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恩典》創作背後的奇異恩典

橡樹文字工作室2019-09-06 17:06:55

橡樹出版之【週末悦讀

編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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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幾乎每一位橡果都唱過《奇異恩典》,但應該並非每位橡果都熟知這首膾炙人口的詩歌背後的創作故事和經歷。讀約翰·牛頓的傳記,瞭解這首歌的創作過程,會是另一個奇異恩典之旅,足以豐滿我們對神的認識和信靠。今天的插曲,同樣推薦安靜一聽。

奇異恩典,如此甘甜,

我罪竟蒙赦免。

昔日迷失,今被尋回,

盲眼重又得見。

 

如斯恩典,令心敬畏,

解脱萬千憂懼。

歸信伊始,恩典即臨,

何等奇異珍貴。

 

沖決網羅,歷盡磨難,

我已踏上歸途。

恩典眷顧,一路攙扶,

引我安返故土。

 

主曾許諾,降福於我,

聖言信靠不移;

此生此世,託庇於主,

與主不棄不離。

 

身心可朽,生命可絕,

聖殿巍然不毀。

寄身其間,平安喜樂,

人生圓滿豐沛。

 

大地即將,如雪消融,

太陽終會隕沒。

唯有上帝,與我永在,

聲聲喚我依託。


這是約翰·牛頓所創作《奇異恩典》的原稿,是被全世界傳唱最多、記錄最多也最受歡迎的讚美詩。無論聖詩還是世俗歌曲,再沒有哪一首歌能像它這樣被大量地翻錄(僅在美國就被翻錄過3000多次),能如此頻繁地演唱(在大眾場合一年至少要被演唱1千萬次),能跨越世界6大洲,能傳唱如此長久(至今已經244年,還將繼續傳唱下去)。
 
每一天,它都在這顆星球上唱響,從家族的哀悼會到私人的慶祝會,它以豐富巨大的情感力量觸及人心。有幾億人聆聽過並喜歡演唱《奇異恩典》,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首詩歌的創作起源、創作目的、創作結果及創作歷史。
 
因此,作為約翰·牛頓的傳記作者應該能夠回答一些有關《奇異恩典》的基本問題,比如:牛頓在什麼時候、因着什麼原因構思了這樣一首詩歌?他是如何創作的?是誰又是怎樣點燃了他的靈感火花?作為一位聖詩詩人,他的才能和技巧是什麼?為什麼牛頓的詩句會產生如此深遠的影響?
 
《奇異恩典》的構思有一部分起源於1772年12月末,當時牛頓正在為教民預備1773年1月1日的新年佈道講章。在18世紀,為準備佈道而創作讚美詩,大多數牧師對這種想法還不太認同,但牛頓在這個信仰傳播領域卻是一位具獨創精神的改革者。
 
早在兩年前,他就已經開始嘗試(作為一名英國聖公會帶薪牧師)創作“會眾的讚美詩”這種極為特殊的活動了。這種活動源於牛頓對聖公會使用的主要宗教書籍欽定本聖經和1662年《公禱書》的認識,他發現未受過教育的普通民眾很難理解書中的詞語和句子。由於他在奧尼的會眾大部分是花邊織工、農夫、釀酒工人、鐵匠、木匠和其他手藝人或者小商小販,所以牛頓認為,如果他能通過表現所講經文的朗朗上口的讚美詩進一步闡發他的講道,那他就能幫助他們理解明白聖經的內容。



為普通會眾創作

 

在奧尼牧會初期,牛頓使用的是其他作者如艾薩克·沃茲或者約翰·衞斯理、查爾斯·衞斯理為同樣目的創作的讚美詩。第一批通過聖詩來接受聖經教學的就是教區裏的兒童,大約有二百多個孩子每週四早晨會在村鎮邊上那間大宅(達特茅斯伯爵棄置不用的宅第)裏舉行聚會。
 
當牛頓發現專心學習和高唱讚美詩對孩子們屬靈教育的幫助是何等有效時,他將此擴展延用到成年會眾當中,他們每週三次在大宅舉行祈禱會。牛頓在教區的祈禱會上把聖詩當作敬拜和佈道教導的一種手段。1765年,他在日記中寫道:“現在,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固定的小羣體,安息日晚上,喝完茶後,他們會到我的房間來。我們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祈禱和唱詩。”
 
為上帝和教民服務的觀念是牛頓創作聖詩的主要目的,他無意於取悦上流社會和具有良好文學修養的讀者。在《奧尼讚美詩》前言中,他對此清晰地表述道:
“儘管我沒打算用有意的簡單粗糙冒犯品味高雅的讀者,但我的確不是為他們而創作。倘若我所服侍的上帝喜悦使用庸才如我者,讓我有資格服務於他所選定的那羣軟弱貧苦之人,並且讓那些鑑賞力極高的人也不會感覺太反感,那麼我就有理由感到滿足了。”

