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首富家也沒餘糧了

長江商業評論2019-08-17 22:00:59




作者:楊凱

來源:華商韜略(ID:hstl8888)


不知不覺中,屬於煤老闆們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10年。


江湖上仍然流傳着許多煤老闆的傳説。而一代“煤王”姚氏家族近日再次進入公眾視野時,卻被扣上了“老賴”的帽子。


1

“老賴”or“老實人”


當慣了“老實人”的山西首富也想嚐嚐“老賴”的滋味?


2019年6月5日和6月14日,美錦能源董事長姚俊良先後2次被太原市中級人民法院列為被執行人,離“老賴”只有一步之遙。


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顯示,僅在2019年,美錦能源已被列為被執行人5次。


不僅如此,2015年至2017年,姚氏家族旗下的美錦集團參股的山西盛能、國錦煤電、美錦揚州等5家公司均因欠債問題被列為失信公司。


在今年5月發佈的《新財富500富人榜》上,姚俊良家族以102.3億元身家蟬聯山西首富。但與去年相比,其財富縮水了118億元。


姚俊良


資金捉襟見肘。


遙想當年,資金還充裕的姚家似乎並不計較貼錢去當冤大頭。


2018年2月,山西國錦煤電有限公司一筆0.43億元的債務遲遲拖欠不還。債主找上了母公司山西國際電力集團有限公司。沒辦法,山西國際電力幫它還了債。持股49%的美錦集團也一起背了鍋,為全部債務的49%提供反擔保和連帶責任。


2018年4月,美錦集團又捲入金桃園煤焦化集團債務糾紛案,被要求承擔5856.65萬元債務的連帶保證責任。


俗話説“一根麻繩拴住一串富豪”。煤老闆們為人仗義,山西企業之間流行互相擔保。


姚家沒少為此背黑鍋。


最慘的一次,白白損失了14個億。


畢竟都做過山西首富,姚家和海鑫集團的李海倉家族素有交集,關係不錯。李家公子李兆會見到姚家老四姚四俊會喊一聲“四叔”。


2012年底,李兆會的妹妹李兆霞需要一筆週轉資金,李兆會兄妹找姚四俊幫忙擔保。姚四俊一口答應了。


李兆霞旗下海博鑫惠向銀行借款2億,使用期限是2013年1月10日到2014年1月9日。


可是,2014年初,李家風雲突變。一筆30億的逾期貸款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當年6月11日,停產3個月的海鑫正式向政府申請破產重組。


三個月後,銀行就因為這筆貸款找上了姚四俊。美錦集團最終代還了本金2億元及利息1623萬元。


一聲四叔可值不了2個億。


美錦集團將李家告上了法庭。可是,李兆會名下已經沒有財產可供執行。2017年12月,美錦集團向法院申請限制李兆會出境。昔日盟友徹底交惡,可是錢最終也沒追回來。


李兆會


2億還只是冰山一角。2017年,姚四俊接受新京報採訪時稱:“(美錦集團)為海鑫集團向民生銀行等多家銀行的借款提供擔保,總計擔保金額加上利息,合計達15.5億元。”


據姚四俊説:“我們當時大概獲得了1億元左右清償,此後再未獲得其他清償。雖然官司贏了,但法庭調查發現李兆會旗下不存在可供執行資產。我們目前大概有14億元代償款,不知道能不能追回來。”


14個億就這樣不翼而飛。


姚老當年打下這江山可不容易。痛定思痛,美錦集團專門為此發佈了一個《對外擔保管理制度》,對擔保金額佔公司最期經審計淨資產10%以下的,要由董事會審議批准;擔保金額佔公司最期經審計淨資產10%以上的,由公司股東大會審議批准。


風水輪流轉,仗義也講個你來我往。


如今,“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姚家能找補回來多少呢?


