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劇為何拍一部爆一部?

新浪娛樂2019-05-04 19:29:35


本文轉自公眾號:娛理,一個專門深挖娛樂圈幕後故事的號。


《我只喜歡你》劇照


2015年年末,新聖堂影業合夥人朱先慶帶着自己的第一個網劇項目《花間提壺方大廚》去找平台尋求合作,卻被所有平台都斃掉了。


被拒絕的理由也是致命的三連擊:人物形象不突出、矛盾衝突不激烈、主線劇情推動緩慢。“等於給我判了死刑了。”但誰都沒有料到的是,《花間提壺方大廚》會成為2017年網劇內容的爆款。




4年後的2019年,甜寵類型已成為如今愛情題材的主流內容,種田文、甜寵文的IP價格也隨之走高,《雙世寵妃1&2》《奈何boss要娶我》《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致我們暖暖的小時光》等劇全部都是非知名頭部大IP+全新人演員,憑藉簡單甜蜜的內容無一例外都成了當下爆款。


正在熱播的《致我們暖暖的小時光》是個童話般的大學戀愛故事,這裏沒有第三者、沒有畢業分手魔咒、更沒有狗血虐戀,就只是兩個人住在一起,相互喜歡的故事,暖心、乾淨是它的特質。《我只喜歡你》也同樣熱度頗高,開播即熱搜,從校服到婚紗的故事依舊穩抓甜蜜温情。




這樣一部甜寵劇的背後,有着一個讓人意外的名字——出品人匪我思存。


一個曾經以“虐文”聞名,被一眾讀者親切稱為“後媽”的作者,其自己公司的第一部影視劇作品,就是一部甜寵劇,“我不覺得匪我思存是在適應市場,其實更像是一種迴歸,年輕的時候都喜歡找虐,無病呻吟,長大了之後都喜歡能放鬆壓力的內容,我覺得這是她一種心態的變化。當然她的那些虐文依舊有開發價值。”某平台製片人曾是她多年的讀者,面對匪我思存的選擇,她並沒有太多驚訝之情。


巧合也好,有意為之也罷,這彷彿都是一個明確的市場信號:甜寵劇風頭正盛。



圖源微博@匪我思存


製作簡單成績卻好,甜寵劇了不得


匪我思存拿下《致我們暖暖的小時光》(下文簡稱《小時光》)的IP是在2017年8月,那時《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下文簡稱《小美好》)還沒播出,“只是覺得這是趙乾乾的一部代表作,她的文風很萌,這種萌超過甜。”


彼時,《雙世寵妃》已經喜提20億播放量,力壓一眾曾被看好的探險懸疑劇,成了當年暑期檔最大的贏家,“甜寵”也正式開啟了飛速發展的時代。3個月後,《小美好》上線,播出僅一個星期,劇中高冷學霸江辰的扮演者胡一天就成功躋身一線男演員名單,甜寵劇的播出影響力和造星能力再次被認證。


隔年3月,《雙世寵妃2》正式開機,這一原本並沒有被看好的小眾IP開始成為一個有延續價值的影視劇作品。自2018年年初至今,甜寵類的愛情劇幾乎每個月都會按時報到,劇情內容也在不斷翻新。


《雙世寵妃》邢昭林、樑潔

《小美好》胡一天、沈月


創作《小時光》的劇本,趙乾乾用了4到5個月。在這期間,匪我思存與合夥人沈浛穎幾乎從不過問,“她寫什麼,我們就拍什麼。”《小時光》的劇本寫了24集,最終的成片也只有24集,這在影視劇的創作中,並不多見。


如今二人回憶起《小時光》的整體流程還不免感歎,“太順了”。劇本做完緊接着就是開機、拍攝、殺青、剪輯、後期,隨後馬上定檔,從去年的8月9號開機,到今年的4月10號開播,這期間幾乎沒有等待,一氣呵成。




當然,這個“一氣呵成”的背後其實還是甜寵類劇集天然的製作優勢:演員多為新人,配合度很高,拍攝檔期容易控制;場景簡單,拍攝期間幾乎沒有大型轉場,拍攝難度不大;製作上也不追求大場面的感官刺激,後期製作較為簡單。


如此情況之下,大部分甜寵類劇集的製作週期都並不算長,跟得上觀眾喜好的改變。比如大部分走紅的甜寵劇都具備一個特點:內容自然、符合情感發展邏輯。


要在電視劇中寫一個聰明人,那就不能讓劇中的其他人都淪為傻子,寫甜寵戀愛的內容也是如此,不能為了突出主角之間甜甜的戀愛,就把其他的角色都寫的苦大仇深。


《小時光》


《小時光》找到了一個愛情甜與虐的平衡點,在這個平衡中也有救贖和自我認知;《奈何boss要娶我》找到了讓“霸道總裁文”落地的方法,拉近了與觀眾的距離;《雙世寵妃》則把原本簡單的三角戀轉換成一個身體兩種靈魂的“三人四角戀”,也讓人物關係有了更多發展的可能性。


甜寵劇講求“乾淨”,無論是情感關係還是鏡頭運用、畫面呈現,都給觀眾營造出了童話感。這樣的“童話感”也給了觀眾更多向往和想象的空間。




時下無人找虐


從劇情上來説,甜寵向的愛情劇區別於傳統電視劇的創作理論,他們並沒有在解決人物設定之間的矛盾中去推動人物塑造和劇情發展。那些傳統電視劇中常見的強衝突、大的情感開合,幾乎在這類甜寵劇集中看不到,而這其實就是一種順應社會環境的新的創作形式。


2015年左右,種田文、甜寵陪伴流的網文開始興起,“這些東西要什麼矛盾?讀者根本不需要什麼的。”朱先慶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在常規正統的教育體系下學習,但同時也對市場有了更多的思考。


