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養豬往事

FMBA2019-09-12 12:50:39



“豬豬”這麼可愛,我們還是特別愛吃豬。而這背後的養豬產業,卻不那麼容易。王健林都曾經驚訝於養豬的巨大成本——“十萬頭豬場要幾個億,我説你蓋個豬場要幾個億,我們蓋個五星級酒店才多少錢?”除了投資大之外,養豬的難度也隨着規模增大而變大,利潤微薄。


本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飯統戴老闆(ID:worldofboss),作者:戴老闆;數據支持:遠川研究。


從鄭州新鄭機場下飛機,打車半個小時就能開到郊區的薛店鎮。下了高速,拐進該鎮的“世紀大道”,便可看到上市公司雛鷹農牧的招牌。


雛鷹農牧是A股第一家養豬上市公司,每年來調研的投資者很多,他們的共同點是下車後都會先猛吸一頓鼻子,試圖嗅出空氣中的豬糞味兒。不過進了廠區,他們便會被接待人員拉到一個4800平米的展廳,門口赫然寫着三個大字:豬公館


豬公館有精緻的豬文化看板,有巨大的養豬場模型,廳中央還擺着一頭白胖的肥豬塑像,周圍環繞着四隻小豬,引得訪客紛紛合影,競相與豬同框。2016年我去調研,剛一進門,講解員姑娘就大聲地説道:“我們這兒展的全是豬!”


雛鷹的老闆是薛店鎮本地人侯建芳,故事很多,比如從國學班挖了個女講師來做總裁、資助兒子侯亭閣搞電子競技、豪擲上億入股沙縣小吃、轉型搞金融最後負債百億等,這些故事在資本市場圈廣為傳誦,共通點就是:跟養豬沒什麼關係。


2019年是己亥豬年,但迎來本命年的雛鷹農牧卻流年不利。去年下半年以來,雛鷹陸續被曝出財報造假、現金流緊張、股票質押被平倉、信用等級被下調、用豬肉來“肉償”5億貸款等負面消息,而侯建芳所持的12.6億股股份也被輪候凍結。


上市公司陷入困境,產業鏈上的養殖户也不好過。據新京報報道,雛鷹合作養殖的三門峽市中朝村的養豬户張大飛,從去年11月開始就遭遇了飼料供給短缺,在把家裏秋收存下的2000多斤玉米餵了豬之後,最後還是在15天裏餓死了57頭豬[4]


2019年1月30日,在離春節還有6天的時候,雛鷹發佈公告稱預計虧損29億~33億,理由是“公司資金緊張,飼料供應不及時,公司生豬養殖死亡率高於預期”。面對這種“扇貝跑了”級的解釋,有網友調侃:如果按肉價來算,這至少得餓死百萬頭豬。


百萬頭豬倒在了豬年春晚之前,彷彿給這一年定了個調。


01


在陸家嘴,你至少可以找到5000個對養豬產業分析地頭頭是道的金融民工,比上海養豬的農户還多。他們整天掛在嘴邊的一個詞,就叫做“豬週期”。


在過去的十六年裏,中國經歷了差不多4輪完整的豬週期,每一輪週期的長度差不多在1400天~1500天左右,上一輪的週期底部在2014年4月,推算下來,到雛鷹餓死百萬頭豬的2018年底,豬價已經在底部徘徊了小半年時間了。


每次“豬週期”,故事和情節都非常類似:豬肉價格下跌——養殖户大量淘汰母豬——生豬供應量減少——肉價再次上漲——養殖户倒過頭來大量補欄——母豬存欄量大增——生豬供應劇增——豬肉價格再次下跌。


2006年以來的三輪豬週期,基本上都是按照這個節奏來走的。在每次週期底部,養殖户都會陷入虧損,開始淘汰(殺豬的文雅説法)母豬。有人會疑惑:既然豬週期明確存在,為什麼養殖户不逆勢而為,在底部擴充產能,等到週期頂部時賺大錢呢?


