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考遇上端午節,當然是高“粽”啦!

江蘇文藝出版社2019-06-15 06:36:04


每每端午,我們的話題總關於鹹鴨蛋和粽子,今年的端午節正好也是高考,備考的學子和家人可能都顧不上吃這些美味了。那不妨放鬆身心跟着文藝君讀讀這些書中的高考經歷吧!


初中課本選讀了一篇叫《家鄉的鹹鴨蛋》的課文,所以説到端午節就又繞不開一位叫汪曾祺的作家。


1989年4月,汪曾祺為家鄉一位作者的書寫序,在這篇題為《何時一樽酒,重與細論文》的序文中,他特地寫上這樣一段話:



“説起高郵,很多人只知道高郵出鹹鴨蛋。上海賣鹹鴨蛋的店鋪裏總要用一字條特別標明:“高郵鹹鴨蛋。”我們那裏的鹹鴨蛋確實很好,筷子一紮下去,吱——紅油就會冒出來。不過敝處並不只是出鹹鴨蛋,我們家鄉還出過秦少游,出過研治訓詁學的王氏父子,還有一位寫散曲的王西樓。文風不可謂不盛。“


誠然,高郵不只有鹹鴨蛋,高郵出過一位別號“淮海居士”的婉約派詩人秦少游,出過兩位經學大師王念孫、王引之父子,亦出過和金陵陳鐸被同譽為“南曲之冠”的王磐。


在今天我們説得最多的,是出過一個大散文家汪曾祺。無人生而為作家,在八十年前,汪曾祺也和今天的幾千萬考生一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在這個剛好遇到端午節的趕考日裏,伴隨着數千萬考生在考場中奮筆疾書,在給他們祝福的同時,我們來回味一些高考曾經的故事:


一九三九 


1939,日軍轟炸重慶,國內炮火連連,危機四伏。但這並沒有動搖中國青年的求學之心。


1939年6月的一天,汪曾祺為參加西南聯合大學的入學考試,告別家鄉高郵,和同學一起踏上了漫長而艱難的去昆明的路程。他們的路線是從高郵到上海經香港至越南,為了躲過高郵與上海之間日本人的封鎖線。祖父與父親讓汪曾祺扮成藥商,為了應對日軍的突然盤問,還讓汪曾祺到“保全堂”熟悉業務幾天,背下一些常見藥材的價格。


1939年7月中旬,汪曾祺和他的同學一起踏上從越南去昆明的漫長路程,在將近二十天的時間裏,惡劣的生活條件使汪曾祺原本不強壯的身體越發虛弱。以至於到達昆明後的第三天,也就是距離入學考試還有三天的日子,才把宿舍安頓好的汪曾祺患上了惡性瘧疾,他寄住宿舍的同學將他送到醫院時,汪曾祺的體温已經超過了四十度。及時用藥後,汪曾祺的病情迅速好轉,但依然虛弱。他要求出院,醫生不準。汪曾祺急了,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説:“我千里迢迢來到昆明,是來考大學的,明天就是考期,不讓我出院,要是誤了考期,那怎麼行?”醫生只好同意,再三關照他要注意飲食,只能吃流食,藕粉、蛋花湯都可以。汪曾祺對藕粉的印象不佳,於是第二天喝了一肚子蛋花湯,暈暈乎乎地進了考場。





考試進行了三天,考試科目有國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等八門。汪曾祺一門不拉地參加了。一個星期後就發榜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莘莘學子,擠到西南聯大的門口看榜,激動的汪曾祺也在其中。對於這次帶病進考場,其中一些科目又是他平時頭疼的課程,因此他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儘管如此,他仍首先看中國文學系新生名單。才看了幾行,就看到自己的名字,頓覺心花怒放。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如願以償更令人快樂的呢!


——摘自《草木人生:汪曾祺傳》


《草木人生:汪曾祺傳》 陸建華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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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八


十一屆三中全會後,高考回來了。


從1977年到2017年,中國高考制度實行了四十年。高考制度恢復的四十年,多少青年人的命運被改變了。


1977年的寒冬,考場上卻散發着鬱郁勃發的生氣,數百萬考生正在用自己手中的筆,書寫着未來的輪廓。第二年春天,273000餘名大學新生踏入大學校園,在高校停止招生的十年寒冬後,人們終於等到了春回大地的一天。1978年7月,新一輪的高考再次拉開帷幕,前後兩屆共1000多萬的考生,重新燃起了掌握自己人生的激情。


回想起得知恢復高考消息的時候,老師們還會感慨地用“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來形容。


