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的根源,這部電影早已揭穿

劇角映畫2019-06-02 16:54:26

“1979年,我實現對華外交關係正常化。從那以後,你知道中國發動過幾場戰爭嗎?一場也沒有。而我們一直在打仗。”


“美國建國至今已有242年,只享受了16年的和平時光,它是世界歷史上最好戰的國家,因為我們總是傾向於強迫其他國家採用美國原則。”


今年四月,針對中美貿易戰,美國前總統卡特説了段大實話。


1979年1月29日,美國華盛頓肯尼迪中心,鄧小平與卡特一起向觀眾致意


總是拿着錘子的人,眼裏看見的都是釘子。如卡特所言,美國這種發展模式,其實由來已久。


1898年,墜井的丹尼爾·普萊維,意外發現石油商機,從此利字擺中間,為了美國夢啥都豁得出去;2019年,高喊“Make American Great Again”,特朗普把關税當炮彈發射,想要重燃美國夢的新希望。



從西部拓荒到貿易戰爭,從虛構人物到現實劇情,本質都是利益至上的征服邏輯,縱觀他們背後的美國曆史,這種利益驅動的資本擴張,幾乎是種無法遏制的渴望。


華為創始人兼CEO任正非在接受採訪時談到美國



電影[血色將至]豆瓣IMDb8.2分,多次入選媒體評選的新世紀最佳影片。這部天才之作,幫助導演保羅·托馬斯·安德森收穫柏林銀熊獎,它癲狂的影像氣質,極具庫布裏克的大師遺風。


地表最強影帝丹尼爾·戴-劉易斯,憑藉本片收穫了第二座奧斯卡小金人,從他飾演的主角丹尼爾·普萊維身上,我們能看見美國的過去,也能讀懂美國的現在。



獻祭親情的魔化之路


丹尼爾·普萊維的發財路上,親情始終是被獻祭的貢品


每次去農民家徵地,丹尼爾身旁總跟着個小男孩。這個叫HW的男孩,並不是他親生兒子,而是從殉職工人那兒領養的養子,為的只是拿來當個門面,增加點可信度。


有時,天真可愛的兒子,明明只是個吉祥物,卻成了丹尼爾口中的“合夥人”家族制的企業文化,為他打造出“愛家男”形象,看着就穩定靠譜,直擊西部農民內心。


奸商丹尼爾,深諳祖國文化,一開口就是“家庭”,牢牢抓住主流價值觀的核心


有時,悶不作聲的兒子,是裝可憐的要素,同情心的引子


就像創業公司老闆遇上風險投資人,丹尼爾説起品牌故事來煞有介事,不惜編造鰥夫幼子的橋段,以情唬人,賣慘催淚,只為一份生意合同。


表面仁義道德,一肚子陰謀詭計,説的話越假,丹尼爾的臉越誠懇


如果説前期籌備中的HW,還是為丹尼爾背書的商業工具。那麼,公司正式營業,礦場長大的HW,沒來得及分享“合夥人”紅利,就淪為了倒黴的犧牲品


一場意外的井噴事故,打破了HW童年的寧靜。巨大的轟鳴聲響,瞬間震得他失聰,再也聽不見父親的呼喚,HW陷入了失語的狀態。


這種失語,不僅是生理上的聾啞,也意味着他與丹尼爾之間有了傷痕,失去了溝通的基礎。這對父子漸漸冷漠疏離,生意維繫的親情,一點點被耗盡。


受害者陷入沉默,加害者無力挽回,親子關係成了資本積累的陪葬品


沉迷挖礦的丹尼爾,真的一點也不在乎親情嗎?其實並不是。


至少,收養孤兒HW的時候,丹尼爾的眼睛裏還有愛的成分。



至少,HW意外受傷,他抱着兒子在曠野狂奔時,難以掩飾作為父親的焦急。



資本的原始積累,充滿懷疑與猜測,從來都是條殘酷的道路。


至少,當有人聲稱是自己的兄弟,丹尼爾還願意與他杯酒話人生。他坦誠地露出黑暗面,釋出隱藏的恨意,推心置腹中都是對於親情的渴望



只不過,對丹尼爾來説,比起成功的願景,親情的地位還是太過脆弱。


當有人質疑他得照顧殘疾兒子,沒法專心投入經營,他立即將HW送走;


當所謂的“兄弟”亨利,被證明只是冒名頂替,純粹只為騙錢,他立刻將他除之而後快。


騙子亨利,堅定了丹尼爾對資本的臣服,摧毀了他對於親情的希望


面對資本魔鬼的誘惑,丹尼爾提出交易,放上的第一塊籌碼,就是他捨棄的親情。



這樣的選擇,使他成了無情的暴君,四處征伐的路上,每個人都是對手,或是敵人。


“我寧願當你是父親,而不是合作伙伴。” “我寧願你開口説,而不是靠手語翻譯。”


病情痊癒,成家立業,HW被父親丹尼爾逼得開口,久違多年後,第一次和他説話。這第一句話,就是要離開他,與妻子去墨西哥,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石油公司。



“家族企業”的設定,在怨氣中艱難維持,最終還是敵不過彼此的仇恨。



“你不是我兒子,你只是個不起眼的對手。”



