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年輕人的困境,卡夫卡早就經歷過

江蘇文藝出版社2019-07-11 20:19:59



我熱愛生命,我更熱愛孤獨

 

不讀卡夫卡,算什麼文藝青年?


在我成長的年代裏,如果一個男生連卡夫卡都沒看過,是沒辦法追到女生的。

——高曉鬆



今天是卡夫卡136歲生日,沒有他,西方的現代派文學是不可想象的。他以敏感細膩的內心窺見了現代西方社會的精神危機,並以樸實無華的筆描畫了一個人性喪失、冷淡絕望的異化世界,由此奠定了他現代派和表現主義文學鼻祖的崇高地位。英國詩人奧登曾説過:“卡夫卡的困境,就是現代人的困境。

 

卡夫卡握着生命的痛處,以弱的態度面對整個世界,他追求孤獨卻又被孤獨碾碎。

 

你瞭解他的孤獨嗎?



一個孤獨男人給一個孤獨女人的信


卡夫卡四十一年的短暫人生和他的作品一樣富有表現主義色彩,他訂了三次婚,卻一次都沒有結成。

 

在卡夫卡遺留下來的文稿中,有五分之三都是他的書信,而情書就佔了其中一半以上。給米倫娜寫信時,卡夫卡正處於第二次訂婚,米倫娜還是一個有夫之婦,卡夫卡從未期望從這些書信中獲取什麼,這只是一個孤獨男人用文字對一個孤獨女人訴説自己的空虛。

 


“每當夜晚時,睡眠悄悄從我身上溜走,我總能知曉它逃跑的痕跡,並放任它離開。此外,對此進行反抗是愚蠢的。因為睡眠是無辜的,錯的是那些失眠的人。失眠會將我引向何處?自然是引向虛無。它在這裏也不是什麼好的意思。

 

“有時我會感覺,我們處在同一房間中,這房間有兩個相對的門,你我均握着自己的門把手。若有一個人睫毛扇動了一下,另一個人便會出現在門後。一個人只需説一個字,另一個人便會關上身上那扇門,並再也看不到了。他會再次打開那扇門,如此便再難離開這個房間。若第一個人與第二個人不完全相似,那麼他就會很安靜,表面上它完全不會朝第二個人看上一眼,會慢慢將房間收拾妥帖,好似這房間與其他任何房間並無不同一般。此外他也會對他的門做同樣的事,有時甚至兩個人都跑出去,僅餘一個空蕩而美麗的房間。

 

“我雖然與她並肩走着,卻已融化在對你的愛意之中。假如真的發生了什麼事,米倫娜,你一定要過來。


卡夫卡沒來得及等米倫娜向自己走來。1924年,年僅41歲的卡夫卡死於疾病,而米倫娜將書信一直保留到二戰爆發,在被捕前將其轉交給一位朋友,最後死於納粹集中營。




城市巨大,而你只需要一個房間


卡夫卡生活在奧匈帝國統治下的布拉格和父親的威壓之下,父子矛盾、個人與社會的矛盾同時構成了卡夫卡作品以及他自身的主題。

 

巴爾扎克的手杖上寫着:我能摧毀一切障礙。卡夫卡卻説:一切障礙都能摧毀我。而共同的只有“一切”。

 

作為猶太人,他在基督徒當中不是自己人;作為不入幫會的猶太人,他在捷克人當中不是自己人;作為波西米亞人,他不完全屬於奧地利人;作為保險公司職員,他不完全屬於資產者;作為資產者的兒子,他不完全屬於勞動者。他説在自己的家庭裏,他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我今天看到一張維也納地圖,一瞬間這張圖令我感到不能理解,人們居然建造了一個如此巨大的城市,而你在那裏只需要一個房間。

 

“你絕望嗎?

是嗎?你是否絕望?

你跑開,你想躲起來?

 

“如果你認為現在的我很可愛,那麼我的過去便可以停留在任何它想停留的地方。如果非得為它選擇一處棲息之所,那或許會在如恐懼與未來一樣遙遠的地方。”


“我寧願在這個圈子裏與人扭打,也不願在外面與自己過不去。可這該死的圈子究竟在何處?有段時間我看到這個圈子就在這個地球上,彷彿和石灰一樣飛濺了。如今它只是在我面前來回飄蕩,直至連飄蕩也無。


“我今天竟然不敢責備自己。向着這些空虛的日子叫喊,收穫的或許是一種令人討厭的回聲。




卡夫卡是社會和家庭裏的邊緣人,而孤獨則是邊緣人的存在方式,也是邊緣人的精神困境。




孤獨旅行家


卡夫卡一輩子生活在布拉格,在這裏出生,在這裏成為一名保險業務員,在這裏死亡。但卡夫卡這一生實際上是一個浪遊者,一個無家可歸的異鄉人。

 

卡夫卡120週年誕辰紀念雕塑


“在這段時間裏,我白天時不時折返回書店,站在書店的展示窗前。我感覺這個書店是那樣孤獨,那些書是那樣孤獨,只有在這裏我才能感覺到世界與弗裏蘭德(德國一個小鎮)之間微弱的聯繫。但就像每一種孤獨都能帶給我温暖一樣,我又迅疾地感受到這家書店的幸運,然後我走進去,隨意瀏覽它的陳設。

 

不記筆記的旅行與單身生活是不負責任的。每一天都以同樣的方式流逝消失,這樣不會讓人感覺想死。

 

“我寫信的方式與我説話時不同,而我説話的方式又與我思考時不同,甚至我思考時與我應該思考的還不同,於是我一步一步走向極深重的黑暗。


不管是書信還是日記,卡夫卡冷靜地旁觀世界,卻深陷於自己的憂鬱和孤獨。


弗蘭茨·卡夫卡,即使過去一百年,人們依然在嘗試理解你的孤獨。


祝你生日快樂!


文藝君薦書


《我用愛意給孤獨回信》

世界大師散文坊”精裝插圖版

卡夫卡 著


本書是天才作家卡夫卡的散文、書信、日記精選集。卡夫卡的寓言式寫作包含了他的人生觀、世界觀和重要的美學思想;筆記和日記是他內心世界的自我剖白,或凝聚着深刻哲理,或吟歎着苦惱和困惑。本書也是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世界大師散文坊”系列叢書中的一本,也是江蘇文藝青少閲讀板塊的優秀出版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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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稿 | 胡成靜

美編 | 丁夢琪

圖 | 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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