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出軌了,卻還同我談愛情”

錢飯飯2019-04-13 12:53:24

1001個姑娘的畢業故事,哪個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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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説的愛情沒有界限


文/錢飯飯


 

想想是在幫媽媽趕小三的時候遇見阿光的。


阿光赤裸着上身,露着紋得亂七八糟的黑社會樣式的紋身跟在表哥身後,攔住了想想的親爸,和親爸外面的女人。

 

有人踢有人攔有人哭有人喊,場面混亂成一段視頻被永久的留存在路人的微博裏。

 

想想義憤填膺的情緒在瞥見親爸目光裏的那絲温柔時,全部崩塌。

 

他親爸在看見捉姦大隊之前,眉眼之間都是情愛,對小三説話都細氣了幾分,在猝不及防的捱了拳腳後,下意識的把小三護在了身後。

 

想想蹲在路邊罵着,儘管她在內心狂罵着,特麼的老人戀愛起來更瘋狂,但是她的雙腿卻在打顫,已經無力起身走上前去。

 

因為她害怕和父親的對峙,害怕目光交流的瞬間讀懂父親對除了母親之外的另一個女人的愛。

 

是的,那種感覺就像有人用刀抵在她的心頭,逼着她和父親坐下來聊聊愛情,聊聊真愛,她怕父親會儒雅的回答:“真愛沒有界限。”

 

她做不到,她本能的逃避。

 

眼前的景象撕來裂去,想想母親憤怒到猙獰的面孔虛幻成一種莫名的真空,讓她窒息般心疼,想想感到一陣眩暈,倒了下去。

 

 

醒來後陪在想想身邊的正是紋身小哥,他是個話癆,用了半秒鐘的時間就把剛剛的劇情交待清楚了。

 

想想父親對小三的維護更加激怒了母親,母親掏出了包裏的水果刀,瘋狂的刺了上去,刺傷了父親的手臂,血流的剎那,全場靜寂。

 

想想母親震驚了,自己的丈夫用身體替小三擋掉了一刀,她的淚瞬間如瀑布般滑落,和抓姦大隊説了句:“算了。”

 

便垂頭喪氣的走了。


一個女人的落敗,一個家庭的隕落,在剎那間發生在想想身上了。

 

紋身小哥特別喪氣的説,對不起想想,沒能替你出氣,沒能替阿姨出氣,還沒保護好你,你餓了麼,渴了麼,有力氣麼,看手機不我有wifi。

 

想想一句話也不想説。

 

父親和母親關係並不是不好,但也沒有多好,多年來兩個人幾乎從來不爭吵,正是這種冷漠使得家庭氛圍更加的可怕。

 

她有時候聽表哥講,他爸媽吵架,他最痛苦了,因為不知道站哪隊,但是不站隊不站理最後往往會變成父母聯盟炮轟自己。

 

想想羨慕他,自己從來沒有站隊的機會,她的父母像兩條不在同一緯度的鐵軌,各有各的日程表,偶爾的交叉也是隔靴搔癢般的交流,並無激情。

 

她猜到了父親的出軌,卻猜不到母親為何要抓姦,因為她明明不在乎啊。

 

 

紋身小哥叫阿光,對想想一見鍾情,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他洗掉了身上的紋身,捧一本書開始讀夜校,因為有次想想無意間提起,你可以考一個證啊,就不用瞎混了。

 

想想是銀行正式職員,人生得乖巧文靜,很多男人都心生嚮往,可是她的心結遲遲打不開,家庭生活的痕跡太重,她不知道所謂愛情是什麼樣子,難道就是如父親母親一般煎熬着陪伴麼。

 

她害怕過那樣的一生。

 

阿光有輛摩托,第一次載想想從診所回家的時候,帶她去了動物園和酒吧,動物園的純粹和酒吧的喧囂極為強烈的撕扯了她。

 

她聽着阿光熱情的講解一路,她用飲料和他的啤酒對着吹瓶,她從害怕到平靜再到瘋狂,只用了一天。

 

那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她被通知了兩件事,一是父母正式離婚,二是混混阿光想追她。她根本就來不及思考任何一件事,盯着窗外的月亮看了整整一夜,輾轉難眠。

 

第二天上班犯錯,工資扣掉百分之五,午餐吃的沒滋沒味,表哥的電話火急火燎的打來,“我靠,你怎麼被阿光盯上了,離他遠點兒。”

 

想想這才發現自己和阿光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除了學歷還有家庭,阿光的父母相愛,對他的寵溺反而養出了他無法無天的個性,天不怕地不怕的,更從來沒有認真對待過愛情。

