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春風一杯酒,同業江湖十年燈

債券圈2019-06-24 11:38:24

來源: Lucky李四

作者:同業江北萌

“一名同業票據人,兩部手機,三餐不定,只為四季出單,拼得五臟俱損,六神無主,仍然七點起牀,八點出發,晚上九點不返,十分辛苦!


十年營銷,九州跑遍,八面玲瓏,忙得七竅生煙,換得六神不寧,五體欠安,仍然四季奔波,三更不眠,只為兩個銅板,一生拼搏!”


2014年的打油詩,致敬沒有背景,只有背影的同業票據人,沒想到2019年,依然適用。


每年6月心慌慌,頭寸不平,無處話淒涼。


每個人的一生都會有高光時刻,在那瞬間,萬眾矚目,所有暗淡的時光,所有吃土的經歷,都會變成聚光燈下無法言喻的驕傲。


人如此,業務亦然。


金融市場,同業業務,從銀行間小眾低調的拆借遊戲,從MSN,QQ走到普羅大眾面前,還得靠2013年620那場震驚市場的錢荒,當年那首《江城子.錢荒》道不盡資金面的憂傷:


你發央票我發狂,鬧錢荒,債滿倉。隔夜難求,拋劵最心傷。燒香哭求逆回購,幾時有?問周郎。

一念頭寸就發慌,天蒼蒼,野茫茫,shibor瘋狂,直線往上漲。垂死盤中驚坐起,西北望,跪央行。


當年的我們,哭着藉着30%的隔夜,以為身陷地獄,現在回頭覆盤,才發現,620錢荒,是同業業務,票據業務,最高光時刻,在躺着賺錢的銀行,一項躺着賺錢的業務,橫空出世,萬眾譁然。


2013年6月,還出了一首《春天裏》票據版《六月底》,作為煽動錢荒的那隻蝴蝶,票據期限錯配,就埋葬在了那個六月底:


“還記得許多年前的月底,那時的我還沒控制規模,沒有農信社沒有她,沒有24小時開機的電話,可當初的我是那麼快樂,雖然只賺點買賣的點差。”


“也許有一天我不做票據,請把我留在,在那時光裏,如果有一天我悄然離去,請把我埋在在這六月底,就埋在這個六月底。”


人生的奧祕就在於,你不知道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什麼時候到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高光還是拐點?傻傻分不清楚。


錢荒以後,檢查襲來。


2014年,有個新詞,叫做高頻小錢荒,“聽説你們家的交易員都上天台了,真羨慕啊!我們家,借完才準跳樓。”


那年還出了一首《後會無期-銀行版》:


2015年,我們唱着《匆匆那年》:“匆匆那年,我們聊着QQ,只為了拆進拆出幾個錢,那時誰也沒有想到,同業會成為主營第一線。”


同業成為各家銀行彎道超車的大殺器,那一年好些行戰略轉型,投行與資管齊飛,對公零售黯然失色。2015年是金融市場最後的饕餮盛宴,拐點降至,高收益的三方買返,非標,陸續退出了歷史舞台。


那年上半年,各方資金,加着槓桿推動了股市狂歡,6月12日,上證創出7年半新高,站上5178.19點。理財資金變相進入股市,打新,結構化,也就想賺點固定收益啊,卻在6月末遭遇血洗爆倉,配資盤血流成河。


牛市奔騰而至,卻戛然而止。


如果當時不是賺紅眼,是否值得去冒險?

如果六月還值得借鑑,別再勇往直前。

匆匆那年,告別匆匆的槓桿元年。


2016年6月,短短3年,從錢荒走到了資產荒,人生的起起落落總是那麼精彩和無常,那年畫了一組漫畫:



那年還流傳過這樣一張圖:



時至今日,表格還在,業務都沒了。


2016年,票據從紅利時代走到利率倒掛,還發生了39億票據大案,報紙換票據,藝高人膽大。我們誠惶誠恐,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信心全無。我們到底需要賺多少錢,才能過好這一生?


從此之後,風險這根弦,就成了懸在同業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2017年,各項檢查鋪天蓋地襲來,年末《資管新規徵求意見稿》重磅發佈。“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業務終有一死,或死於沒錢,或死於太能賺錢,曾經野蠻生長的同業業務,開始進入標準化,淨值化,無聊化倒計時。


曾經我們單純的以為金融市場,背靠大樹好乘涼,難以控制的只是操作風險,可到了2019年5月24日,包商事件,給了我們狠狠一個耳光,同業剛兑居然比理財剛兑,率先打破。


這些年,眼看着同業從星星之火,發展到燎原之勢,最終竟然成了“火燒連環船”,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從頭頂斬落,碎了一地的,是同業賴以生存的根基:牌照信仰。


至此同業非昨夜,你們都去過520吧,我們只想靜靜回想,這些年一起走過的620,曾經那麼熱鬧的市場,那麼賺錢的業務,那麼可親的小夥伴。


無奈東風惡,歡情薄,相愛變成相愛過。


不悔夢歸處 只恨太匆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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