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推理小説,閲讀之後餘味極糟

新星出版社2019-04-12 22:10:20

你心中的推理小説是什麼樣的呢?

 

聽到這個問題,恐怕絕大多數人的口中,都會冒出“福爾摩斯”“金田一”“密室”“暴風雪山莊”“不可能犯罪”等詞語。然而,隨着一部湊佳苗《告白》的問世,一種經典推理元素缺失的類型推理小説開始走入人們的視線,那便是今天我們要聊的致鬱系推理

 

何為致鬱系推理?

 

所謂“致鬱系推理”(いやミス),按照字面意思,指的是“閲讀之後餘味極糟”的推理小説。與普通推理小説相比,大多數致鬱系推理並不注重描寫絕妙的詭計設置,或者不可能犯罪的種種,而是將重點放在了豎立豐富的人物形象,描寫人物內在的黑暗之處與社會成因,並且大部分作品的結尾並不會達到傳統意義上的“happy ending”。倒不如説,這種類別的推理小説,追求的是與正統意義上的推理小説反全相反的東西——在閲讀普通的本格推理時,讀者所追求的,往往是在紛繁複雜的謎團解開瞬間所體會的爽快感;而致鬱系推理作品的特色,則是在閲讀完作品最後的那一抹糟糕的後味當中。換言之,致鬱系推理所注重的並非解決問題,而是將問題擺到讀者的面前,而這問題,往往又是人性之中最為無解的部分,這便是構成致鬱系推理的核心,也正是所謂的“鬱”之所在。

 

致鬱推理作品的成因

 

2010年,隨着《告白》電影版上映,致鬱系推理真正走到了台前。而《告白》的作者湊佳苗,也與真梨幸子,沼田真帆香留一起被並稱為“致鬱系推理三大女王”(早期歐美及日系推理中也能找到致鬱系推理的影子,但其作為一種類型被提出則是在近年間的日本評論)。儘管在致鬱系推理作品中,也偶而能夠看到男性作家的身影,但絕大部分此類作品的作者均為女性,而作品中描述的內容也多為描寫女性為主。這與近年來女性意識的覺醒與傳統觀念的矛盾衝突,以及日本近代社會的各類問題有關。



如同湊佳苗的《告白》,以及沼田真帆香留的《百合心》,真梨幸子的《五個JUNKO》等作品中所展示的:致鬱系推理中,一般都是以描寫女性+犯罪的組合為主。但描寫內容並不着重於犯罪手法與詭計的精巧性,更多的多是用描述女性的人生經歷與內心狀態,反射黑暗的社會現狀,與造成犯罪悲劇的環境成因為主。而在故事的結尾,往往也並不以兇手伏法、案件解決為最終導向。在更多的作品中,結局更為現實化,也更為開放,這也是致鬱系推理作品讓人感到餘味糟糕的原因之一。

 

真梨幸子作品改編日劇《5個JUNKO》 極具致鬱系推理典型風格的日劇


致鬱系代表作

 

《百合心》

 沼田真帆香留/著

 

作為經典的致鬱系推理代表作,《百合心》講述的是男主角亮介,在母親去世後整理母親遺物時,發現了一本名為《百合心》的手記。手記中記述的,是一名女性從小到大的殺人經歷。在這名女性的思維中,殺人似乎是能夠獲得鮮活生活的唯一方式。而這一切,卻在她遇到某個人時徹底改變了……



故事採用了手記+男主現實經歷的雙線敍述,以“手記的作者是誰”“母親去世前的異常”為兩個主要的故事懸念推進故事。最終,手記線與男主的現實線合而為一。令人幾乎窒息的手記中的黑是情緒,最後竟然合理的轉化為了某種柔情,然而,這樣的情感是否又能夠凌駕於社會的法制與道德之上呢……作者將這個問題交給了讀者來回答。


相比其它作者,沼田真帆香留所擅長的,是對女性最隱密的情緒與性格的描寫。在她的筆下,女性角色們時常具有一種其它作品中難以見到的“狂氣”與“魔性”,而這往往也是沼田真帆香留的作品最為致命的吸引力。