面對HW的執意背叛,丹尼爾發出無能狂怒,衝他的身世開刀,斬斷了最後的親情紐帶。


徹底否定心中的善良與愛,丹尼爾到達了魔化的終極層次


普萊維一家,因為生意而生,因為生意而散,美國夢從未熄滅,魔鬼契約代代相傳。


資本的力量大得驚人,在它面前沒有感情可言。這一天,丹尼爾·普萊維終於發現,就像多年前他誇口的那樣,他和HW之間,真的只剩下了“合夥人”的關係。



利益至上的丹尼爾,教會了兒子同樣的邏輯。他們的親情,反倒成了説辭。


曾經的微笑都獻祭給了恨意,曾經的親密都獻祭給了生意


宗教變現的投機之舉


擴張是資本的本性,正如貪婪是人類的本性。


對於投機者丹尼爾·普萊維而言,信仰這個東西,完全是可以用來抵押的置換品


19世紀末的美國,正處於西部開發時期,當野心勃勃的淘金者來到蠻荒西部,開疆拓土的資本擴張路上,為了做通農民的工作,少不了基督教會的協助。



西部開發時期的加州教堂



電影中,一座村莊成了輸油管道必經之路。為了爭取民眾的支持,丹尼爾又是發展農業,又是興辦學校,正忙着畫大餅時,突然被個小夥子打斷。


這個人就是伊萊,“第三啟示教會”的牧師,深受當地民眾的愛戴。




《聖經》的前兩次啟示,一是“摩西十誡”,二是“上帝臨世”。把名字取為傳説中的第三次啟示,足見伊萊自詡上帝正派傳人的野心。


不僅名字夠狂,業務表現也是優秀。教堂之中,驅魔人伊萊上線,面部表情炸裂,肢體動作豐富,猶如跳大神的他,表演極具現場感染力。


眼睛能透視,雙手有磁力,伊萊確實如有神助


看到這種狂熱場面,無神論者丹尼爾也當場服了,不得不向伊萊拋出橄欖枝。



先是資金入股,替伊萊修繕教堂,用捐款履行自己的神聖承諾;再是受洗入教,化身虔誠的上帝子民,徹底與當地農民心連心。


以為出錢就搞得定的丹尼爾,暴露了資本家的階級侷限性



“主啊!請賜我聖血!驅走我體內的惡魔!”



受洗儀式上,原以為只是走個過場的丹尼爾,被伊萊不按劇本的演出整得夠嗆。



懺悔環節,他青筋爆突地辱罵自己,在伊萊的咆哮怒吼中,一次次使出吃奶的勁。



丹尼爾:“你吼辣麼大聲幹嘛?”




驅魔環節,丹尼爾成了伊萊的提線木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跪着動也不能動。堂堂一個大金礦主,貢獻了令人髮指的高配合度。



丹尼爾:“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受洗環節,丹尼爾就像剛上岸的落水狗,在極盡屈辱的遭遇後,終於喘了口氣。



丹尼爾:“解脱,是肯承認這是個錯。”



就這樣,資方與教會形成合謀,宗教變現成了生意的一部分。



不過,既然是生意,有合作美滿的時候,就有關係破裂的時候。



為了擴張資本版圖,丹尼爾對伊萊忍氣吞氣。可一旦萬事大吉,伊萊再來討尾款,暴脾氣的丹尼爾,直接就動起手來了。


丹尼爾:“還想要錢?兒子都聾了!説好保佑我全家平安的呢?”



當吃回扣吃上癮的伊萊,再次向他勒索時,丹尼爾用攻心戰逼他露出神棍本色


“我是一個冒牌的先知!上帝是迷信的產物!”



原來,人間使者伊萊,也曾懷疑上帝存在,也難敵貪婪本性,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西部開拓,一個藏着血污的美國神話,資本在這裏野蠻生長,宗教在這裏變現信仰,像丹尼爾與伊萊這樣的投機者,從來不是歷史的少數。



他們的心中,以利益至上為準則,至於信仰什麼的,只是賺錢的幌子。




自我毀滅的孤獨之旅


片名[血色將至],出自《聖經·出埃及記》,耶和華曉諭摩西説:


“你對亞倫説,把你的杖伸在埃及所有的水以上, 就是在他們的江、 河、 池、 塘以上, 叫水都變作血。”


十災之“血災”



説到復仇,即使仁慈的上帝,也會變成無情的殺手,更別提比上帝更膨脹的丹尼爾。


一生追逐資本獲利,向命運復仇的丹尼爾,連自己也沒放過。


從窮苦礦工混成石油大亨,我們似乎看見丹尼爾扼住命運喉嚨,成了自己的上帝,實現了美國夢的經典路徑。


欲與上帝比膨脹的丹尼爾


可是,正如片名一樣,這趟復仇之旅也充滿血色。


一次大爆炸讓他失去親情,一次大懺悔讓他丟掉信仰。石油開採中付出的人命,就像埃及人城中的血色,永遠折磨着丹尼爾,使他變得越來越黑暗、殘忍、歇斯底里。




野心浸染人性,善良的部分逐漸褪色;得到又失去,生命的空虛再次降臨。



功成名就的丹尼爾,身邊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眼裏只有利益的他,走着走着就剩下一個人,就像回到了那個發現石油的清晨,從幽暗礦井中爬出,與他的孤獨相伴永存。





“I'm finished(我完了).” 


電影的結尾,丹尼爾親手殺死牧師伊萊,精疲力竭地坐在保齡球道上。



此時此刻,他終於擺脱一切糾纏,成了毫無憐憫之心的孤家寡人,在經濟大蕭條中向下沉淪。


保齡球場的最後一抹血色


關於這部電影,《紐約時報》曾經評價:“安德森的影片不是美國夢,而是美國夢魘。觀眾隨着影片進入烈火熊熊的地獄,每個人都將在其中得到沸騰與詛咒。”


美國夢,還是美國夢魘?



資本的原罪,埋在人性與歷史的深處,從石油開採到貿易大戰,其實從來未曾消逝。




文章來源丨看電影雜誌(ID:moview_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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