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來講去都是人的故事

新星出版社2019-04-12 22:10:15

《神祕博士》是一檔講外星人帶地球人四處遊玩(最終都會不幸變為冒險)的故事。它除了常規的連續劇形式,還有小説、漫畫、廣播劇等體裁,講述了“博士”這個角色的各種經歷。幾種體裁之間不存在非常連續的劇情,但在部分情節上有時也會彼此呼應。就拿中國引進的官方小説來説,如果讀者希望“看到某集電視劇的後續”,可能會失望。不過,如果有人感到“意猶未盡,還想知道更多博士的故事”,那就儘管下單已經出版的小説吧!


雖説體裁眾多且劇情不連續,但《神祕博士》這個世界跟其他很多科幻作品一樣,儘管主角是個外星人,講來講去卻都是人的故事。關於這點,人稱“老版”,1963年首播的舊《神祕博士》劇集就體現得非常直白了。你且看角色設定:裏面的“白人男女青年”都是人類,外星人卻是“老”和“幼”。



(老)(版)(沒)(看),2005年,上圖的白髮老人變啊變啊變啊變啊變啊變啊變啊變啊變成了一個(自稱)沒有頭髮的大耳朵中年能打男子,接着變成了小骨架子特能跑的條紋西裝男子,再變成沒眉毛也沒有守時觀念的蝴蝶領結男子,然後變成了另外一個白髮老人(好吧他不老),登上了《四維深淵》的深空探索飛船。



博士的每一次冒險,都是一場永劫迴歸,無論換成什麼面孔,他都要一遍一遍地經歷人性,註定要在人的故事裏為之驚歎,或為之失望。在《四維深淵》裏,等待他的就是“瑕疵”。


“瑕疵”這個概念在《神祕博士》劇集中並不陌生,臭名昭著惡貫滿盈卻因為人氣太旺一直不能死絕的戴立克就飽受“瑕疵”之苦。S01E06流落到地球上的戴立克只被羅絲摸了一下,就被關於“自我”的問題燒壞腦殼,最後以自我塌縮的形式自毀了。S03E04控制了曼哈頓的戴立克,因為跟人類融合了基因,從教主淪落為被迫爬行的囚徒,要多慘有多慘。除此之外,“心中只被編入了憎恨”的戴立克但凡接觸到憎恨以外的“瑕疵”,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故事裏充當“瑕疵”的東西,不就是人性嗎。再把目光轉回來,博士在《四維深淵》裏遭遇的瑕疵,也可以算是人性的另一面。


他們完美無瑕,那同時意味着他們無比脆弱——在所謂的瑕疵面前不堪一擊。你就把它想象成一種病毒。他們毫無抵抗力。可能一切都太完美了,讓他們不再做任何思考。他們不再相信世間還存在不完美的事物,不再相信還有任何東西能傷害他們,或有意傷害他們。


看到這裏,我們人類就很不服氣了。自我、想象力、大愛是瑕疵,誘惑、利用、陷害也是瑕疵,那人性裏還剩下什麼不是瑕疵的東西?



不過換個角度想,融合瞭如此多的“瑕疵”,既不能當純粹的惡,也無法達到純粹的善,可能就是人性的皮實之處,所以人類才能迅速遍佈宇宙各個角落,雖然整天勾心鬥角蠅營狗苟的事情不少,但不至於出點問題就死絕了嘛。


畢竟置身在人的故事裏,博士雖然是時間領主,礙於寡不敵眾,難免要被人性所左右。這一次,故事裏的人全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然而精英也是人,連博士都難逃人性,書中角色自然不能倖免。猜疑、矛盾、陰謀、行兇,隨着故事的發展,這些眼熟的關鍵詞又一次從我們眼前掠過。同樣的,犧牲、互助、勇敢、探索,這些無數作家都表達過的東西,也一個個前來報到了。


不知道博士活了兩千來年,是否經常遭遇deja vu。他可能早就習以為常了吧,又或者,他所看到的光景,跟一般人有點不同。揹負着“高等種族”設定,孤身處在青春正年少的人類中間,他有時不得不充當那個不準孩子飯前吃糖的家長。


博士凝視着克拉拉。那雙眼睛裏有時會透出陰沉而永恆的疲倦,她只是偶爾能瞥到。絕大多數時候,他都藏得很好,但她現在卻看得一清二楚:兩千年的歲月,不斷失落的朋友和愛人。“不,我沒有停止關心,也永遠不會停止關心。但現在,克拉拉,我必須關心活着的人。我們必須放下雷克繼續前進,否則就只能變成他那樣。”


雖是外星人,可他經歷的人世比任何人都漫長,看到的人性,也比任何人都複雜。他會清醒地告訴一個十九歲人類女孩兒“你別忘了人性”,可他自己從未對人性徹底絕望過。可能正因為這樣,他才會一世又一世駐足在人類的星球。也因為他活了兩千來年,目睹了太多人性,充當了太多次不準孩子吃糖的家長,博士也難免受到人性的影響和滲透,併為此遲疑、不安、犯下錯誤。



身在人世卻是異鄉人的博士雖然不像洛夫克拉夫特筆下的異鄉人那樣外形嚇人,也難免會經歷一些culture shock。他認為合理的做法,往往在同伴眼中成了冷漠無情。在《四維深淵》裏,他雖然沒有像上圖那樣氣哭克拉拉,但人家意見也還是很大。


克拉拉歎了又氣走到一旁,為自己心裏的失望感到震驚。她並非對現狀感到失望,而是對博士感到失望。他通常能解決這種問題。他確實唐突無禮,甚至粗魯,而且難以捉摸得令人氣惱,可他總能想到辦法。克拉拉感到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心裏充滿挫敗感。


你瞧,博士放手不管,成了呼吸地球空氣卻不出力的人,他上手管了吧,好一通上躥下跳,到頭來還是成了通常能解決問題現在卻啥都不做的人。博士真委屈。(克拉拉:呵!)


雖然總是吃力不討好,可博士就是看上了這個皮實又美好又醜陋的人性,對所有膽敢動地球這塊地兒的人都不會客氣。


半個小時過去了,筆者還在愉快地重刷劇集


總之《神祕博士》的小説是個好東西,大家快去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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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高度發達的異星文明為何突然失落?深空探索的宇宙飛船緣何憑空消失?當古老蟲洞離奇坍塌,科考隊迫降銀河系外的孤獨星球。那裏潛伏着怪異可怖的植物,還有攻擊性極強的飢餓掠食者。一些夥伴犧牲了,克拉拉走散了,塔迪斯也失蹤了。博士漸漸發現,他們似乎被不斷拉入這顆星球的過去,墜落至無盡的時間深淵。而這一切的背後,似乎有一股神祕力量在暗暗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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