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樂隊的真實故事,遠比《波西米亞狂想曲》豐滿動人

日本通2019-09-11 15: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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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到他在台上將7萬人握在掌中時,你會想,某些時候,他是不是也期望自己被人捧在手心呢?”

——奧斯卡新晉影帝,拉米·馬雷克


 

皇后樂隊(Queen)主唱弗雷迪·莫庫裏(Freddie Mercury),被冠以許多稱號:


英國第一位亞裔搖滾巨星

最偉大的百名英國人之一

最有影響力的亞裔英雄之一

流行音樂史上最偉大的歌手之一

史上最偉大的搖滾歌手

所有音樂中最偉大的聲音之一

……


但國內似乎對皇后樂隊、對這位主唱,並不熟悉。


3月22日,已經創造全球票房奇蹟的弗雷迪傳記電影《波西米亞狂想曲》,終於將在內地上映。許多已有幸看過的人説,哪怕你對樂隊不那麼感興趣,也完全可以把《波西米亞狂想曲》當作一場極其震撼的演唱會去看——影片最後神還原了1985年的“拯救生命”(Live Aid)慈善演唱會。


這是一場聚集了大衞·鮑伊、艾爾頓·約翰、鮑勃·迪倫、保羅·麥卡特尼等重量級人物、長達16小時的巨型演唱會,在這場演唱會上,皇后樂隊把舞台互動發揮到了極致,台上台下,十萬人整齊劃一的揮拳、拍手、大合唱,場面之壯觀、震撼,恐怕至今也未有人能夠超越。


其中還有兩首傳奇歌曲,對於內地觀眾來説,哪怕最不懂音樂的人都能哼上兩句——一首是曾經在國內風靡大街小巷的《We Will Rock You》,一首是足球比賽常用曲《We Are the Champions》



“風騷的走位,精簡的裝備,自信的表情,飽滿的步伐,還有那鮮豔的紅領巾”,這句瘋傳多年的評語,大概總結了國內為數不多的皇后樂迷對弗雷迪·莫庫裏的普遍印象。


然而看過電影后,很多人才驚覺,原來真實的弗雷迪·莫庫裏,並不僅僅是那個在舞台上肆意乖張、傲視羣雄的狂野人物,他更是羞澀與內斂的、脆弱與掙扎的,而他終其一生對愛的追求,和他的音樂作品一樣直擊心靈。



文 | 皇家麗人

皇后樂隊資深粉絲

(文稿經編輯)


01.

風騷狂野的搖滾巨星

卻從不是一個叛逆者


「媽媽,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從今以後,我將成為弗雷迪·莫庫裏。但這只是我的藝名,回到家裏,我永遠都是你的那個孩子,可以嗎?」

 

8歲那年,弗羅可·保薩拉(Farrokh Bulsara),這位出生在東非桑給巴爾島的印度帕西人家庭的小男孩,離開父母的庇護,獨自一人,乘船漂洋過海,到了印度潘奇加尼,開始了聖彼得男子學校的寄宿生活。

 

直到16歲,弗羅可離開學校回到桑給巴爾島。因當地局勢動盪,弗羅可全家又遷往英國倫敦,在離希思羅機場不遠的地區安頓下來,巧合的是,與後來的隊友布萊恩·梅的家離得非常近。


弗羅可的身上貼着許多標籤,異族、移民、齙牙、娘炮……要一一摘除這些標籤並不容易,弗羅可選擇將它們拋在腦後,努力吸取文化養分,熱情地擁抱這個新世界,那個時候他就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自信和執念:我不會成為一個明星,我會成為一個傳奇。



在伊林藝術學院上學期間,他認識了帝國理工學院的布萊恩·梅(Brian May)、北倫敦理工學院的羅傑·泰勒(Roger Taylor),並和他們組建了皇后樂隊,接着又從倫敦大學切爾西學院招來了約翰·迪肯(John Deacon),皇后四人組最終成型。

 

樂隊並沒有一舉成名,在苦苦掙扎了好幾年之後,才簽下公司出了第一張專輯《Queen I》。其中一首《我的仙王》(My Fairy King),優美複雜,被視作《波西米亞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最初的影子,歌詞中有這樣一句:


Mother Mercury 

Look what they’ve done to me

莫庫裏的母親

看看他們對我做了什麼

 

弗羅可當時向隊友宣佈:我要改姓莫庫裏(Mercury)了,因為這裏的母親就是我的媽媽。

 

