特朗普他媳婦兒梅拉尼婭·特朗普,下任美國“第一夫人”前傳

虎嗅網2016-11-16 19:25:52


虎嗅注:北京時間2016 年 11 月 9 日,唐納德·正式宣佈當選總統。捷報傳出後,他的第三任妻子——·特朗普一下被推到了第一夫人的寶座上。很快,關於這位前名模的報道出現了井噴式的增長。許多文章將其描述為奮力逆襲、最終達成所願的成功女性,但是刊登在英國 GQ 雜誌網站上的一篇文章卻提出了完全不同的看法。
 
以下內容原載於 GQ,原標題為《Melania Trump on Her Rise, Her Family Secrets, and Her True Political Views: “Nobody Will Ever Know”》,作者  Julia Loffe,虎嗅編譯。

一張網絡上流傳的P圖,看完這張照片,敬請欣賞本文

2016 年 11 月 9 日,當梅拉妮婭·特朗普(Melania Trump),這位深目削頰的古銅色美人身着白色華服向全球宣告“我為我的丈夫唐納德·特朗普成為美國總統而萬分自豪”時,不知她是否能想到,她遠在千里之外的家鄉——斯洛文尼亞小鎮塞夫尼察,此刻已是萬人空巷,人人都深感與有榮焉。
 
從一個人口僅為 4993 人的無名小鎮走到美國白宮,梅拉妮婭 46 年的人生乍看上去彷彿是一部現實版的灰姑娘奮鬥史。但深究下去你會發現,這樣的判斷太過牽強。因為第一,特朗普不是女人心目中那位多金又專情的王子,鮮有人會覺得他是值得冒險並爭取的一位;第二,梅拉妮婭也不是高段位的心機女。她誠然是有頭腦,但她並沒有足夠的能力讓人生完全隨着自己的意思走。
 
她只是,被特朗普了而已。

1970 到 1992:乏善可陳又不甚平庸的 22 年

上世紀 60 年代中期,斯洛文尼亞還是南斯拉夫的一個加盟共和國,整體富裕程度並不高。梅拉妮婭的父母——Viktor Knavs 和 Amalija Ulčnik就是在那時結合,並於 1970 年生下了她。起初,父親 Viktor 給臨鎮的一位鎮長當司機,後來他又進入位於首都盧布爾雅那的一家汽車公司幹起了銷售。十多年後,他們一家不但在塞夫尼查鎮的頭號地段擁有了一幢公寓,而且在盧布爾雅那也有了像樣的住處。

那時,塞夫尼察居民大都蝸居在工廠提供的土褐色公寓裏,而 Viktor 家的姑娘們——梅拉妮婭和她姐姐依娜絲(Ines)卻在色彩斑斕的房間裏做着設計師的夢。這一切除了要歸功於事業有成的父親外,還要歸功於在生活品質上特別講究的母親。

Amalija 一直從事童裝設計工作,在那個物質相對匱乏的年代,Amalija 卻日日打扮得相當得體。經常出差到德法等國的她,不但常常捎回來一些在小鎮居民看來很罕見的繪畫藝術品,而且還常常變着花樣兒地給女兒們帶回那些西方風味濃郁的雜誌。應該説,梅拉妮婭的獨特品味就是師承她的母親——據傳,她從不佩戴買來的首飾,從來都是自己設計。

 梅拉妮婭在塞夫尼查的故居(圖片來自 Dailymail)

如果這樣一路向前,梅拉妮婭或許會成為不温不火的珠寶設計師或者別的什麼。然而,她的命運走着走着突然拐了個彎兒,從那以後,她的每一步都在向紐約靠近,向“被一隻巨手從樹上擷下”的命運靠近,儘管這一切當時都未向她顯明。
 
1987 年的某個下午,剛飽覽了一場時裝秀的攝影師 Stane Jerko 恰好經過盧布爾雅那的某個街頭,捕捉到了17 歲的梅拉尼婭——當時她沉默地斜靠在校門口,身影被陽光勾勒得分外纖細修長。Stane Jerko上前主動邀請她去試鏡,但被拒絕了。不過一週後,梅拉妮婭還是出現在Stane Jerko 工作室的門口。像是具備某種天分,她很快學會了擺 pose 並赤足拍下了人生中第一張寫真。據説,之所以赤足是因為她腳太大,根本找不到合適的鞋子。
 
這倒真應了斯洛文尼亞的一句老話:腳大的人,運氣也大。


年僅 17、初涉模特界的梅拉妮婭

這些照片讓梅拉妮婭的人生掀開了新的一角,但並沒有一夜之間就讓她大變樣。她的生活仍然是波瀾不驚——讀書、拍片、回家。那時,西方風氣早已薰染了整個斯洛文尼亞,小夥子們大都熱衷於追逐那些所謂的派對女孩兒。而梅拉妮婭顯然不是她們感興趣的對象。她不抽煙,不喝酒,不湊熱鬧,出了工作室就回家,即使與朋友小聚,她手裏端的也是果汁。她視讀書為第一要務,所以理所當然地考取了據説相當難考的盧布爾雅那大學建築系(儘管後來她退學了)。
 