這裏的原因很多,但主要原始是中國的養豬業跟中國的證券市場一樣,散養户太多,佔比接近50%。這些普通的農民家庭,並不懂高深的週期理論,只知道在肉價暴跌時殺豬拋售,在肉價大漲重新上馬。他們起早貪黑,淚水和汗水一樣多。


而在2018年這輪底部,除了虧損導致的去產能外,又疊加了一隻非同尋常的黑天鵝:非瘟。


2018年8月3日,遼寧瀋陽出現了首例非瘟疫情,隨後擴散到全國多個省份。截至到上個月底,全國31個省份均有非瘟疫情出現,累計數量多達150起,累計撲殺生豬116萬頭。要知道,中國生豬存欄總數大約是7億頭,116萬似乎佔比不高。


但非瘟間接“消滅”的生豬數量遠超116萬頭,根據新牧網的調研顯示,全國各地區的養豬產能去化嚴重,去化中位數為50%,個別地區如江蘇甚至減少超過80%,各地散養户的拋售和清場是這種劇烈去產能的主要原因。



最終的豬肉減產是多少呢?咱們不敢妄加揣測,只看權威數據,比如中國肉類協會會長李水龍就做過估算:2019年豬肉總產可能下降15%~20%,即減少800萬~1000萬噸,“也有認為減產可能達到40%,缺口在1500萬噸以上”。[5]


供給鋭減的同時,豬肉的需求仍然很堅挺。眾所周知,需求彈性小是農產品的普遍特點,這意味着供給的小幅度波動,極易引起價格的劇烈變化。昔日的“蒜你狠”、“姜你軍”、“豆你玩”,之所以能夠炒起來,跟農產品的這種特性不無關係。


豬肉也是同樣道理,微小的供給減少就會引發價格暴漲。比如在2007年,我國生豬供給減少8%,而豬肉價格卻上漲了65%左右;2011年,我國生豬供給減少了6%,豬肉價格卻上漲了46%左右;2016年,生豬供給減少3.3%,豬價卻上漲了22%。


券商做過一個簡單的測算:生豬供給收縮程度跟豬肉價格上漲程度,大概是1:7的關係[3]。而根據農業部的統計,到2019年6月我國生豬存欄量同比下降了25.8%,所以你猜相對去年的價格最低點10元/公斤,這輪豬肉最終會漲到多少?


豬肉價格尚未抵達頂點,養豬上市公司們的市值卻紛紛新高,龍頭公司牧原股份市值高達1675億人民幣,按照2019年出欄1200萬頭豬來算,一頭豬的市值高達1.4萬元。與之相比,擁有10億微信日活的騰訊,市值2.8萬億,單用户市值只有2800塊。


互聯網用户的價值連豬的零頭都趕不上,當初着急玩轉型搞電競的雛鷹農牧,恐怕要哭暈在豬圈裏了。


02


侯建芳在帶領雛鷹農牧沉迷資本運作之前,也是一副濃眉大眼,專心養豬的樸實形象。


1988年,三次高考落榜的侯建芳心灰意冷,決定老老實實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種地顯然不能致富,他就琢磨着搞農副產業。在去鄭州上了23天的畜牧培訓班後,侯建芳回家借了200塊錢創業,開起了養雞場,很快就掙到了第一桶金。


2004年,養雞吃到甜頭的侯建芳挺進養豬業務,在經歷了幾番波折後,雛鷹農牧逐漸形成了“公司+基地/合作方+農户”的獨特模式,帶動了當地不少農民致富。在2006年,雛鷹農牧的利潤首次超過了1000萬,後來更是連年翻番。


侯建芳身上有着明顯的那種80年代鄉鎮企業家的精明和土氣。2007他去深圳華商書院進修“國學”,認識了在書院裏擔任國學講師、從沒接觸過企業管理的美女班主任李花。有一天,侯建芳從鄭州飛到深圳,找到李花,一臉真誠地表示:


李老師,我觀察您很久了,您就是我一直想找的人才!


就這樣,國學講師成了這家養豬企業的副總經理,後來更是升任總裁。侯董事長這種“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氣魄和“萬花叢中唯有你”的慧眼,被各路掮客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公司上市後,他們揣着各種項目和方案,紛至沓來。


2014年,豬週期到達了底部,雛鷹在這一年虧損了1.84億,而與此同時,創業板和互聯網的一片紅火讓侯建芳心動不已,驅使他把精力從養豬身上挪開,投向了眼花繚亂的資本運作,前後在各類項目上花了70多個億。


豬週期下行階段,雛鷹上哪兒弄這麼多錢?