在經歷了疑惑和掙扎後,考生們還是滿懷希望地報了名,但是距離考試只剩下一到兩個月,緊張的複習時間讓不少考生心生焦慮,甚至不知道從何下手。考生們首先要面臨的是:因為幾年勞動,許多知識已然忘記,而當時又鮮有複習資料的困窘。



對備考生而言,另一大困難就是他們本不充裕的複習時間還要分很大一部分給當時正在做的工作。吳稚偉老師道出當時一些對於參考生的勞動要求:“什麼樣的知青可以報名高考呢?就是必須要掙足夠的工分,工分是在農村參加勞動積累的一個分值,所以我們白天在地裏幹活,晚上覆習。”


儘管有種種困難,但他們還是在極為艱苦的條件下進行最後的衝刺。吳稚偉回憶道:“那時候我們複習還是比較艱苦的,因為農村沒有電,所以只能用煤油燈。當時我們生產隊總共有七個知青,我們四個男知青住在一起,複習的時候有兩盞煤油燈。但是,我們有個知青,他考音樂類,單簧管,他練習樂器的時候非常吵鬧,我們三個人就沒法好好複習。所以我們三個知青用一盞煤油燈,另外一盞就讓他端到廚房去練習單簧管。”而龔放老師則是在公社的辦公室複習:“因為到處用電緊張,為了保證抽水、翻水用電,即便公社辦公室也都點煤油燈或者蠟燭照明。天氣很熱,蚊蟲也多。我就打一桶井水,將雙腳浸泡在水裏,這樣一則可以解暑,二來蚊蟲也咬不到腿腳,就這樣在昏黃的煤油燈下看書做題。”

——摘自

《我的高考:南京大學1977、1978級考生口述實錄》


《我的高考》 朱慶葆 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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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作家葉兆言也參加了這場劃時代的高考,他在小説《無用的美好》中描寫了自己1978年考取南京大學的經歷:


“一眨眼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三十五年前的秋天,我有幸進入了這所學校。那時候,我已經當了四年工人,當時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考上大學,就是能夠重新走進課堂。那時候的錄取真是有些不可思議,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像南京大學這樣的學校,錄取通知會放在最後。我記得當時的情景就是,身邊的考生都已經拿到錄取通知書了,可是南大的通知書卻放在最後。當時真的很擔心,很被折磨,畢竟高考剛剛恢復,雖然考分面前人人平等,仍然會有很多理由不讓你錄取,譬如政審,譬如體檢。很幸運,我被這所學校錄取了。對我來説,這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如果非要回答自己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一步是什麼,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就是有幸進入這所學校。因為進入這所學校,我的人生被徹底地改變了。”


《無用的美好》葉兆言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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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


改革開放至今,教育資源越來越豐富,意味着高考競爭越來越激烈,如果説之前高考是一種自我的追求,現在則漸漸變成了全家動員的大事件。池莉在《大樹小蟲》中生動描寫了主角一家為高考忙碌的場景:



俞思語接受教育很早。母腹六個月啟動胎教。胎教專業課程有英語、音樂、唐詩宋詞配樂朗誦,以及九九乘法口訣表的配樂朗誦。


中小學一共12年,課外各種培優班堅持不懈。俞奶奶俞爺爺姑姑伯伯全家上陣輪流接送。俞父俞母工作實在太忙就使勁出錢。花錢如流水。課外重點補習奧數、寫作、英語和才藝,電子琴初中畢業時停掉,高中全力衝刺高考。


高考主要靠數學拿分。數學考試俞思語不慎當堂睡着,只因連續多天熬夜,突擊做那些據説是高考試卷中抓分的題,實在實在太困,且這一天突然來了大姨媽。女孩子大姨媽一來,又困又乏,生理現象,自己有什麼辦法?結果分數只到二本線。最多也只能上江漢大學,一所省管本市高校。


18歲時俞思語初涉世態炎涼:父母兩種臉色很難看。在家裏滿臉愠怒,對外滿臉堆笑,與人交談十分豁達:“管它二本三本呢,我們和別的父母不一樣,只要女兒健康快樂就好,從不看重大學牌子。”俞思語垂下眼皮,只聽不語,強忍哽咽,深夜痛哭好多場,感冒咳嗽,咳粉紅色泡沫痰,深夜多次起牀,跑到陽台外面深呼吸。俞奶奶俞爺爺看在眼裏,疼在心頭,佯裝沒看見。



《大樹小蟲》池莉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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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故事的最後,主角們都考取了自己心目中的高校,踏上了理想的人生道路。所以在這個特殊的端午節,文藝君為大家送上這些“錦鯉”,祝福所有努力的考生們都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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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稿 | 孫佳韻

美編 | 孫佳韻

圖 | 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 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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