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倫燒餅宴、武藝“送葬”、聶遠收花圈?粉絲應援太奇葩!

火八卦2018-09-22 17:56:39


昨天(7月1日),日本正式重啟商業捕鯨,8艘捕鯨船先後從北海道釧路港及山口縣下關港出海,前往日本專屬經濟區域內進行捕獵。捕獲的鯨魚運回港口後,將隨即被切割解體,並於今天進入市場。

當地時間7月1日,日本北海道釧路港,一頭剛剛被捕獲的小鬚鯨被起重機吊到卡車上前往魚肉市場。

這是日本宣佈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IWC)後的首次捕撈活動,也是日本1988年來,第一次重返商業捕鯨時代。日本農林水產廳宣佈,從7月1日起至12月底,把重啟商業捕鯨的捕撈配額設定為共227頭。

時隔31年,日本為何不顧眾怒也要重啟商業捕鯨?退出國際捕鯨委員會背後又有怎樣的考量?今天為大家推送一篇舊文☞日本“退羣”,並非只想“捕鯨”,起底日本捕鯨的“小心思”。


受到傷害的鯨


捕鯨是人類一項古老的產業。從人類學會了航海技能那天,對於鯨類這種龐大的海洋生物,就一直存在着渴望。

鯨渾身是寶,具有重要的經濟價值。它那巨大的軀體為人們提供了大量的鯨肉、鯨油和其他產品。鯨肉富含蛋白質,營養價值高。鯨脂含有大量的甘油,可以用於合成炸藥中的硝化甘油和紙煙加工,還能用來製造肥皂和提煉高級潤滑油。鯨皮質地柔軟,適宜用來做衣服或皮包。鯨鰭可以做傘面、領結和煙盒……

隨着工業化時代的到來,鯨從簡單的衣食來源變成了重要的工業原料,在對財富的渴望推動下,隨着造船技術和漁具製造技術的提高,人類捕鯨能力成幾何數級的上升。

根據部分國際環保和生態主義組織統計,在過去100多年中,商業捕鯨幾乎造成鯨的滅絕,1920年時世界上還有大約25萬頭藍鯨和60萬頭長鬚鯨,到了2006年分別只剩86年前的4%和8%。

 日本大阪,專供鯨魚肉的餐館。


同時,人類在海洋上的活動也日益頻繁。航行中船舶螺旋槳造成的傷害、頻頻爆發的海洋污染事故,甚至於軍事活動中用聲波對海洋進行探測的行為,都給鯨的正常活動帶來嚴重侵害。這也造成了全球海洋中鯨的數量日益鋭減。

於是,國際社會開始着手建立相關國際公約對捕鯨活動進行約束。《國際管制捕鯨公約》是1946年世界上主要漁業國家共同簽署的一項國際公約,國際捕鯨委員會則是這項公約的執行機構。

 日本捕鯨船在北海道釧路捕獲一條小鬚鯨。


日本“退羣”前,共有89個成員國簽署了這項公約。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並非首個退出這一公約的大國,加拿大早在1976年就退出了這個公約。

其實《國際管制捕鯨公約》從字面上就可以看出並非真的禁絕任何捕鯨活動,只不過要對捕鯨的種類、地點和時機進行限制,除了明確規定某些種類的鯨禁止捕殺之外,還劃定了幾片海域禁止進行捕鯨活動,比如,懷孕的雌性鯨以及看護幼崽的雌性鯨不得被捕殺……

很明顯,該公約的目的在於保護瀕臨滅絕的鯨品種,並且確保其他鯨能夠維持一個穩定的種羣數量,以保證其能夠正常繁衍。然而,公約公佈以來,鯨類數量下降的趨勢並未得到明顯緩解。


名義上的研究


1986年,在美英等主要國家的推動下,國際捕鯨委員會開始宣佈禁止商業性捕鯨。不過,由於日本、挪威、冰島和丹麥等傳統捕鯨大户的反對,國際捕鯨委員會又增加了一項“出於科研目的進行捕鯨不在禁捕範圍內,由此捕獲的鯨可以被徹底地利用,另外某些沿海地區的居民捕鯨傳統應當得到尊重……”的條款。

也正因為有了這個“後門”性質條款的存在,日本的捕鯨活動其實從來沒有中斷過。日本的現代化捕鯨船隊以科研為名義,每年在大洋上捕殺近千頭鯨,而這其中有很多是正在懷孕的或者正在看護幼崽的雌性鯨。

 日本“日新丸”捕鯨船捕殺鯨魚。


日本給出的理由是,食用鯨肉是日本的一個傳統,捕鯨也是日本文化傳統的一部分。日本為了解決維護自己的文化傳統和鯨類數量不斷下降的矛盾,正在致力於研究對鯨進行人工養殖,必須對於鯨類動物的食性和繁殖活動進行科學研究。所以,當然需要捕獲一定數量的鯨進行解剖,研究其胃部的內容物,並需要對正在繁殖的鯨進行捕殺,研究它們的生殖活動。