2018年6月《市值風雲》發表了一篇質疑雛鷹財務造假的萬字長文[6],揭示了它家的一項新發明:豬圈轉移大法。簡單來説,就是跟股東募資建豬圈,建好後迅速賣出套現,拿到錢後去搞別的,路子很野


對於這種從樸實土氣變得浮誇虛榮的人,郭京飛在《都挺好》裏罵的那句話就挺好:“蘇大強,我媽去世後,你變得太狂野了!”


後來的事情眾所周知:雛鷹在2018年6月被《市值風雲》質疑財務造假後,後面連續遭遇評級下調、資金鍊斷裂、債務違約、業績鉅虧的漩渦之中,最後在豬肉價格飛漲的2019年8月份,這隻昔日的“養豬明星股”,被證監會勒令退市。 


侯建芳着急轉型,有人認為是豬週期的寒冬所致,也有人認為是資本市場誘惑太大,但就是沒人提過這點:侯建芳可能是真的不喜歡養豬啊!


養豬再關乎國計民生,也畢竟是個伺候豬吃喝拉撒的土鼈行業,沒法像“褚橙”那樣可以精心包裝自己,跟金融、地產和互聯網這些高大上的行業比更是自慚形穢。在靠豬發家的富豪裏,侯建芳這樣想,雨潤的老闆祝義才也這樣想。


雨潤不養豬,只殺豬,是中國最大的肉製品生產公司之一,跟河南雙匯齊名。2001年,祝義才靠賣豬肉進到了《福布斯》百富榜,很快就向地產、文化、旅遊等領域拓展,最後深陷債務和虧損的泥潭,人也鋃鐺入獄,比侯建芳還慘。


侯建芳和祝義才想轉型互聯網和地產,可以理解,不過諷刺地是,那些互聯網和地產領域裏的大佬,卻都想養豬。


03


2014年12月,王思聰跟姜文新片《一步之遙》撕的天昏地暗,他爹王健林卻做了個決定:去貴州養豬。


地點選在丹寨縣,目的是扶貧。首富出手,自然不同凡響,他計劃建設30萬頭規模的黑毛豬養殖場和屠宰廠,由萬達提供豬仔和飼料,全縣貧困人口無償入股養殖場,享受分紅,生產出來的豬肉直接通過萬達廣場賣到全國。


當然,來貴州扶貧的另外一個背景是[7]:貴州是萬達沒有進入的兩個省份之一(另一個是西藏)。王健林宣佈去貴州扶貧的三個月後,萬達就跟貴州省政府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而兩年半後,貴州第一家萬達廣場在六盤水開業。


不過養豬卻比蓋萬達廣場難多了,在一段從內部流出的視頻中,王健林壓着火氣對丹寨政府人員説道:“原來我以為蓋個豬場……他回去跟我説要十萬頭豬場要幾個億,我説你蓋個豬場要幾個億,我們蓋個五星級酒店才多少錢?”



王健林的吃驚並不令人意外。這些年,跨界進入養豬行業的巨頭此起彼伏,比如高盛、網易、復星、碧桂園等跟豬八竿子打不着關係的公司,他們進到行業裏才發現,這門古老的技藝已經成為一項耗資巨大、管理精細、技術密集的生意。


建國後的養豬模式,經歷過三個階段:1950年~2000年,以農村散養户為主,在宅基地的豬圈裏養;2000年之後是專業化養殖户崛起的階段,逐漸形成“公司+農户”的温氏模式和“一體化自育自繁自養”的牧原模式,大型養豬巨頭不斷湧現。


網易和萬達這種養豬門外漢,不擅長跟農民打交道,只能選擇自繁自養的牧原模式。但這種模式是名副其實的重資產投資,每10萬頭豬投資額超過1億元,再加上節節上漲的飼料和人工成本,難怪連中國首富都抱怨嫌貴。


除了投資大之外,養豬的難度隨着規模不斷變大。一個出欄量10萬頭的養豬廠,不僅要操心育種、飼料、人工授精、疫苗、大氣污染、水污染等無數瑣事,還要琢磨如何提升料肉比、PSY、商品代存活率等核心商業指標,管理成本極高。


正因為如此,萬達在動手養豬前猶豫了半年,甚至考察了全國5個養豬企業,發現都不怎麼掙錢,於是便放棄了在丹寨縣養30萬頭豬的宏偉大計,轉而開發萬達小鎮。搞旅遊地產和商業地產,回到了萬達熟悉的老本行上去了。


