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頂級導演居然説:想要當導演,就不要去上大學

虹膜2019-06-24 07:15:37

作者:DavidChen

譯者:Issac

校對:奧涅金

來源:《Slash Film》


我最近有幸能與大衞·O·拉塞爾對話,他執導了我2010年最愛的電影——《鬥士》。我們聊了很多話題,包括其作品中亂倫的主題、音樂上的選擇,以及他過去參與過的部分作品、未來將接觸的項目。


《鬥士》(2010)


記者:你之前上過阿默斯特學院。我也上過那所學校。我們至少有一位共同的導師。這所學校不錯,但在培養廣受好評的大片導演方面也不是很有名。你能不能簡單地談一下自己是怎麼從馬薩諸塞州的阿默斯特,一路走到好萊塢的?


大衞:即使是回想高中,我也是那種領袖型人物,總會開創一些事情。高中時候,我創辦了一家報刊,等到了上大學,我也是這種人。我想,在阿默斯特你會變得很自信,因為會讀很多充滿智慧的書,和很多智者交流,包括出色的巴里·O·康奈爾教授。


大衞·O·拉塞爾


我畢業後,想着要麼當一個小説作家,要麼做奧巴馬總統做過的那些有關政治組織的事情,他從法學院畢業後就這麼做的。他之前就走進社區,努力改善住房問題,或者是幫助人們建立之後站得住腳的、能改善現狀的社區組織。所以我畢業之後就是想做些這類有用的事。


記者:我只是好奇,想問問你是什麼專業?


大衞:你猜要做這兩件事情,我會學哪兩個專業?


記者:(大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政治學?


大衞:是的。


記者:還有英文?


大衞:沒錯!


記者:好吧,我之前都不知道,我都沒想過去查一查。



大衞:大學時候,我曾經贏得一個小烤箱,當天就會送到我手上,同時還有一年份的百吉餅供應,那一次我想要賺點錢,我不太擅長賺錢。我有朋友在費城做生意做得很大,他們賣筆記本和學校所需的東西,而我又需要一些錢。


我有個朋友,約翰·薩克斯,我和他決定為家長供餐,他們可以每天早上都為自己的孩子買新鮮剛出爐的百吉餅。所以我們每週六晚都會借一輛車,開到斯普林菲爾德的一家麪包房,買一些百吉餅,包裝起來,再一個寢室一個寢室地送餐。最後,唯一的收穫就是我還得起我爸借給我做這筆買賣的錢。



記者:好吧,這是你從商的開始,但我好奇——


大衞:不如説它是一種獨立精神。


記者:我就是這個意思,沒錯。所以你是怎麼開始做電影的呢?


大衞:我一直都很喜歡電影。我媽媽很愛看電影,我爸爸和我會熬夜看彼得·塞勒斯、伍迪·艾倫和梅爾·布魯克斯的電影,但我媽總跟我説起她小時候還在布魯克林時,翹課去看的那些精彩電影。


她總帶我去看電影。我就會覺得自己就是生活在電影裏的。我看電影的時候會很認真。我會像着了魔似的,滿腦子都是電影,幾個星期都在想、都活在影片裏,我會假裝自己就是電影裏的某個人,然後思考很多。我是看着一些奇幻電影長大的,比如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早期偉大的電影。



我在緬因州組織活動的時候,開始使用錄像設備。那是我第一次拿起相機,來紀錄一些很很糟糕的貧民窟和惡劣的住房環境。這是第一部我拍來展現劉易斯頓市的紀錄片,這座城市很像(馬薩諸塞州)洛厄爾。我就是這樣突然想到《鬥士》裏的人物的,因為我在劉易斯頓住過,和那些工廠工人一起工作過,他們都是很不錯的人,性格鮮明,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我在那兒住了差不多一年。


《鬥士》(2010)


記者:所以就是從那一次作為社區組織者拿起相機開始,最後讓你拍出了處女作,以及後來的《奪金三王》,是嗎?


大衞:期間我也經歷了很多。我打過很多份零工。我當過服務生和酒保。昨晚我還和前加州州長聊呢,説卡羅琳·肯尼迪在海恩尼斯結婚時,我在他們婚禮上當酒保。我記得當時看到了他,他聽了説,「天吶,真是不敢相信。」


《奪金三王》(1999)


我寫了很多短片,想要找到自己想要做什麼。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明白自己能夠講述什麼、想要講述什麼。直到拍攝《鬥士》,我才真正地找到自己想要一直做下去的事情,那就是這些我喜歡關注的自然而真實的人物。


我也拍了些短片,去過聖丹斯電影節。最後在我前妻的幫助下,拍了一部名為《打猴子》的電影,贏得了1994年聖丹斯的觀眾獎,獲得了八萬美金的獎金,讓我不用再做零工了。


《打猴子》(1994)


