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華山:得虧趕上了好時代

最高人民法院2019-07-11 21:04:33

我叫餘華山,今年82歲,大家喊我“華爹”,1997年從湖南省岳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執行庭庭長崗位退休。


90年代初,岳陽中院開展巡迴審判。資料圖片


1949年,我12歲,至今我仍記得當年村中洋溢着的熱鬧氛圍:大人們湊着腦袋一遍遍地聽着毛主席在天安門城樓上宣告新中國成立的廣播,表情可興奮了;我們一夥小孩大聲嚷嚷着廣播內容,滿村地跑着。


新中國成立後不久,我入學了,這也改變了我的命運。1955年,我從湘潭地區幹部學校畢業,進入平江縣公安局從事偵察員工作。


年輕、工作積極、做事利落,我得到了組織的肯定,“小余,你是工作積極分子,思想上也要更積極點,為大家作出榜樣。”17歲那年,我第一次向黨組織遞交了入黨申請書。


組織經過嚴格的考察,四年後,我在全局同志的見證下向黨旗作出了莊嚴宣誓。


1969年,受當年政治、社會大環境的影響,我不得不離開偵察崗位。此後8年間,我相繼擔任過平江縣人民醫院書記、平江長壽地區領導小組宣傳幹事,岳陽東區辦公室祕書等職務。


1977年,岳陽地區公檢法恢復建制。根據組織安排,我進入了當年的岳陽市法院,擔任黨委委員、刑一庭副庭長。


那時,岳陽市法院還沒有與岳陽地區的中級法院合併,就在岳陽飯店租了4間房作為辦公室和審判庭。十來個人擠在兩間十來平方米的房子裏頭辦公,全院就一輛“公車”,還是自行車,哪個要急用、出門遠,就給他用。


要去到當地開庭時,我們總會提前預備好紙,到了地方後討上支毛筆,沾點墨,嘩啦幾個大字寫明法院庭室、訴訟參與人,一糊到牆上就開始開庭。


80年代末,岳陽中院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的庭審現場。資料圖片


刑事審判與我之前從事的公安偵察業務有相通之處,我幹起來比較得心應手。儘管那時候辦公條件極其艱苦,但我和同事們都沒有半點怨言。我們還常常告誡自己要認真細緻地辦好每一起案件。


某工廠附屬學校的老師王某被指控強姦廠區的8名幼女,這在廠區引起了極大的震動。我在閲卷時發現了疑點:8個孩子對被侵犯經過的證詞全部一樣,整個案件中也只有被害人證詞及被告人的供述,並沒有其他的證據。


我去到看守所提審了王某,他跪地哭訴自己遭受了多重壓力,是被逼之下承認所指控的罪行。


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但也絕不能讓一個好人受到冤枉。當時,案發的工廠已整體搬遷至山東,所有員工及包括被害人在內的家屬也全部搬遷走了,我便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趕赴山東去找被害人查證。


剛到山東卻趕上了寒潮,我和同事硬抗着凍,一户户地敲開了當年被害人的家門,詳細地詢問孩子及家屬當年事情發生的經過。


也就是這次調查,徹底還原了王某的清白。後來經審委會研究決定,王某被無罪釋放。


從70年代末開始,司法審判事業同步見證着社會經濟的飛速發展,法院開始建立專門的經濟庭應對快速增長的民商事糾紛,我成為了當時岳陽市法院的第一任經濟庭庭長。之後,伴隨着與地區中級法院的合併,我又從經濟審判轉戰到執行崗位,同事們也由當年的十來人壯大到一百來人,而辦案條件也得到了巨大改善,再也不用踩單車、騎摩托出去辦案了,儘管警車並不多,但確實方便了許多。


我很慶幸自己能夠親歷國家司法事業從薄弱到堅實的發展歷程,也很慶幸自己同步體驗着國家在科技、社會、經濟方面的巨大成就。


在我臨近退休的時候,我買了一台台式電腦,成為了岳陽市最早一批網上衝浪的網民。而如今,我用上了平板電腦,在“學習強國”平台上學習着黨的理論,在微信平台上與遠在外地的孩子們視頻,在“全民K歌”上跟好友PK歌技。我很想説,“得虧趕上了好時代,國家強盛了,我們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了。”

來源:人民法院報

原標題:得虧趕上了好時代

作者:餘華山/口述 曾 妍 李 豔/整理

編輯:黨政瑜 白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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