2

三晉第一户


帶頭打下姚家江山的是姚俊良的父親姚巨貨。


創業前,姚巨貨就是出了名的能人。他13歲時就加入抗日兒童團,17歲帶槍投奔解放軍。1949年開國大典,姚巨貨作為山西省民兵英雄代表,被毛主席親自接見。


1954年,23歲的姚巨貨工作能力突出,當上了平泉鄉黨委書記。為帶領鄉民致富,他帶頭在全縣搞農業生產合作社,被評為山西省農業戰線的先進典型。


鄉民們是富起來了,老姚家卻窮得叮噹響。


當時,姚巨貨的母親得了乳腺癌,妻子有肺結核,膝下又有6個子女。最難的時候,姚巨貨欠村裏3600元,是當時清徐縣河西最大的欠款户。


窮則思變。1981年,50歲的姚巨貨決心下海創業。他和大兒子姚俊良一起貸款1.6萬元買了兩輛舊汽車,以承包的形式成為清徐縣第一個運輸專業户。


日子才剛剛有些起色。1982年,姚巨貨因私人跑運輸被定為“資本主義尾黑典型”主犯被捕入獄,判刑一年。


案件在清徐縣轟動一時。銀行天天去家裏催債。姚巨貨的妻子哭得雙眼近乎失明,幾個兒子到處跑關係也沒能把父親救出來,姚家的日子再度跌入谷底。


改革開放之初,政策動向幾乎一天一變。8個月後,姚巨貨被無罪釋放。(1988年,清徐政府為姚巨貨經濟案件徹底平反,並賠償4萬元。姚巨貨分文未取,全部捐作黨費。)


1984年,姚巨貨又貸款10萬元和附近村民合資開了清徐縣煤炭加工廠。廠子一度快經營不下去,所有人都退了股,姚巨貨咬牙撐了過來。後來,廠裏的焦炭遠銷石家莊、瀋陽等地。姚巨貨不僅還清了貸款,還淨賺10萬元,這是他賺的第一桶金。


姚巨貨的廠子賺錢後,周圍人紛紛效仿,河灘上一下子矗起了100多根大煙囱。


姚巨貨知道土法煉焦不是長久之計。他一邊改進生產工藝,一邊尋找新的機會。他清楚運輸對企業意味着什麼,當初創業的第一步也選擇了搞運輸。


彼時大家都只關注公路,而姚巨貨卻盯上了鐵路:鐵路運輸能力大,可持續性強,成本低,非常適合長途的煤炭運輸。


“搞市場經濟就像下棋,一步走對,滿盤皆活。”姚巨貨説。


而這一步棋也成了他起家最關鍵的一步。


1985年,姚巨貨設立了山西省第一家民營焦炭鐵運站。1986年,他首開個人經營自備車先河,租賃和購買了第一批火車皮。隨後,他利用集資和貸款的方式,購買了200多節火車皮。


到80年代末,姚巨貨已經是手握巨資的山西首富。


清徐姚家名動山西,一位山西省領導更是直接稱其為“三晉第一户”。


姚巨貨


姚巨貨曾説,他做生意的原則是:政府需要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在山西,私人進入煤炭領域是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的。姚巨貨是最早介入的商人之一。


那時煤炭價格便宜,幹煤礦投入大、利潤低、風險高、回款難,最早的煤老闆們大都是迫於生計的窮苦人家。為解決能源短缺問題,當時中央的基本策略是“有水快流”,鼓勵中央、地方、集體一起上。


明知不太賺錢,姚巨貨還是積極響應政府號召。


1989年,姚巨貨投資5000萬元興建年產20萬噸的機焦廠。姚巨貨跟清徐縣政府承諾,免費為清徐縣城居民送氣10年。這項工程後來被清徐縣委列入經濟上新台階十大工程之一。30萬清徐縣人至今仍免費使用姚家供應的煤氣,30年的煤氣費至少價值數億元。


1993年初,姚巨貨牽頭的山西省第一個民營煤氣化工程在太原上馬。後來,姚氏家族承擔了太原市40%以上的煤氣供應。


政府也沒虧待老姚。


2002年開始,煤炭價格飛漲,煤老闆們迎來黃金時代。起初上門討債的人,變成了提着大捆現金來買煤的人,造富傳説流傳至今。


貴為“煤王”的姚家也迎來財富三級跳。2006年,美錦能源借殼上市,姚家以40.3億元身家在福布斯中國富豪榜上排名41位,斬獲“山西首富”。


姚巨貨生前常説:“樹活一個根,人活一個名。人活一世,要為社會做點好事,只為自己圖好活的人,那是沒啥出息的。”