 

可是,想想的叛逆期來的稍微晚了一些,在自己二十四五歲已經工作幾年的時間裏,她才突然想和周圍的人們談一談,她不要聽別人的意見。


她想過自己的人生。

 

她竟然喜歡坐在阿光的摩托車後座上,有一次她若有似無的問阿光,這個後座坐過多少女人啊。阿光大言不慚的説,只有你一個。

 

 

想想陪着母親度過了最為艱難的人生時光,母親以淚洗面。


她告訴想想,最讓她痛苦的不是她爸的出軌,而是生活的改變,她賴以平淡的二十幾年日子忽然抽身離去。


那種失落比失去婚姻可怕。


想想不敢開口問媽媽到底愛沒愛過爸爸,她怕媽媽回答説愛,那想想就會更加的迷茫和恐慌,愛為何兩個人視彼此為空氣,愛為何輕易的放爸爸離開。


阿光的讀書生活為想想開闢了另一片燈光,她喜歡在深夜陪他讀書,陪他複習,陪他等待一年一度的證書考試。


阿光很聰明,進步很快,阿光的父母被兒子的轉變震驚了。


他們盛情邀請想想去家裏吃飯,大魚大蝦好吃好喝伺候着,他們想替兒子穩住這個靠譜的姑娘。


阿光母親很温和,父親卻很兇,阿光時常幫着母親鬥父親,一家人的各種樣子都是想想從來沒有見過的,熱鬧,即使吵架也是熱鬧。


想想父母的事情在小縣城出了名,可是阿光父母從來不問,想想問阿光他們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家庭混亂麼。


阿光説,有什麼好介意的,我後來又遇見過你父親好幾次,他看起來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的,對他來説離開未嘗不是件好事,比較令人擔心的是你媽,所以我們多去陪她。


想想的母親非常不喜歡油嘴花腔的阿光,她覺得一箇中專畢業的社會油條無論如何也配不上自己的寶貝女兒,金融專業高材生。


阿光買的水果和補品都被想想母親扔了出來,扔給想想一句話:“想也別想,婚姻是有門檻的,你懂什麼。”


可阿光笑説,時間會改變一切,會打破牢固的婚姻,也會接納真摯的情感,往前走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時光如梭,日子僵持的向前走了很久很久,阿光謀到了一份朝九晚五的職業,父親再婚,母親照舊,而想想也似乎嚐盡了愛情的酸甜苦辣。 


想想爸爸突然給想想打了個電話,他開門見山的問:“你覺得阿光如何?”

 

恍惚間,想想想起三年前浩浩蕩蕩的那場捉姦,爸爸的温情的眉目和母親撕裂的心扉,再度撞擊她的心臟。

 

父親的外遇配同自己的女兒探討愛情麼,他有資格説出“愛無界限麼”,那婚姻是什麼,母親二十年的陪伴又是什麼?


父親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低沉,反而柔軟的有些磁性了,想想記起阿光的評價説父親離開母親後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對母親來説,一起過了二十多年的眼裏的寡淡男人突然變得神采奕奕,是一種巨大的諷刺吧。


父親的出軌,難道是真愛麼。想想不想去理解。


可是父親的立場站在阿光這一側,他説啊,小夥子肯為你讀夜校考證書,肯為你和原來的小混混團隊劃分界限,就是愛你。


而世間的真愛一定可以衝破所有界限。


婚姻的界限……學歷的界限……等等。


想想的父親不會把話説的這麼明白,這是想想自己悟到的,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他那從前呆愣的父親在晚年會同自己談論,生動的,愛情。


而母親仍然在水深火熱的沉默中。


父親是辜負了母親的,她不能原諒他的選擇,內心卻非常想認同他的觀點。

 

因為父親彷彿是懂她的,愛是一種感覺,一種情理之外的衝動,考慮不清楚的。


就像自己被母親逼迫着同阿光分過手的那段日子,自己對阿光的想念是真真實實的刻骨銘心啊。

 

父親和母親的對峙,彷彿是真愛和界限的對峙,又像是出軌和傳統的碰撞,究竟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想想是愛阿光的,她究竟要不要突破世俗的界限同阿光勇敢的進入婚姻的圍城呢,這是她留給飯飯的疑問。

 

可是親愛的們,飯飯無解,你有麼?

 

- END -


作者簡介:錢飯飯,情感專欄作家,致力於創作1001個姑娘的畢業故事,等我們老了一起坐着搖椅慢慢讀。微信公眾號“錢飯飯”ID:qianfanfan1001,微博@錢飯飯1001,個人微信號:FFYM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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