記者:你肯定努力了很久,聽到文科生最後真正地獲得了這些成就,真是備受鼓舞。


大衞:我也會建議不用去上大學,比如我所崇拜的一些人,鮑勃·迪倫、達斯汀·霍夫曼和斯派克·瓊斯。有很多人都從未上過大學。自學成功的人更容易獨立思考,成為領袖,因為他們從來不會轉而求助於大學裏所教的那一套。所以,這條路也不錯。


記者:所以,如果這篇採訪能教給大傢什麼,那就是大衞·O·拉塞爾説的,不要去上大學。


大衞:(大笑)我認為想當電影人的話,學文科很好,因為這能打開你的視野,看到這世界上你有可能看到的所有事物,這取決於你的人物個性以及如何選擇定義自己所關注的東西。



記者:我面試的時候就是這麼説的,所以很高興能聽到你也這麼説。我們來聊聊《鬥士》吧。大家也都知道,一開始是達倫·阿倫諾夫斯基要導演這部電影的,據我所知,他因為很多原因離開了這個項目,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部電影和他自己的《摔角王》很像。我很好奇,你作為導演加入這個項目的時候,電影已經到了哪個階段了?你能談談自己是怎麼加入這個項目的嗎?


大衞:我和馬克·沃爾伯格是好朋友,我們一起拍了《奪金三王》和《我愛哈克比》。之後我們一直交情很好,他總是在和我説這個項目,他對這個項目感到很親切,因為他就是來自那樣的世界。


《我愛哈克比》(2004)


這裏面的家庭和他自己的家庭很像,實際上他終其一生都在尋找那樣的家庭。他和布拉德·皮特、馬特·達蒙分別嘗試過這部電影的其他版本,但都沒奏效,包括和達倫·阿倫諾夫斯基的合作。


開拍前一年,我都在和馬克打電話,我説斯科特·西爾弗的劇本很棒,更能表現這些人的魅力和幽默,因為從有關他們的錄像中我能看得出來,他們就像是我在外面的家人。他們非常地鮮活、自然、有趣,同時又充滿張力、令人心碎、感動,但是他們也愛着彼此,我認為電影也應該如此。


《鬥士》(2010)


我還認為,除了這對兄弟外,電影裏的女性一定程度上使得這部電影對我更具吸引力,因為我之前從沒見過這種動感。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母親,她有九個孩子,和兩個兒子關係緊張,七個女兒就像她的部隊一樣,想要管理這些拳手。



後來很強硬的酒保角色,以及和艾米·亞當斯飾演的角色的愛情,都非常真實。



這在之前的劇本中都沒有太多筆墨,馬克最後跟我説,「大衞,我想你來拍這部電影」。我那幾年過得不是很好我犯過一些錯誤,有過一些挫折,所以要我立刻開啟這部電影很不容易。


他們總是説,你就和你的上一部作品一樣出色,所以我猜這也是為什麼大家會説這部電影講的是一個迴歸的故事,不僅僅是家庭和鬥士的迴歸,一定程度上也是我的迴歸。所以我對這個故事很有共鳴。



記者:為了今天的訪談,我看了《娛樂週刊》對你的採訪。你在裏面提到了達倫·阿倫諾夫斯基的那部電影與你的非常不同。你剛才也提到了你最想強調的內容之一便是家庭關係。從你加入這個項目最初所想,到最後的成果,有什麼重大的改變嗎?


大衞:有,我認為這整部電影的能量完全不同。達倫是一位出色的導演,但他的觀點與我的非常不同,所以每一位導演都會用自己的觀點來講述電影故事。我的觀點與眾不同。你看了電影就會知道了。


我有點享受一場又一場戲裏更緊張、更動感、更快節奏的感覺,而不是更緩慢、更刻意的感覺,這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中會出現的風格。我認為電影中有我所喜歡的某種程度的能量、韻律以及音樂性。我認為每位導演的觀點和韻律都會組成屬於他自己的一首歌,而每部電影又會有不同的歌與性格。



我覺得整部電影的節奏和台詞,與最初設想的都不一樣了。它更情緒化,沒有那麼連貫了。基於角色身上的現實主義,幽默與感情上的張力相互交織、穿插。


戲中戲也是真實的,那是HBO的有關克里斯蒂安·貝爾飾演的角色迪克的紀錄片,作為導演,我抓住這一點,想要將其作為片中的某種策略。不僅是用在斯科特·西爾弗所聚焦的決定時刻的戲劇點,也將其用作全片的畫幅策略,這支紀錄片團隊一直都在,你可以採訪片中角色。