不過根據隊友的説法,他其實是以“水星”為自己命名,因為水星正是他的星座處女座的主宰星,而“Mercury”這個詞,就有水星的意思。


總之,從那一刻起,他給自己塑造了一個舞台人物形象:搖滾巨星弗雷迪·莫庫裏——


我在舞台上如此強大,似乎創造了一隻怪獸……一個強壯的硬漢,性幻想的對象,傲慢狂妄。”


在人前永遠放蕩不羈、不可一世的弗雷迪,甚至在有限的採訪中,也是滿嘴跑火車、開口葷段子。



許多人以此來詆譭他,然而弗雷迪的母親説,從來不是叛逆者。


正如電影所表現的,父母對兒子玩音樂、搞搖滾,頗有微詞,在弗雷迪上大學時他們就經常為此吵架,但和皇后樂隊其他成員的父母一樣,最終還是接受了兒子的選擇。相比電影中突出的父親對他的不理解,現實中其實他和父母的相處比外人想的要温暖許多。


弗雷迪只要待在倫敦,每週都會去探望父母,任何一次聖誕節都不會錯過與家人相聚的機會。他不會給他們講很多他搖滾巨星生活的故事,但在家裏,他永遠都是敬愛父母,同時被父母愛着的孩子。


決定改掉自己的姓名時,弗雷迪曾經有些猶豫緊張地詢問母親的態度,母親説,只要你愛我,尊敬我,不會有任何問題。弗雷迪的回答是:“我永遠都會這樣的,媽媽。”

 

弗雷迪終其一生,有兩件事情沒有向父母親口承認:一件是性取向,另一件是艾滋病。



那個年代,同性戀公開出櫃還是異常艱難的事情,弗雷迪不在乎別人怎樣看待他,但也不願讓父母難過。父母來花園小舍做客時,弗雷迪提醒伴侶吉姆·哈頓(弗雷迪最後的真愛),不要説我倆睡在同一間卧室,只説你是我家的園藝師。


即便如此,父母對兒子的同性戀身份也是知曉的,也一度擔心混亂的私生活對他的危害。

 

後來弗雷迪被病魔不斷侵蝕,也一直未對擔憂的父母説出實情,直到有一天妹妹偶然看到哥哥腳跟上因免疫力缺失無法癒合的傷口,還有腿上的卡波西式肉瘤斑塊時,弗雷迪才説:“是這樣,親愛的,你一定知道我快死了。”

 

父母和妹妹一家人最後一次去花園小舍探望他時,八卦媒體也已經在他家的院牆外安營紮寨多日,吵得日夜不得安眠。他看向窗外花園裏的池水,焦慮地問他的家人:“你們都還好嗎?媒體有沒有騷擾你們?”説着這句話時的他,已經病得很重了。

 

弗雷迪去世後,母親給吉姆·哈頓寫了一封信,感謝他愛着弗雷迪,感謝他對弗雷迪的悉心照料。後來母親也經常參加紀念弗雷迪的活動,包括抗擊艾滋病的公益活動。


弗雷迪與父母

 

弗雷迪的父母經常去現場觀看皇后樂隊的演唱會。一聽説媽媽要來,弗雷迪就和隊友開玩笑:“今天我媽坐枱下,我要多説幾句髒話。”


但他同時又在擔心,“我常常在想我媽看到我在舞台上穿着皇室的盛裝化着濃粧作何感想。但是媽媽和我爸爸一樣,從來就不過問。”

 

1985年“拯救生命”慈善演唱會,因為組織太過複雜,弗雷迪的父母決定待在家裏看電視直播。皇后樂隊下台後,父親激動地説:“我們的兒子搞定了!”


02.

我是一個悲劇性人物

但我會永遠保留我的幽默感


「有時候我會冷汗涔涔地醒來,因為孤身一人而害怕。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去尋找愛我的人,即使僅僅是一夜情。我的那些一夜情,只是我扮演自己的角色而已。我真正想要的是許許多多的愛。我墜入愛河,卻最終受到傷害,遍體鱗傷。似乎我就是無法成功。」

 

《波西米亞狂想曲》的主創人員在宣傳期間經常會被問到這樣一個問題:哪一首歌最能形容弗雷迪·莫庫裏的一生?他們的答案驚人地一致:《找一個人來愛》(Somebody To Love)


這也是電影中唯一出現兩次的歌曲,無論是“每天早上起來”還是“找到一個人來愛”的唱段,均與劇情完美契合。拉米·馬雷克説,弗雷迪把他自己的故事,全部寫進了歌裏,他的歌,就是他的日記。