發家後,姚巨貨大力回饋社會,在家鄉修橋造路,興建小學、重建老家仁義村,還投資了66億在錦源、太嶽等地,帶動山西革命老區脱貧。


2014年,姚巨貨因病離世。出殯那天,數以萬計的當地民眾自發上街為其送行。


3

超級家族和傳承隱憂


2006年以後,姚氏家族“霸榜”了各種富豪榜,而且每次都會佔據7個席位,堪稱最壕家族。


姚巨貨有五子一女(姚俊良、姚俊傑、姚俊花、姚三俊、姚四俊、姚俊卿),號稱“姚家六俊”。


創業之初,只有長子姚俊良和姚巨貨一起跑運輸。攤子鋪起來以後,姚三俊和姚四俊也被父親叫回來幫忙打理家族生意。


1992年,市場經濟確立。“十四大”閉幕的第二天,姚巨貨就給在山西礦務局當機電礦長的二兒子打電話,讓他辭職回家幫忙。隨後,其他子女也都陸續迴歸家族。


2000年,姚巨貨與6個子女共同出資成立美錦集團。其中,長子姚俊良持股25%,姚巨貨等6人分別持股12.5%,姚巨貨為法人。姚家“父子幫”的創業模式確立,家族生意也逐漸駛入快車道。


軍人出身的姚巨貨奉行嚴厲的家庭教育。


60年代,姚家有9口人擠在一個小四合院裏,生活相當艱苦。那時候,姚巨貨一個月的工資是四十三塊五,平均到每個人還不到5塊錢,不但要養孩子還得給母親和妻子看病,因此欠下一屁股債。即便如此,姚巨貨也始終不允許子女輟學,6個子女至少都讀完了高中。


為了還債,姚巨貨要求6個孩子每年寒暑假以及平時休息日都到附近的白石河灘砸石子,一方石子能換9塊錢。一家人砸了幾年石子才慢慢還清了債務。


姚巨貨後來回憶説,“讓孩子們去砸石子一方面是還了債,更主要的是‘練了兵’,教育了孩子,讓孩子勤勞致富。”


姚巨貨給羣眾辦事非常“揮霍”,對自己卻非常儉樸。姚巨貨生前睡的是一盤土炕,天冷了就用煤燒炕,冬天用的依舊是土暖氣。


對家人也同樣如此。2004年,姚俊傑的兒子上初中時一個月生活費只有150元,包括買書、吃飯、零花錢等所有費用;上高中時是180元,家裏的車也從不接送孩子上學。“培養一個能做事的孩子很難,但培養一個大少爺卻很容易”。


正是這樣的教育方式幫助姚家在創業初期一次次挺過難關。


二代畢竟是苦日子熬過來的,可三代幾乎一生下來就擁有了一切。


姚巨貨不斷敲打幾個“二代”:“希望你們培養會做人、能做事的孩子,千萬不要培養敗家子。一定要讓每個人都有事做,而且是有意義的事情。”


姚家人最怕的是邁不過“富不過三代”這個坎。


有一年春節,姚巨貨把所有的孫子、孫女都召集起來,帶他們參觀完美錦集團每一個企業後,對他們説:這些企業和資產都不是你們的,如果你們想要成功,就必須完全靠自己去努力。


姚老總是對孫輩們説,一線的職工才是企業的主人,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財富、美好生活和出國受教育的機會都不是自己努力得來的,而是一線職工辛勤的勞動賦予他們的。


從2000年開始,姚巨貨就立下規矩:每年大年初一清晨,年滿5歲的第三代“孫子輩”成員必須統一乘坐中巴,到生產一線慰問職工,不準自己開車;即便是留學海外的學子也必須趕回參加,不能缺席;慰問之後還要一個個談感想,談未來一年的目標規劃。