 

《奇異恩典——約翰·牛頓傳》

約拿單·艾特肯(著)


儘管在引文中他對“鑑賞力極高的人”不乏微諷,但牛頓仍然希望他創作的聖詩不會令他們不快,不過,他自謙為“庸才”實則卻是個天才。正如他在解釋聖詩創作過程時所説的:

“對於一位擅長將散文改寫為詩的作者來説,在創作合宜於讚美詩的風格和方法方面,他有可能比一位詩人獲得更大的成功,至少更容易成功。如果創作目的是為了公眾敬拜或適於普通百姓使用,那麼它們應該是‘讚美詩’而非‘頌詩’,應該更多地關注到詩的簡潔、樸素和輕鬆,而詩的形象與風格,説實話,則應該得到慎重的渲染和篩選。”

 

牛頓在聖詩創作中自覺地避開了那些誇張的語言和詩句。他是一位坦然地為末流公眾寫作的二流抒情詩人,他希望創作的聖詩每一行都能讓教民們朗朗上口、耳熟能詳,因此明白曉暢和簡單樸素是牛頓聖詩創作技巧的兩大基石。在此基礎之上,他建立了一套自己的韻律、節奏、句法和特選的詞彙。
 
《奇異恩典》完全符合牛頓對讚美詩創作的要求,從而成為成功之作。其詩句的韻律節奏如此清晰明瞭、眾所周知,無需更多的評論説明;不過,有一點引人注意的長處是,《奇異恩典》有146個單詞,其中單音節的詞就有125個。



聖經激發的靈感

 

牛頓作為一個擅長歌詞創作的作者,其藝術技巧難以企及,但它們只是《奇異恩典》靈感的次要來源,《奇異恩典》有兩個源頭——聖經文本和個人見證。
 
在動筆創作《奇異恩典》之前,牛頓就決定在1773年新年元旦的講壇上宣講《歷代志上》17:16—17。這些詩句以大衞王向上帝的祈禱開始。此前不久,先知拿單告訴大衞上帝應許要讓他和他的後代永遠做以色列的王,上帝的慈愛祝福永遠不會離開。大衞驚異於上帝彰顯與他如此大的愛,他祈禱説:“耶和華上帝啊,我是誰,我的家算什麼,你竟使我到這地步呢?……耶和華上帝啊,你看顧我好像看顧高貴的人。”
 
無疑,牛頓在上帝對大衞王的恩慈和上帝對他的恩慈之間看到了屬靈上的相似之處。他們都是罪魁中的罪魁,他們都經歷過狂風暴雨的不同尋常的傳奇人生,他們都是不配上帝憐憫、拯救和施恩的對象。
 
1772年12月最後一天,牛頓在日記中用這樣的詞句總結自己的情感:
“1772年12月31日。在這些日子裏,我經歷了多少事!主用着怎樣的方式來帶領我啊!他向我顯示了何樣的神奇!這本筆記馬上就寫完了,我要為明年預備另一本筆記了。主啊,請悦納我在以往歲月中對您的讚美,讓我將未來的一切託付給您,祝福所有可能閲讀這些文字的人們,讓他們從中看到您的恩慈和我自己的罪惡。阿們阿們。”

 

牛頓為奧尼教會預備的元旦佈道講章也是對12月31日日記中同一主題的拓展。在講章開篇,他重點談及上帝對他過去行為的憐憫寬恕,他對此的感恩;隨後,他借用大衞早在3000年前的那句修辭性反問“主啊,我是誰?”也發出了同樣的詢問。
 
他在剛剛創作的讚美詩中以自述的口吻清楚地迴應了這個問題。因此,他聲稱公開顯明的罪人“被這個世界的王弄瞎了眼睛”,直到“主的憐憫臨到我們這羣既不配也不尋求的人身上……但在他恩典的力量勝過我們之前,我們的心門一直緊緊地向他關閉着”。
 
在《奇異恩典》中找到更多聖經的依據並不困難,詩歌的靈感源起於牛頓用《歷代志上》17:16—17的內容預備的元旦講章。而詩句開篇的“昔日迷失,今被尋回,盲眼重又得見”與福音書有清晰的聯繫。在浪子的故事中,那位父親説:“因為我這個兒子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路加福音15:24)在《約翰福音》9:25,一個被耶穌治癒了的盲人告訴法利賽人説:“從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見了。”
 
在後面的詩句中仍然可以找到有關聖經確據的相應迴響。第4段中的“託庇”——“盾牌”(shield)很可能是從《以弗所書》6:16中“又拿着信德當作藤牌”的比喻中借用來的;第5段中的“聖殿”——“在幔中”引自於《希伯來書》6:19;第6段中大地如雪消融的景象來源於《彼得後書》3:12所描述的“有形質的都要被烈火融化”。
 