弗雷迪也許一輩子都在追求完美的音樂和真摯的愛情,對於前者他是自信的,對於後者他卻是悲觀的。


“我寫的大多數歌都是情歌,傾訴的是悲傷、折磨和痛苦。我似乎寫了很多很多悲傷的歌曲,因為我就是一個非常悲劇性的人物。但永遠會保留我的幽默感。”

 

1970年,弗雷迪通過布萊恩·梅認識了瑪麗·奧斯汀,在一貧如洗、仍在逆境中掙扎的事業初期,瑪麗就成了弗雷迪的情感支柱和收入來源——那個時候的他,是一個靠女友養活自己搞樂隊追逐夢想的男人。


瑪麗·奧斯汀與弗雷迪


但隨着事業上的成功,圈子內接觸的各種人和事、美國巡演途中的誘惑,弗雷迪越來越意識到自己性取向問題。他曾經焦急地請樂隊的製作人來到房間,勸走屋子裏圍着他的兩位女粉絲,請求他告訴瑪麗自己是同性戀;也曾經痛苦地向粉絲俱樂部的女負責人傾訴,他愛上了男人,卻不敢跟任何人説,“因為這會毀了一切”。


弗雷迪在痛苦掙扎了幾年之後,才鼓起勇氣向瑪麗出櫃、分手,但最後仍成為彼此一生的摯友,弗雷迪一直將瑪麗視作自己的法定妻子。


“我們相信彼此,對我而言足夠了。我們相信彼此,所以其他的人都他媽滾。沒有任何人有權利指揮我們該怎麼做。我認為我們就是結婚了,天經地義。”

 

正如電影中流淚的瑪麗對出櫃後的弗雷迪説:你的人生將會無比艱難。弗雷迪徹底擁抱了自我後,追求愛情的過程異常曲折和艱辛。


吉姆·哈頓與弗雷迪


弗雷迪一直渴望和一個人保持一段真正美好的、長久的、一對一的戀情,可是從來就沒有成功過,他其實也不覺得自己會獲得這樣的感情。弗雷迪的同性戀朋友表示,他是一個非常老派的紳士型男人,對待戀愛的態度是:你好,很高興認識你,那麼我們開始談戀愛吧,我們住一起吧。


在弗雷迪的歷任男友中,大概也只有兩三位真心與他相愛過,剩下的都是非常典型的無恥之徒:冷漠無情的暴力癮君子,大肆揮霍不知感恩、拿着他的錢去包養第三者的偽君子……儘管弗雷迪也會時不時在外面沾花惹草,但幾乎每個被他發現不忠的前男友,新歡對象無一例外都是比他更年輕、更漂亮,和他完全不是同一類型的男人——他們愛的只是“弗雷迪·莫庫裏”帶來的名利,不是他本人。

 

弗雷迪這樣感歎:“即使你被成千上萬個人愛,卻依然是世上最孤獨的人,而由此帶來的絕望更加可怕,因為很難讓人理解,你竟然會很孤獨……大多數人都在想,像弗雷迪·莫庫裏這樣的人怎麼會感到孤獨?他有錢、有車,有專職司機,他什麼都不缺。可你看上去似乎擁有一切,其實一無所有。”



處在事業巔峯卻得不到真愛,加之受到心懷叵測的經理人保羅·普倫特的蠱惑和控制(無論是電影中還是現實中他倆均不是情人關係),弗雷迪開啟了一段危險墮落的生活——混跡於世界各地的同性戀酒吧、瘋狂的派對,尋求性的刺激和可卡因的麻醉。


這位曾經無比驕傲地宣稱“皇后樂隊大概是當今世上最乾淨的樂隊”的主唱,卻幾乎成了皇后樂隊唯一一個擺脱不了“性、毒品與搖滾樂”這種爛俗搖滾明星生活方式的成員。


幸運的是,始終渴望愛情的弗雷迪最終認識了吉姆·哈頓,一位對名利毫無興趣,只是為了愛他本人而和他在一起的搖滾圈旁觀者。弗雷迪和吉姆互贈婚戒,對外宣稱這是我的“丈夫”:


“我對現在擁有的這段關係、這段愛情非常滿意,我很幸福……我無需再去拼命、去證明自己,因為我得到了充分的理解。我終於找到了這輩子都在尋求的屬於我的容身之處,沒有任何垃圾能阻止我快樂。”

 

然而,在那個人類對艾滋病缺乏認識的年代,縱慾狂歡的生活方式,已悄悄地給他打上了死亡的烙印。


03.