甜寵劇的主要受眾羣體依舊是年輕的女性觀眾,大部分集中在90至95後,“她們的自由不是説她們可以隨意選擇,而是可以選擇不去選擇。”沒有生活壓力,不喜歡勾心鬥角,想讓自己以及周圍的一切簡單起來,更喜歡在社交媒體上互動,而懼怕面對面溝通。



某位心理學家在講述他和自己女兒的溝通時,曾經得出結論,“年輕的孩子喜歡在社交媒體中交流,這其實是思考後的結果。”


比如微信發的不對可以撤回,每回復一句話都有自己的思考時間,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犯錯,“其實這真正的訴求就是他們討厭複雜的人際關係,懼怕上下級之間的欺詐,渴望和諧的家庭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此前那些虐戀情深、婆媳大戰的劇逐步被拋棄的原因。


沒有兩集解決不了的矛盾,沒有纏綿悱惻的愛情糾葛,“上班已經夠累了,為什麼還要看虐來折磨自己?”從事時尚行業的小J對《雙世寵妃》系列尤為喜愛,當年還為這部劇充了1年的視頻平台會員。




《雙世寵妃》中,曲小檀和八王爺就是在大部分甜蜜和短暫的誤解中感情升温;《花間提壺方大廚》中,方一勺實力寵夫,一點點把自己的丈夫帶上正軌,順帶着偶爾查案調劑生活;《小美好》就是簡單的女追男;《小時光》則是相處之下的日久生情;《奈何boss要娶我》雖説有一些霸道總裁的套路在,但仍舊在劇情推進節奏和細節處打動了觀眾。


事實上,甜寵內容並非一個新興類別,它在愛情劇中是長久存在的。在早年的偶像劇中多少都會涉及一些,“內容存在輪迴,虐和甜都是愛情劇的外在表現形式,大家看的還是感情本身。”匪我思存在愛情的內容中深耕多年,在她看來,甜與虐都只不過是愛情內容上的附加值。只不過在如今的社會環境下,甜的一面更能被觀眾認可。


“內容還是處在一個螺旋式上升的狀態,從最初的狀態不斷升級,在細分的領域裏不斷升級,成為頭部內容之後,又會帶出很多作者創作這一類型。”這是網文內容創作的規律,也是影視行業內容的生產規律。



《奈何boss要娶我》


內容多,市場卻仍不飽和


“針對一部分受眾的甜寵劇,其實是可以持續的、長久的、翻着花樣去做的。”搜狐視頻自制出品中心總監劉明麗作為年初甜寵爆款劇《奈何boss要娶我》的總製片人,對於甜寵劇市場的發展仍抱有積極態度。


甜寵題材既能成為愛情劇的主流內容,也能在其他類型中有所加持,成為一個加分項。例如在《法醫秦明》中,大寶、秦明、林濤三人在辦案之餘的生活互動也透着一絲“甜意”,也讓嚴肅的內容提升了趣味性。再加之此類題材受眾羣體廣泛且內容門檻低,用户粘性又高,成為流行題材尚在情理之中。


依託於愛情這一大的內容品類,甜寵內容的市場可開發性尚且充足。在《奈何boss要娶我》播出之前,劉明麗真的沒有想到它會紅,“這不是一個完美的項目,演員也都是新人,演技也沒那麼好,但在製作層面還是用心的。”




事實上,大部分的甜寵劇都會用年輕的新人面孔。雖然他們演技有限,但依舊能給觀眾帶來清新感,沒有固有印象的枷鎖,演員可發揮的空間反而更多。


新人演員+小類型的翻新在甜寵劇的市場中頗為受用。《小美好》和《小時光》都是在學生生活中找到相似點,然後在進行創作;《雙世寵妃1&2》利用身份轉換和平行時空的梗再次將故事以不用的發展方式重現,從第一部女主角曲小檀和曲檀兒之間的無縫轉換,變成第二部古代八王爺和現代八王爺對唯一女主角的寵愛,這樣的內容翻新也帶來了全新的劇本生命力。



除了內容本身,也有越來越多的內容開始尋找“甜寵創作套路”,這些“套路”就用在情節時間點的設計上,也就是隨着觀眾的觀看習慣,將內容在故事的基礎上,以時間軸來定情節點。


“在做《奈何boss要娶我》時,我們就有要求,前10分鐘,男女主角一定要遇到,第一集結尾就結婚,在劇情彩蛋中再埋入小的情節點,給觀眾留下想象空間。”


《小時光》也是如此,根據更新的節奏,前8集要迅速讓觀眾進入劇情,之後隨着更新節奏,每4集一個小高潮,全劇進行過半時男女主角就要在一起等,都是經過平台和片方不斷討論之後才得出的內容最佳播出節奏,這樣的“套路”屢試不爽。



《小時光》


總結經驗的同時,市場也存在着對甜寵劇的諸多誤解,“很多直男導演都比較排斥甜寵兩個字,在他們的印象中,甜寵就意味着膚淺、沒質感、沒深度。”但事實證明,甜寵劇的人物關係也可以豐富、情感處理除了甜之外,可以發揮的內容還有很多。


而在編劇方面,能寫出優質甜寵劇的男性編劇不在少數,沒有天生的所謂“女性視角”,他們更能明白男生和女生相處過程中的思維邏輯,在女性觀眾的認知範圍之內找到內容和觀眾的情感共鳴。


創作團隊和平台的關注,讓風頭正盛的甜寵劇迎來了新的內容的高潮,小類型翻新的同時把握住劇集內容的基本盤,甜寵劇能走的路,還很長。




聽説點一下你會更好看

https://hk.wxwenku.com/d/200417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