就像這些引用的經文所表明的,毫無疑問,《奇異恩典》是一位對聖經真實信靠的作家受聖經激發靈感創作的讚美詩。


 

融入個人真實的信仰見證

 

牛頓經常以自己強有力的見證來形象地説明上帝的恩典之大,甚至早在1758年他第一次在約克郡不從國教教堂布道時就這麼做了。如今,在創作《奇異恩典》時,他開始運用一種新的媒介——聖詩創作——在6段簡短的詩句中把聖經的真理與自己的靈程經歷形象化地融合在一起。
 
這首詩歌中有牛頓真實的個人見證。在詩作原稿中,第一人稱——我、我的——出現了15次,這些人稱代詞並不能表明牛頓是一個自我中心主義者,他如此使用它們是為了以自己的信仰與得救的經歷形象化地表現歷史上無數個從起初到現在獲得上帝拯救的信徒的經歷。
 
《奇異恩典》對個人性維度的表現可以在牛頓大量的私人書信和日記中得到進一步的證實。比如,他在1752年8月9日寫道:“我不知道上帝為何要施恩於我,但有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是瞎眼的,如今能看見了。”
 
後來,他在自述時認為自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你的憐憫之深竟然能夠寬恕如硃紅丹顏之罪,你的恩典之大竟然能夠柔化鐵石心腸,勝過最頑固的惡習”。
 
同一年,他給友人書信的末尾處這樣寫道:“我曾經深陷絕望的邪惡與慘境之中無力自拔,卻被奇妙地釋放拯救。我在思考他的作為時,似乎只能滿懷驚奇地強調説:‘一個罪人竟得着如此浩大的恩典!’”



迴應會眾的需要

 

除了聖經和個人經歷是《奇異恩典》靈感的來源外,牛頓創作這首聖詩的第三個動力是他希望能夠迴應公眾的需要。並非所有聆聽牧師在1773年元旦講道的奧尼人都能完全理解《歷代志上》17:16—17中大衞王所得恩典的含義,但牛頓的絕大部分聽眾卻能明白《奇異恩典》的中心思想,它把聖經經文以更清晰、更簡潔也更個人化的方式轉述了出來。
 
還有一個個人維度在《奇異恩典》的創作中可能起到作用。在創作聖詩時,牛頓總是全心全意地滿足會眾的需要,有時這些需要是普遍性的,有時則是個人性的。1773年元旦,有一個人極需要明白上帝的恩典之大足以拯救罪大惡極之人,這個人就是威廉·考珀。抑鬱症使他的精神陷入瘋狂的漩渦,以至於他在幾個小時後試圖自殺。
 
考珀發瘋的主要原因是他從骨子裏害怕上帝會不顧他的信心棄絕他。牛頓對朋友關於上帝棄絕人的偏執的悲觀想法瞭解得非常清楚,他竭力勸導考珀説上帝的恩典是普遍的,絕不會從一個信徒收回,但抑鬱症封閉了詩人對真理的理解能力。
 
牛頓一定很希望《奇異恩典》的內容(尤其是前面三句)能夠消除考珀的恐懼和心靈的盲視,使他從精神疾患的危險與網羅中擺脱出來,投入到上帝恩典的保護中吧,倘真如此,那麼他的期望並未實現。就像斯蒂夫·特納(Steve Turner)在《〈奇異恩典〉:美國最受歡迎歌曲的故事》(“Amazing Grace”:The Story of America’s Most Beloved Song,2004)中所説的:“這似乎很不同尋常,那一天是牛頓第一次教大家唱這首聖詩,也是考珀最後一次參加教會活動……當牛頓寫詩時,他難道記起了考珀嗎?當他在佈道詞中做激動人心的保證時,他難道正在思慮朋友的衰頹嗎?”
 
儘管“奇異恩典”有“激動人心的保證”,但考珀在聽過1773年新年佈道會後仍然沒能感覺安心。不過,這首聖詩從此開始卻激勵了成千上萬人的心靈。
 
作為對經歷恩典的一種樸素的讚美,這首聖詩超越了重重界限,在全世界廣泛地被傳唱。倘若約翰·牛頓得知他在200多年前為奧尼教會會眾創作的聖詩今天已經流行於全世界,他當年為了給鄉村佈道提供例證而創作的讚美詩竟然會成為一首全球性的聖詩,他一定會驚歎不已。
 
無論《奇異恩典》在流行期間產生多少的變體,都絲毫沒有降低約翰·牛頓原創詩作中包含的三種最高貴的品質——樸素的語詞、美好的情感和詩人對恩典之靈性的深刻理解。 


摘自《奇異恩典:約翰·牛頓傳》,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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