所以我們在飛機上採訪了馬克和克里斯蒂安,還採訪了他們的姐妹們。我們還採訪了當地人,他們有的之前是市長、城市的行政長官或者生活中的人,瞭解他們對迪克和米奇的看法,以及兩人對這座城市的影響,我們把這些素材全都用到電影裏,作為故事的一部分。


我也很在乎音樂,在乎他們聽的音樂風格,以及什麼樣的音樂才能真正推動故事,最後的結果棒極了,我覺得非常貼合片中的戲劇轉折。



記者:我們聽眾有機會提問,本的問題是,「我希望能聊一下有關歌曲《Here Again I Go On My Own》的選擇。一場戲是兩兄弟一邊唱着這首歌,一邊走向拳擊場,這是基於現實改編,還是説是導演所為,才有了這2010年最了不起的調度決定?如果是人為決定,那是誰的點子?


那一刻,兩人因這首歌而在重大時刻之前團結在一起,這極具力量,再加上這首歌更多的是微金屬的荒謬元素,而非情感,使得這場戲可能是我今年最喜歡的場景,我想要聽大衞聊一聊這場戲。」對於這個選擇,有什麼想法嗎?



大衞:這首白蛇樂隊的歌,實際上是米奇參加很多拳擊賽時的入場歌曲。我總是想找到最感動、酸楚的內容,比如當愛麗絲和迪克在車裏,唱BeeGees的歌的時候,這對我來説能夠很有力地表現他們之間的特殊聯繫。所以,為了表現兩兄弟的聯繫,我的想法是,兩兄弟在進場前的通道里唱這首歌,能夠充滿感染力地表現他倆的感情連結。


記者:你提到克里斯蒂安·貝爾和梅麗莎·里奧一起唱的那首歌。《Jag》問到你影片中的亂倫關係,顯然包括《打猴子》。我不知道對不對,但根據《Jag》,你曾經説過梅麗莎·里奧和克里斯蒂安·貝爾的關係有點亂倫的感覺,特別是貝爾在車裏給她唱歌的那場戲。你能對此評論一下嗎?或者這麼説真是大錯特錯?


大衞:不,肯定不是這樣的。我剛開始看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立刻説故事裏存在亂倫關係,在我當導演的時候,我説我想要拍出這段關係中更多的情感。



我執導這部電影,因為我完全瞭解《打猴子》和《與災難調情》中有過的這種家庭關係。我認為愛麗絲和迪克之間的奇怪的關係應該讓人覺得感動,甚至幾乎是浪漫的。當你看他們家的相冊的時候,會發現愛麗絲在生了九個孩子之後,依舊美麗,既像兒子的母親,也像兒子的女友。



記者:我保證,這是我這次採訪最後一次提達倫·阿倫諾夫斯基的名字——


大衞:你想提多少次都可以,因為在我們最後定剪之前,我很高興達倫的名字能出現在電影演職員表裏。我説,「這是怎麼回事?」他們説他有權利按照合同把自己的名字放上去,他看了電影,很喜歡,所以想要這麼做。所以我就當這是一種誇獎了。


記者:是的,因為你在《娛樂週刊》裏提過,當他打電話告訴你説想要以執行製片人的頭銜出現在演職員表裏的時候,你很驚訝。所以我有點想讓你對此多談一點,如果可以的話。


大衞:噢,他沒有打給我。我是在定剪的時候看到,然後驚呼,「什麼?」是的,我很驚訝。但在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確很開心。他擁抱了我,告訴我他非常喜歡這部電影,以及因此他想把自己名字放上去,我認為這是一個偉大導演對我的誇讚。


達倫·阿倫諾夫斯基


記者:距你上一部作品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我們聽説你參與了不少項目,比如和馬修·麥康納合作的《白頭翁》(Grackle,暫譯)和《釘住》(Nailed,暫譯)。因為一些原因,這些項目都進行得不是很順利。我想知道,你能不能談一下這些項目,以及通常有哪些因素會造成這些問題?你覺得你會選擇討巧的項目,還是討巧的集資的方式?


大衞:我得仔細講講是什麼情況,因為人們,特別是在互聯網時代,容易輕信,不是事實也會被當成事實。但兩者完全不同。《我愛哈克比》之後,我還寫了些劇本,但都沒有拍,因為我決定不拍的。


有一段時間我沒有故事素材的靈感,作為導演,這段時間過得很糟糕。這也讓我成為更出色的導演、編劇,更偏向於從內心出發。但有段時間,我會質疑一切,而《我愛哈克比》也不完全是我想要的樣子,當時我還正在辦離婚,所以我要為此負責。


《我愛哈克比》(2004)