除了萬達之外,那些嚷嚷着要養豬的大佬們,最後基本都是紙上談豬,雷聲大雨點小。因此,下次再有人聲稱要去下鄉扶貧,建議大家先查查當地主官的姓氏名諱,就會理解——有錢人做事的目的,往往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唯一養出豬的是丁磊,但出欄量只有2萬頭,規模是行業龍頭公司的千分之一,而且售價高達49塊一斤,不具備代表意義。不過網易宣傳片裏的黑毛豬毛髮濃密,渾身黑亮,深受髮量稀少且不差錢的杭州程序員們的歡迎。


養豬難,難養豬,這不僅是地產和互聯網巨頭的感受,也是這兩年普通養殖户們的感受。


2014年之後,散養户開始大量退出市場。這跟農村勞動力減少有關,但還有一個因素,就是環保禁養限養越來越嚴。光在2016年,因環保整治而減少的生豬存欄就達到了3600萬頭,到了2017年,又有2000萬頭豬被環保淘汰。


2018年,非瘟的肆虐讓散養户的退出速度大幅提高。幅度有多高,一個數據可以説明:國家統計局在山西晉城調查走訪,發現由於疫病的影響,這個年出欄量近180萬頭的山西生豬產業第一大市有三分之一的養殖户選擇退出了養豬業。[5]


談到養豬,我們總喜歡聚焦在那些玩票的商業大佬、作死的A股老闆、瘋漲的養豬股票身上,而那些黯然離去的普通養殖户們,他們還好嗎?


04


毛澤東在1959年10月31日給新華社社長吳冷西寫過一封信,裏面講道:“有人建議,把豬升到六畜之首……我舉雙手贊成,豬佔首要地位,實在天公地道。” 一個多月後,《人民日報》頭版上印上了六個大字:“豬為六畜之首


60年過去了,這麼深刻的總結,我覺得有必要再學一遍,比如在豬的本命年,是不是應該多關心下那些起早貪黑伺候六畜之首的農民們?


2014年,我國農村和農業環保領域第一部國家級行政法規《畜禽規模養殖污染防治條例》實施了,對散養户的管理開始趨嚴,全國開始在南方水網133縣、京津冀等區域劃定禁止養殖區,養豬逐漸成為各地“嫌棄”的低端產業。


效果是驚人的。目前全國劃定的禁養區4.9 萬個,面積63.6 萬平方公里,關閉或搬遷禁養區內畜禽養殖場21.3 萬個。從2015到2017年,累計清退產能約6000 萬頭。這些宏偉的數據背後,是一個個家庭養豬户的永遠離去。



引導散養户退出養豬領域,大方向沒有問題,問題出在執行層面,本文就不展示養豬户在網上的那些傷心留言了,這裏只引用一段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吉炳軒在2019年6月25日審議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法修訂草案時的談話[8]


去年一些地方為應付環保檢查,把農民家裏的豬圈、雞舍、羊棚全拆了,農民意見很大,認為這是胡來,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不讓農民養豬、養雞、養羊怎麼能行呢?應在糞便的處理上想辦法,而不是毀掉雞舍、扒了豬圈。


回到文章開頭,2016年我在薛店鎮調研,同行的一位農業研究員統計了20個養豬户的年齡,發現平均數據是49歲。上個月我給他打電話,他告訴我這20個養殖户今年只剩下5個還在養豬,即使豬肉再漲,他們也不會再回來養豬了。


最有效的供給側改革,莫過於政策疊加老齡化帶來的一整代人的退出,他們黯然離去的故事,在無數所謂的“低端產業”裏重複。


參考資料:


[1]. 產能變化規律性與本輪豬週期的獨特之處,東北證券,2019.06

[2]. 豬週期開啟,如何影響通脹,海通證券,2019.03

[3]. 回溯非瘟一週年,國泰君安,2019.08

[4]. 河南雛鷹農牧集團斷糧背後,程亞龍,新京報,2019

[5]. 豬肉飛漲背後:深度調查非瘟持久戰,財新網,2019.07

[6]. 萬字長文強烈質疑雛鷹農牧涉嫌嚴重財務舞弊,市值風雲,2018.06

[7]. 一波三折的首富扶貧,中國新聞週刊,2016

[8]. 5位副委員長審議“垃圾”法 大量審議細節被披露,21世紀經濟報道,20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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