儘管是典型的家族式企業,但美錦集團早在十多年前就建立了現代企業管理制度。


姚巨貨的目標是,美錦集團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可以進入世界企業500強。他要求學成歸來想進集團的子孫,從低層打工仔做起,競聘上崗,堅持能者上、庸者下,民主選聘優秀人才進入高層管理崗位。


姚家第三代共18人,大多獲得了碩士學位,目前16位回到集團工作。


姚老在世時便開始着力培養第三代。2013年前後,長孫姚錦城、次孫姚錦龍開始輪流出任上市公司美錦能源總經理。


姚俊良之子姚錦龍,本科畢業於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之後在任斯里爾理工大學獲得金融學碩士。目前,他已成為家族第三代掌門人,擔任美錦能源董事長和總經理。


不過,姚錦龍雖已掌權,但並未持有上市公司或集團任何股份,只是每年從公司獲得90萬元的報酬。家族股份仍牢牢掌握在二代手中。(姚巨貨離世後,妻子繼承了他的股權。)


姚家宗族觀念濃厚,奉行類似傳統的嫡長子繼承製,長子繼承家業,財產則由幾個孩子均分。


這樣的家產分配方式帶來的問題是家族企業股權分散,姚家這樣的大家族尤其嚴重。這也給後續治理留下歷史問題。香港新鴻基地產郭炳湘兄弟和韓國三星集團李健熙兄弟的爭產案,都是多年以後才爆發的。


第三代的傳承難題,姚家早晚要面對。


4

危機


一則公告已將姚氏家族的危機暴露無遺。


2018年7月,美錦能源對外公告稱:公司控股股東美錦集團與棗礦集團簽署戰略合作意向書,後者擬對美錦集團實施戰略入股,獲取美錦集團旗下煤炭、焦化以及相關產業鏈資產。


這意味着姚家人辛苦打下的江山很可能改名易姓。



事實上,姚家的危機早有端倪,只是其實際狀況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姚家雖不是做煤炭生意起家的,但也確確實實站在煤炭的風口上起飛了。在煤價瘋長的幾年裏,姚家煤炭生意的比重越來越大,從“車皮王”變成了“山西煤王”。


可是,風口來得快,去得也快。


2008年,也是李兆會成為山西最年輕首富的那一年,能源和鋼鐵產業一下子從沸點降至冰點。


這年9月,山西對煤炭行業進行大規模整合,山西省政府下發《關於加快推進煤礦企業兼併重組的實施意見》,要求到2010年底,山西煤礦企業規模不低於300萬噸/年,礦井數量控制在1500座以內,使大集團控股經營的煤炭產量達到山西省總產量的75%以上,徹底終結小煤礦。


風光一時的“煤老闆”們開始退場。


他們手握大筆現金,或湧入影視圈,或批量買房……他們的故事,一個比一個魔幻,最終遍地雞毛。


姚家同樣陷入危機。


2009年,美錦能源營收8.69億元,同比下降49.23%,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淨利潤為-448.11萬元。


情急之下,姚家一度計劃出售旗下的鋼鐵資產。幸好省屬國企山西國際電力及時馳援,與美錦集團合資成立國錦煤電,姚家才得以保全資產,並在2010年扭虧為盈。


好景不長,2012年和2015年,美錦能源均出現大幅虧損,直到2016年大環境回暖才真正扭虧。


美錦能源收購美錦集團旗下錦富煤業時發佈的交易報告書顯示,2010年,整個美錦集團的淨資產只有63.76億元,到2016年底淨資產暴漲至288.40億元。


其中,僅2013年便增長了125.21億元,增幅達178.57%。


不過,美錦集團淨資產急速攀升並不是飛速發展的信號。


美錦集團淨資產的暴漲主要源於存貨及無形資產的急劇攀升。以2013年為例,美錦集團年底存貨126.76億元,增幅達10.78倍,無形資產46.87億元,較年初增幅約為4倍。


也就是説,美錦集團的產品大規模積壓才導致了淨資產的暴漲。


這也導致姚氏家族的資金壓力急劇攀升。


早在2008年,美錦集團就開始質押所持美錦能源股權。2016年起,股權質押比例開始高得驚人。2016年4月,美錦集團的股權質押比升至86.73%,2017年初則達到了98.08%。