《釘住》出的任何問題都和我無關。問題出在投資的那家公司,當時處於麥道夫時代,項目一直不順利。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我們的資金狀況就像水龍頭一樣開開關關,製作期間我們被叫停了九次,不是因為我的問題,而是那家投資公司有問題。出了很多狀況之後,我必須得繼續生活,我還得養家餬口,還要寫其他劇本、拍其他電影,你懂嗎?我花了兩年的時間來搞定那個項目,最後我説,好吧,我得往前邁了。


《白頭翁》是《聖誕壞公公》的編劇格倫·費卡拉和約翰·裏誇寫的,非常有趣,他倆是很聰明的編劇。兩人也是很出色的導演,拍過《我愛你莫里斯》。


《我愛你莫里斯》(2009)


我認為這部電影可能會很有意思。我朋友馬克·沃爾伯格來找我拍《鬥士》的時候,我正在聊拍《白頭翁》的項目。所以我覺得這個項目很有趣,如果非要選一個跟我有點像兄弟的人的話,我會選他們,不是要拍《鬥士》的話,我也會拍他們的那部電影。


裏誇和費拉卡寫信給我,説「現在你很遺憾沒有拍《白頭翁》是吧?」他們在開玩笑。(大笑)



記者:(大笑)實際上,我認為你的選擇沒錯。


大衞:(大笑)


記者:那很有趣,我道歉,我不是想要纏着不放——


大衞:不用道歉,我很樂意回答所有問題,我只是要把話説明白。


記者:好的。對這些項目,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有人想了解和文斯·沃恩合作的《過去的聖路易斯》(暫譯,Old St. Louis).


大衞:我們來談談吧。這個項目很不錯,我算是以《紙月亮》的脈絡為文斯重新寫了劇本。我想我會今年秋天就拍,但很多次我都做不了主。很多時候都由文斯做決定,他後來換拍朗·霍華德的電影,因為我們本來是要拍那一部的,後來他又去和凱文·詹姆斯拍《劈腿困境》了,就是這麼個情況。所以,你懂的——


《劈腿困境》(2011)


記者:是的,有時候就是沒辦法,我懂。


大衞:我們現在也還在談這個項目,時機成熟時,我們可能還會拍。在這個行業,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記者:我想要問一下《神祕海域》的情況。你能聊聊怎麼開始接觸這個項目的嗎?你接觸之前有玩過這個遊戲嗎?就簡單聊聊,因為這完全是我Playstation上最愛的遊戲。


大衞:啊,骨灰玩家呀!


記者:我不會這麼説,但的確是的。



大衞:我好朋友恰克·羅文曾是《蝙蝠俠》系列電影的製片人,如《蝙蝠俠:黑暗騎士》,他和我一起擔任了《奪金三王》的製片人,他和阿維·阿拉德找到了我。


後者曾經管理過漫威漫畫,和索尼的頭兒艾米·帕斯卡爾做過《蜘蛛俠》系列電影。他説,「你怎麼看?你想要基於這個遊戲,拍一個真正聰明、有趣、張力十足的電影系列嗎?」我説,想,我來做做功課。


《神祕海域4》


我兒子在家玩過這系列的大部分遊戲,我會和他一起玩,但不是很厲害。我不會把自己表現得像是一個高手一樣。但我玩兒過很多次,我見過遊戲的開發者,艾米·漢尼恩,她很厲害。我開始醖釀收集我覺得很酷的想法,這些都是我之前在電影中從未見過的……這是一個在全球舞台上張力十足的動作戲,還有着令人緊張的變動的家庭關係。


將遊戲改編成電影是一個很有趣的任務,因為遊戲和電影是完全不同的體驗。你們都是遊戲玩家,在乎的就是玩遊戲,而不是在乎感動你的敍事。你明白我意思嗎?所以,我想要創造一個世界,一個值得為此拍一部電影的世界,人們會想一邊又一邊地看,所以這也是我目前正在做的事。


《神祕海域4》


記者:我最後一個問題是,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網上很多人,在如何改編《神祕海域》方面給出了很多建議。你對此作何反應,或者説你明白我在説什麼嗎?


大衞:映後有人來找我,為他們認為應該扮演這些角色的人説話,我想之前我們就見過這樣的情況了,比如和《Vampire》的採訪,他們有很多人都喜歡安妮·賴斯的書,大家對如何來拍都紛紛有着各自的意見。


在我看來,我很尊重遊戲的核心內容和精神,但除此之外,我還是一個導演,我要拍我認為是精彩至極的電影。人們應該相信我,放手讓我來做。你想不出太多改編自遊戲的偉大電影,不管是系列片還是獨立的電影都要經過時間的檢驗。



我個人認為,《X戰警》由達倫·阿倫諾夫斯基或者是我這樣的人來拍,會很不錯。我們保證,這部電影會很真實自然,充滿張力,會是原創內容、推動力十足。我在看這類電影的時候也會有這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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