在當年那羣朋友眼中,梅拉妮婭友好但不多話。跟她在一起時,他們有時能感到她的眼光越過眾人頭頂,停在眾人需要抬頭仰望的高度——對,就是這種疏離感。跟周圍那些滿臉粉刺、穿着打扮頗為隨意的毛頭青年們不同,梅拉妮婭只要出現在人前,永遠都是一副無可挑剔的面孔——底粧、睫毛膏、腮紅、脣膏,無一處不精心——哪怕是在放暑假。
 
後來,梅拉妮婭到了戀愛的年紀,有幸與她約會的是一位相當吃香的體育系帥小夥。校園的羅曼蒂克能捕獲許多人的心,但顯然沒能挽留住梅拉妮婭。1992 年,二十出頭的她在斯洛文尼亞的模特大賽中榮膺“年度面孔”這一稱號,但與此同時,她在家鄉的日子也到了盡頭——那時,斯洛文尼亞已經脱離南斯拉夫,成了人口僅有 200 萬的獨立小國;如果繼續停留,梅拉妮婭恐怕就要老死於這片方寸之地了。思索再三後,她終止了大學教育,隻身前往米蘭。
 
從那時起,家鄉的一切都被留在身後,梅拉妮婭成了朋友們再也無法輕易觸及的人——儘管她從不避諱自己的出身,也從不掩飾對家鄉的肯定。

1992 到 2005: 一段“從選擇走向被選擇”的人生

開始的頭四年,梅拉妮婭活躍於米蘭與巴黎,工作努力、為人低調且成績不俗。1996 年,在經紀人Paolo Zampolli 的幫助下,梅拉妮婭成功地與美國某模特公司簽訂了合約並取得了工作簽證,之後,她轉戰紐約。但是很快,她就發現這個城市對她並不友好。她已經 26 歲,對於模特界而言,這個年齡太過尷尬。

眼看着一波又一波資質不如她卻比她年輕的競爭者們從她眼皮底下“搶”走出鏡機會,她明顯感覺到了處境的艱難。時光彷彿加快了流逝的速度,為了養活自己,她開始接拍以前看不上眼的煙酒廣告。但是此後,她的事業再也沒有過大的起色。
 
1998 年終於來了。那年 9 月的一個晚上,28 歲的梅拉妮婭如約出現在Paolo Zampolli舉辦的派對上,並碰見了年過半百、聲譽欠佳的特朗普。那晚特朗普並不是孤身赴會,而是親密地挽着一位某知名化粧品品牌的女繼承人。

接下來的一幕真是非常對不起這位女繼承人:特朗普一進會場就找了個藉口將其支到洗手間,然後直奔與自己從未謀面的梅拉妮婭而去;在短短几分鐘內完成了拋繡球的動作後,他又轉頭迎向那位緩步走出洗手間、對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女伴。
 
這一幕就發生在梅拉妮婭眼前。她在沉默中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將自己的聯繫方式向特朗普透露分毫。但是她也沒有放棄拋硬幣的機會,而是主動索要了特朗普的電話號碼。因為她早就知道——

“如果我主動提供電話號碼,就成了一個時刻要等候他電話的女人……我想弄明白他真正的意圖——要知道,男士提供何種聯繫方式給你很能説明他的態度。結果,特朗普把他所有的電話號碼都告訴我了。”
——梅拉妮婭

一週後,特朗普終於接到了梅拉妮婭的電話。或許就是這種不疾不徐的步調讓特朗普感到難得的新鮮,總之,他們開始約會了。在起初的頭半年,梅拉妮婭曾因特朗普的故態復萌而試圖退出這段關係,甚至曾一度獨居在紐約聯合廣場的 Zeckendorf Towers 公寓內。但這個時候,她已顯然不再是當初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面對特朗普的“不離不棄”,梅拉妮婭的抵擋終於不再堅決。她搬出了Zeckendorf  Towers,住進了特朗普為她安排的宅第——一個據説為了防止大理石地面被磨壞而需要穿鞋套進入的地方。
 
至此,她的命運終於跟特朗普綁在了一起。
 
2005 年,兩人高調大婚。在弗羅裏達州棕櫚灘酒店,梅拉妮婭身穿鑲嵌着 1500 顆水晶、耗時 550 個小時、價值 10 萬美元的Dior婚紗,笑意盈盈地招呼着魚貫而入的赴宴者。那時,她的特朗普還只是美國政治的局外人,用梅拉妮婭的話説,他就是個平頭百姓。

可是當天,就在這個平頭百姓的婚宴上,在那座 5英尺高(約合 1.5 米)的婚禮蛋糕旁,著名鋼琴演奏家 Billy Joel 親自上陣,紐約前市長 Rudy Giuliani 小口地咀嚼着魚子醬,而他十多年後的政敵——比爾·克林頓夫婦則滿面堆笑,盛裝道賀。

特朗普與梅拉妮婭婚禮現場(圖片來自 Business Insider)