截至目前,美錦集團的股權質押比仍高達97.25%,佔美錦能源總股本的74.05%。


單是質押股權還不夠。


2017年11月,美錦能源發佈公告,擬以19.58億元的價格收購美錦集團和姚俊傑夫婦旗下的錦富煤業。


當時,錦富煤業連續兩年虧損,資產負債率高達84.1%。可美錦能源卻要以超過400%的超高溢價率收購它。美錦能源因此被指高溢價輸血大股東。


與此同時,美錦集團利用錦富煤業等資產向平安銀行貸款16.89億元。


姚氏家族的資金壓力可見一斑。


煤炭生意曾經成就了姚家,如今卻也將其拖入泥潭。


5

氫能第一股?


2019年初,美錦能源突然成了“氫能汽車概念股”,股價從原先的3.23/股,一路高漲到21.54/股,漲幅最高達到571%,成了一支名副其實的妖股。


明明是一家煤炭公司,怎麼轉身就成了氫能第一股?


這緣分始於2017年。


有多年留學經歷的姚錦龍對新能源和汽車行業很感興趣。


據證券日報報道,在一次股東大會上,姚錦龍説,國內電動車和鋰電池發展已經有10餘年了,但他認為鋰電池在新能源裏只是充當過渡性角色而非終極方式。公司煉焦過程中焦爐煤氣富含50%以上氫氣,可以低成本制氫。氫能源將成為美錦和山西發展的巨大優勢。


2017年12月,美錦能源以現金收購方式收購了佛汽集團持有的佛山市飛馳汽車15%股權。公開資料顯示,飛馳汽車具備5000輛氫能源客車的年生產能力,氫能源物流車產量國內第二。


2018年,美錦能源又與廣東鴻運高新共同出資設立廣州鴻錦投資,持續大手筆投資燃料電池產業。


恰逢2019年全國“兩會”,氫能被寫進了《政府工作報告》。


美錦能源趁勢追擊。


2019年3月,美錦能源發佈公告稱,擬在浙江嘉興市秀洲區投資建設美錦氫能汽車產業園,預計總投資100億元;4月,公司宣佈,擬向廣東國鴻氫能科技有限公司有條件增資持有其不超過10%的股東權益;6月底,公司又宣佈,投建青島美錦氫能小鎮,預計總投資100億元。


於是便有了那驚人的股價暴漲。


美錦能源的氫能業務究竟發展得如何?


2018年9月,美錦能源董祕朱慶華對外宣稱,以公司660萬噸焦炭產能核算,公司一年僅副產氫氣就可以達到5.9萬噸,可以滿足3.7萬輛小轎車、1.2萬輛重型卡車或9000輛大型卡車一年的使用量。


乍一聽上去確實很驚人。


不過,這只是理論數據。現實是2018年,氫能源車全國才賣了360輛。加氫站建設短期內幾乎不可能產生經濟效應,這注定是一個高投入、長週期的領域,盈利遙遙無期。


截至2018年底,美錦能源氫能業務的累計資金投入為3.89億元,旗下氫能源子公司只有飛馳汽車實現盈利。2018年,飛馳汽車營收4.3億元,淨利潤為3247萬元,佔公司營收、淨利總額的比重分別僅為2.84%、1.57%。


事實上,美錦能源近幾年的業績增長主要還是得益於傳統的焦化業務。2016至2018年,焦化業務佔營收的比例分別為99.98%、99.97%、97.54%。


就目前來看,氫能還只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夢。


現實是,美錦能源一邊宣佈將用200億投資氫能,另一邊,大股東卻在減持股份償債。


12億的賬面資金如何支撐起200億的投資?7月3日,深交所就此向美錦能源發出關注函。


美錦能源的回覆難擋股價下跌。其最新股價為8.63元每股,較最高點已經下跌超過50%。


如今,深陷債務危機的姚氏家族已經意識到必須謀求轉型。可是轉型必須步步為營,蹭熱點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正如姚巨貨所説,“搞市場經濟就像下棋”。下棋講究落子無悔,如今棋行中局,轉身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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