皇后樂隊,一場更長久的婚姻


「除非我們都他媽死了,我們將永遠在一起!」

 

皇后樂隊的每一位成員,都把樂隊稱作“婚姻”,常常説“我們是一家人”,甚至直言不諱地表示,和樂隊的這段“婚姻”比每個人的婚姻時間都長。


 

就像任何一段長期的婚姻關係中,都會出現各種矛盾和倦怠,皇后樂隊也是如此。


樂隊從第一天開始,因為完全平等的地位,各個都彰顯出才華與個性,他們會為了音樂、表演、事業,為了儘可能的完美,爭論不休——常常一個音符都會爭論半個小時。演出中出了任何紕漏,或者明明很出色卻吹毛求疵認為不達標的場次後,四個人也會在後台互掐。


他們爭吵、冷戰,從不是針對個人,只是為了音樂,四個人也總是在需要齊心協力一起戰鬥的時候重聚——比如“拯救生命”慈善演唱會。在此之前,正如電影中的描述,樂隊差一點就解散了。直到這場演唱會,他們才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音樂世界的巔峯。



弗雷迪1987年4月確認自己染上艾滋病之後,只是很快告訴了商業經紀人吉姆·“邁阿密”·比奇。也許同對待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一樣,他無法鼓足勇氣在第一時間告訴他事業上的“家人”。


看着身體每況愈下的弗雷迪,樂隊其他成員也是憂心忡忡,卻不敢親口詢問,直到某一天,當他們在西班牙度假時,約翰·迪肯發現了弗雷迪腳上的傷口,他小心翼翼地轉而詢問吉姆·哈頓,為了保守祕密,吉姆違心地撒了謊。

 

直到1989年5月,一次樂隊和家眷的聚餐上,因為有人感冒,大家開始紛紛抱怨疾病所帶來的困擾,弗雷迪當場展示了自己一直疼痛流血、無法癒合的傷口——直到這時他才向隊友告知實情。


弗雷迪當時對布萊恩説:“對不起,我讓你看到了很不舒服的東西。”布萊恩卻回道,“我並不為此感到不舒服,而是為你遭受的巨大痛苦感到難過。”

 

按照弗雷迪的意願,所有知曉他病情的人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也不想在作品銷量上打同情牌,一切生活、工作照舊。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保守祕密,照料弗雷迪,抓緊有限的時間創作更多的音樂。然而,在弗雷迪生命最後的那段日子裏,布萊恩擔心他隨時不測,想推遲個人單曲的發行,弗雷迪卻阻止他説,“你的個人音樂生涯才剛剛開始……如果發行時我突然就死了,不正好可以給你製造話題嘛。”

 

弗雷迪是在去世前一天向全世界宣佈自己罹患艾滋病的。之前他極力隱瞞病情,因為他知道,這種被釘在恥辱柱上,引發恐慌、遭遇不公正眼光的疾病一旦公開,會對他身邊的所有人,對樂隊成員,對他們的伴侶、家人,都會造成可怕的衝擊。

 

弗雷迪拍攝的最後一部MV《我們一起度過的時光》(These Are The Days Of Our Lives),回顧了樂隊二十年來攜手走過的日子,温暖而感傷。


當時弗雷迪瘦骨嶙峋,右腳已大面積爛掉。抹上厚厚脂粉的他,眼神依然清澈明亮,唱到最後一句“當我回頭一看,我發現我依然愛你”時,他看向鏡頭,看向坐在台下的吉姆·哈頓,露出幸福的微笑。


這不僅是向愛人的表白和致意,也是向樂隊,向世界上所有愛他的人的致謝。


 

皇后樂隊是世界上第一支為去世的成員在温布利體育場舉辦超大規模致敬演唱會的樂隊,請來的傳奇巨星,不遜於1985年的“拯救生命”慈善演唱會。

 

皇后樂隊也是世界上第一支為去世27年後的成員拍攝傳記電影的樂隊,不僅打破音樂傳記類票房紀錄,也在這一屆奧斯卡上斬獲四項大獎。

 

時至今日,皇后樂隊的成員説,他們依然會常常夢見弗雷迪,他就像一個腦內牆紙,似乎總在角落裏,他們幹任何事,都會反射性地想到弗雷迪的反應。

 

(皇后樂隊傳記《Is This the Real Life? The Untold Story of Queen》中文版《狂想人生:皇后樂隊傳》也將於近期出版。)


🎵My time has come

我的大限已到

Sends shivers down my spine

戰慄沿着脊椎傳遞

Body's aching all the time

軀體無時無刻不在疼痛

Goodbye everybody

再見了,各位。


——《波西米亞狂想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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