 

《殺人鬼藤子的衝動》

真梨幸子 


與其他兩位致鬱系推理女王相比,真梨幸子可謂是一個將黑暗進行到底的作者。


“殺人鬼藤子”系列所講述的,是一名從小受到家庭、親人、同學、男友、社會不公正待遇的女性,最後演變成為犯罪者的故事,雖然故事聽起來平凡無奇,然而在閲讀的過程中,作者以老道的筆觸和結構設計,輕易抓住主者的注意力,甚至會對藤子產生某種同理心,因為作者本人的創作初衷,便是“想要用盡一切方法,追求幸福的女性”。


與其它作者相比,真梨幸子的描寫更加真實化。在她筆下的女性,並不會讓讀者產生文藝作品中極易感到的疏離感,反而往往輕易便能令人聯想到自己生活中的人物。也正是這種過於真實的陰暗面,成為了真梨幸子作品的獨特魅力所在。

 

《絕叫》

葉真中顯

 

與《殺人鬼藤子的衝動》類似,葉真中顯的《絕叫》,選取了鈴木子陽子這樣一名女性的視角來展開故事。全書以“你”的第二視角展開敍述,講述了通過發現鈴木陽子孤獨死後,被發現屍體被十幾只貓分食待盡後,警察調整她一生的故事。作者巧妙的將主角陽子的人生經歷,融入了泡沫經濟時代,大地震,等日本時代的洪流背景中,完整的塑造了日本某個時代典型的“東京夢”人羣。


與閃閃發光的日劇劇情不同(作品中甚至的確提到了陽子憧憬着《東京愛情故事》中女主角的生活),在《絕叫》中,有着“東京夢”的陽子頭腦平平,雖然一心憧憬着東京,卻只能在家鄉的短大讀書,就業,好不容易來到東京,卻經歷了離婚,失業,被男人玩弄,最終為了擺脱困境而成為了犯罪者。這樣的經歷看似離奇,但仔細思考之下,對於大多數擁有着“上京夢”的年輕人而言,只要人生中一步走錯出了偏差,似乎便極易落入陽子的境地。而最後的結局中,也一如致鬱系推理的一貫風格,不僅沒有解決事件,反而以一種開放式的結局,結合第二人稱敍述所設置的巧妙陷井,製造了餘味特別的一幕結局。

 

《聖母》

 秋吉理香子

 

相較於上面幾位作者,秋吉理香子的作品似乎顯得有些不同。如果説上述作品,都是以描寫女性的黑暗面,並以此折射社會問題為主。那麼,秋吉理香子的作品,則往往會在“黑暗”的盡頭透出一絲微亮的光芒。


《聖母》的故事採用雙線敍述,一條線講述的是一位高齡母親經歷重重困難人工受孕,終於生下了女兒。另一條線則是從一名犯罪者視角講述殺害幼童的經歷。為了保護女兒,母親願意親赴最恐怖的犯罪現場,調查孩童被害案件的真相。另一邊,不斷犯下罪行的犯罪者,似乎也有着自己的理由。最終,當兩條故事線交匯之時,讀者才能領會本作標題的深刻含義。


相比起“致鬱系三女王”,秋吉理香子的筆觸更加客觀。她似乎從不輕易過度的讓讀者沉浸入故事人物的情緒之中,當然,《聖母》的主題並不因此而讓人感到有一絲輕快。作者以一句“母親,就是要消除所有對子女的威脅,每一位母親都應肩負這樣的使命,這是神聖的天職”,便將全書的主旨概括到位。事實上,幾乎所有的致鬱系推理都在展現着“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樣的社會必然性問題,而《聖母》卻並未着力過多的筆墨描寫犯罪者的經歷,反而是巧惜筆墨,只在最後點出犯罪的成因,所帶來的效果更加震撼人心。


除了“社會層面”的意義之外,《聖母》作為推理作品,在“詭計”方面的運用亦有獨到之處。作者巧妙的設下了巧妙佈局,帶領讀者在故事線中一步步踏入陷井,可謂是在“社會派”+“推理”方面做到了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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