2005年至今:甘苦自知的婚姻生活

自從搬入特朗普為其選擇的宅第後,梅拉妮婭就放棄了“馴服特朗普”這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特朗普自己曾親口承認,説他從來都不願意在工作一整天、好不容易回家後還要費心思去處理夫妻關係,所以如他所願,梅拉妮婭一直都表現得很獨立——不黏、不膩、不抱怨。

除此之外,“設計感”也是兩人婚姻中一個不可或缺的關鍵詞。在梅拉妮婭的主張下,夫婦倆平時分居於兩間卧室內;她每次出現在特朗普面前時,都是一副無懈可擊的完美樣子,甚至於結婚十來年了,特朗普還從未見過她如廁是什麼樣兒。
 
當然,她設計珠寶的本領在這十年間也長進不少。偶有爆款出現,也算是給夫妻倆的饜飫生活添了一道不錯的飯後甜點。
 
至於母親這一角色,梅拉妮婭從來沒有懈怠過。據傳,兒子巴倫·特朗普長到 10 歲,梅拉妮婭從來沒請過保姆,凡事都親力親為,以致特朗普人前人後都稱其為“了不起的母親”。

 引人矚目的三口之家(圖片來自 People)

但是這一切並不能掩蓋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的灰色一面。十多年來,兩人接受了不計其數的採訪;但是從現有記錄來看,兩人在評價對方時所給出的都是十分浮淺的溢美之詞——譬如梅拉妮婭曾經稱讚特朗普“勤奮”、“了不起”、“熱愛國家”,而特朗普則頻頻稱讚梅拉妮婭“熱辣”、“盡責”、“很棒”。在這些評價中人們能聽到一種外交辭令式的恭維,卻聽不到那種發自內心的彼此認定——尋常夫妻如果婚齡已經超過十年,基本上都能講出對方身上某種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最值得銘記的一面,叫人能看出來這倆人是血肉相連的。但是在梅拉妮婭和特朗普身上,沒人能看到這一點。
 
這也難怪,因為他們從來都不是患難夫妻。
 
似乎對於特朗普而言,梅拉妮婭最令他自豪的地方就在於她的身材;而對於梅拉妮婭而言,她可以把特朗普誇成世紀英雄,但就是不能底氣十足地説一句:這個男人對我足夠忠誠。有傳聞報道説,2005年底的一天(那時他們新婚還不到一年),特朗普瞄上了一位名叫Natasha Stoynoff 的多倫多女作家。當他強行騷擾對方時,他那身懷六甲的太太就在樓上,對此毫不知情——7年前紐約派對上的那一幕,似乎又加料重演了。

多年後當事人站出來曝光此事,梅拉妮婭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推出來為丈夫擋槍。而之後一連串的消極表現都説明,她對此毫無還手之力。

讓人無法報以太多期待的美國第一夫人
 
不管怎樣,梅拉妮婭已經是炙手可熱的 First Lady 了。當然,接下來的這四年對她而言會分外艱辛。
 
聽過梅拉妮婭講話的人都知道,她的辭令短句居多,並且語言淺顯,這表明:在受教育程度尤其是思維方式和思想深度上,她有不小的欠缺。這種欠缺一直貫穿特朗普競選的始終,並且在其女兒伊萬卡·特朗普的映襯下顯得越發明顯。

在整個競選過程中,伊萬卡為父親鞍前馬後,不但發表了令人拍手叫好的拉票演講,而且處處想盡辦法為言辭激烈的父親止損。對此,《華盛頓郵報》曾形容伊萬卡的存在就好比“覆蓋在尖刺上的軟香膏”。相形之下,本該大放異彩的梅拉妮婭,其存在感明顯要低很多——很多時候她都罕言寡語;好不容易發表了一次演講,還被指抄襲了米歇爾·奧巴馬。
 
據稱,梅拉妮婭的理想是成為傑奎琳式的第一夫人。但恐怕這個理想永遠只能是理想。在美國人心目中,傑奎琳的魅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她是學識淵博、熱衷政治的潑辣女性,是時尚與優雅的開創者,是百發百中的外交武器,更是肯尼迪這個花花公子永遠配不上的勇者——夢露逼宮時,她一句話就讓她鎩羽而歸;肯尼迪遇刺時,她不但爬到汽車後座上去撿他的頭蓋骨,而且在一個半小時後,還身穿血衣參加了新總統約翰遜的就職儀式。總之,傑奎琳代表的恐怕是梅拉妮婭終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特朗普的勝出,讓梅拉妮婭成為首位出生在國外的美國第一夫人(圖片來自網絡)

最後,讓我們來重温梅拉妮婭在特朗普當選後發表的演講。在演講中,“特朗普”和“丈夫”這兩個詞總共交替出現了 20 餘次;她終於再一次為當初選擇她的那個人高調發聲,並竭盡所能地將其描述成一個對家庭忠誠、為國家效命、百折不撓、言出必行的戰鬥英雄,一個“捨我其誰”的選擇,一個必能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標杆人物。最後,她勝利在望地向支持者們保證:上帝會保佑你們,也會保佑美國。在這樣的祝福聲中,她與特朗普激情相擁,而台下民眾則螻蟻般地簇擁着這一對兒——儘管他們並不確定,上帝是否真的會因為特朗普的勝出而保佑美國,保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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