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做吃瓜羣眾更有趣啊!

宛央女子2019-07-06 14:44:54

作者  林宛央       來源公號  宛央女子  

配圖 來自網絡,如侵權請聯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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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四季之中,我永遠最愛夏天。是的,它熱,它躁,但我就是愛那種躁中取靜,熱中找涼的感覺。

 

《牡丹亭》中有一句戲文:“賞心樂事誰家院?”我每每聽到這一句,想到的並不是風花雪月,男歡女愛。

 

而是很多年前,在自家院子裏,那一個又一個吃瓜的夏天。


我是農村長大的小孩,對於夏天的記憶,是西瓜、葡萄、啤酒、涼皮,以及頂着大太陽到果園裏去抓知了。

 

其中,尤其對吃西瓜懷念無限。

 


八歲的時候,我家裏還是種過一片西瓜田的。那時候我剛剛讀小學,按照學校規定,中午吃完飯是要在家由家長監督,午休兩個小時的。只是天性活潑淘氣的我,根本待不住,常常趁我媽睡着就溜出去玩。

 

後來當然被發現,我媽就説,好,既然愛玩那就讓你玩個夠,於是把我放在自家西瓜地的瓜棚裏,專門看西瓜,換爺爺回家睡午覺。

 

一個8歲的女孩,一條黃狗,一片當時在我看來稱得上一望無際的瓜田,成為了我記憶中夏天的底色。

 

瓜是吃不完的,渴了我就隨時摘下一個,往地上一摔,摔成幾半,就那麼吃起來,滿嘴都是紅囊黑籽,哪裏顧得上淑女形象?童年就是要肆無忌憚才對啊。

 

農村生活有自己的規則,鄰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是不會有人來偷瓜的。但往往會有小孩子調皮搗蛋,來搞些小破壞,我牽上黃狗,一臉大無畏,就和他們鬥智鬥勇起來,現在想想,無需鬥智,根本就是鬥勇,誰讓人怕,誰就贏了。

 

小時候的我,又是村裏出了名的強丫頭,説放狗就真放,説打架從來也不後退一步,一個夏天下來,竟然也沒丟過什麼瓜。

 

於是我媽就覺得,不午休的孩子其實也很好。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有養成午休的習慣。

 

那一年過後,家裏不再種瓜。

 

沒多久,那條大黃狗走了;再沒幾年,爺爺也走了。

 

從此關於夏天的記憶,是一到六月下旬,就有很多人開着小三輪,拉一車西瓜走街串巷地吆喝着,價格也不貴,基本都是一兩毛一斤,有的還可以用麥子換。

 

如今在城市生活,大家買瓜都是半個半個地買。可小時候,我媽買瓜都是拿一個大編織袋,一買就是十來個,然後喊我們姐弟三個把瓜搬回家,放在屋裏比較陰涼的地方。

 

要吃的時候,挑一個,放在井水裏冰上半小時,然後再切開,如此,井水的甘甜似乎也滲了進去。吃起來涼滋滋,甜蜜蜜,用一句“此味只應天上有”來形容也恰如其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這種童年濾鏡,所以30歲的我,仍然覺得世間最好吃的水果,只有西瓜,唯有西瓜。

 

童年時代,我們家所有的冰鎮水果都是這麼來的,那一渠井水,冰過葡萄,冰過桃子。

 

家裏也種過葡萄,在院子角落一隅,爺爺還在的時候,搭過一個葡萄架,葡萄藤就順着那架子,一路纏了上去。葉子像一隻只小手,彼此牽着挽着,就為我們挽出一方小小的避暑地,我們又在旁邊種了些月季,花開時,如有夏風吹過,此間就恍若世外小桃源。

 

我那時常常搬一把藤椅,躺在藤架下讀書。第一次讀巴金的《家》《春》《秋》,就是在這裏,其實那是一個蠻悲傷的故事,但因為有這樣的夏天這樣的舒適打底,以至於恍恍惚惚間,我篩掉了這本書裏所有的悲情,只留下了那其實並不多的關於大家族大宅院的温情。

 

或許人生就是這樣子的吧,當你自得於山水間,便沒有什麼小悲歡。

 

我一直感謝自己曾經有過這樣田園牧歌式的生活,金錢上毫不富庶,但精神上,並不貧瘠。甚至後來那些生活成為我性格里最厚實也最温暖的基石,讓我不必在忙碌慌張的都市生活中,一心只想逃避到所謂的詩與遠方。

 

因為,詩與遠方,就種在我的心底,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夏天的一個西瓜,就隨時能把它們召回。

 

遺憾的是,今年的我,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抗糖,已經好久好久沒吃西瓜了,唉,頓覺人生沮喪,不能吃瓜的夏天原來如此無趣啊。立一個flag:明年,以後,都要調理好身體,做一個合格的吃瓜羣眾啊。

 

還好,外婆打來電話,説老家的葡萄架又是碩果累累了,隨時可以回家。不能吃,看看也是好的啊。


本期作者:林宛央。瀟灑派生活者,暢銷書作者,未來知名編劇。一個不走千篇一律的人生,卻過得比誰都瀟灑的姑娘。忌矯情,治拎不清,喜歡你的不盲從。商務合作請聯繫微信:qiuxiangjie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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