當然,已經到手的這上千頭鯨被解剖“研究”後也不會浪費,最後都會被送到日本各地的菜市場去,最終做成各種刺身和料理……

 日本市場展示的袋裝鯨魚肉


根據日媒的統計,早在戰後恢復時期,由於國土狹小,日本從未發展畜牧業,而經濟困難又決定了日本沒有足夠的外匯從國際市場進口大量的肉類。捕鯨活動曾經為日本人提供了70%的動物蛋白質來源。

然而,如今的日本經濟早已今非昔比,從國外進口肉類絕非難事。再加上日本國內鯨肉消費量消費量並不是很大,不過是年人均30克左右,甚至80%以上的日本人從來沒有吃過鯨肉。日本似乎並沒有必要非要進行商業捕鯨。

然而,出於國內政治考慮,日本始終堅持不肯放棄捕鯨。究其原因,日本部分地方由於歷史傳統,鯨是祭祀等民俗活動的核心元素,如果政府政策使得當地選民認為自己的傳統遭到破壞,這顯然會影響執政當局的選票。此外,在日本存在着一個十多萬人的捕鯨產業鏈,如果放棄捕鯨,無疑也會給執政當局帶來一定的選票壓力。


不斷嘗試的突破


日本對於禁止商業捕鯨有着種種不滿,也不願意接受國際捕鯨委員會劃定的南太平洋禁捕區等規定。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日本一直試圖通過在國際捕鯨委員會內部“改變遊戲規則”,努力用經濟援助去拉攏一些中小國家通過投票表決來推翻“禁捕令”。

2006年6月,國際捕鯨委員會第58屆全體大會投票表決了一個呼籲放開禁止商業捕鯨的《聖基茨和尼維斯宣言》,結果是33票贊成、32票反對,由於推翻商業禁捕令需要75%以上的成員國支持,日本未能如願。

△ 2018年9月10日,國際捕鯨委員會全體會議上的日本代表席。


但日本的這種“規則內試圖改變規則”的舉動,還是引來了重視海洋生態的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等國的強烈反對。

基於海洋生態的旅遊觀光產業已經成為澳新兩國經濟發展的重要經濟支柱,日本等國在南太平洋以及南極周邊海域的捕鯨無疑會嚴重影響海洋生態,並且直接衝擊南太平洋國家的旅遊經濟。

澳大利亞為此不惜在2010年將日本的捕鯨行為告上了海牙國際法庭,並且在2014年最終勝訴。

日本雖然對此甚為不滿,卻又無可奈何。而這也是日本為什麼儘管退出國際公約,但宣佈重啟商業捕鯨活動僅限於自己領海和經濟專屬區的原因所在。

因此,日本雖然退出國際公約,將重啟商業捕鯨,但並未突破海牙國際法庭的判決。


異乎尋常的舉動


不過,日本的這個舉動確實有些異乎尋常。

二戰結束後,為了讓自己能夠正常地重返國際社會,日本一直堅持積極加入以聯合國為代表的各種多邊國際機制。此次的“退羣”行動,是日本首次退出國際公約和多邊機制。這一點也許應該引起國際社會的重視。

近年來,由於經濟和社會環境發生變化,日本整體政治氣氛日趨保守,不斷試圖突破“二戰戰敗國”造成的種種限制,追求重新成為一個“正常國家”。

回顧戰後歷史,任何一屆日本政府都會謹慎地迴避“自衞隊是不是軍隊”這個敏感問題。但是20世紀90年代隨着日本國力的上升,重做“大國”的慾望也在不斷上升。最開始,日本還是謹慎地通過參與聯合國框架下的維和行動,突破“海外派兵”這個敏感點。在國際社會開始對此“脱敏”的時候,日本又逐漸藉口“日美安保指針”實現了下一步突破,並直接派出後勤部隊,支持美國發動的阿富汗戰爭,進而在南蘇丹維和期間又突破了“集體自衞權問題”,其實質是放手讓整支部隊在海外有了進行軍事行動的權力。

從上面這個事例可以看出,日本對於突破自己戰敗國帶來的限制,往往會採取這種手段:從“廣泛性多邊機制——雙邊同盟機制”這種巧妙的“減法”,到“個人自衞——集體自衞”這種更加巧妙的“加法”。

現如今,日本國內針對“修憲”呼聲日甚一日,原本否認交戰權的憲法第九條已經搖搖欲墜。儘管此屆國會上日本政府賦予自衞隊正式憲法地位的努力未成,但在2018年12月10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仍然表示,自己堅持去年5月提出的要在2020年實施新憲法的目標。▼

也許我們應該認真想一想了,學會了美國“退羣”大法的日本,如果有朝一日拋棄了和平憲法的限制,會不會在國際安全的多邊機制上繼續“做減法”,而在諸如重建航母艦隊乃至海外交戰權等方面認真地“做加法”呢?

而退出管理鯨類資源的國際捕鯨委員會這一國際組織,是不是隻是個開始?


- END -

撰文 / 千里巖

編輯 / 張晶

圖片 / 網絡

美編 / 曦嘉


https://weiwenku.net/d/20114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