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好脾氣,是孩子的運氣

思想聚焦2017-01-18 06:11:41

文/錢飯飯


01


我朋友真的挺不走運的。


高考的時候明明成績上了一本線卻被劃歸到三流大學讀書,畢業時過了國考的筆試線卻被人在面試環節擠掉了,談了個心心相印的男朋友也被閨蜜搶走了。


現在的她滿腔沮喪,一個人在廣州“流浪”,餓不着但也非常不幸福。


她的口頭禪是“為什麼不幸的總是我”,高中時代我們曾經相熟,我也經常聽她感慨和羨慕別人的好成績、別人擁有的好東西、以及別人彷彿很容易就得到的幸福,有時候她還會半夜三更歎着氣醒來。


起初瞭解她這種深度自卑的朋友們會為她加油打氣,後來都被她的極端自我否定氣質嚇跑了。


誰也救不了她啊,因為她對自己運氣不好這件事深信不疑,從不反抗。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遇見了她的,氣場強勢,口齒無情,一聲接一聲的強調樂樂“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天,樂樂背起書包想同我們一起去參加某個音樂比賽的海選的,可是她的媽媽目光凌厲地制止了她:“你本來就五音不全,去幹嗎?找丟人麼?在家老實吧。”


其實,我們要去比賽的幾個人又有誰真正五音很全到有機會拿名字和獎品呢,我們都只不過為了去展示一下自我,豐富一下體驗而已。


我們同樂樂説再見,回頭的剎那,我曾看見過她那渴望的眼神和根深蒂固的自卑……


後來,她的路一直都不順利,一半是因為運氣差,一半是因為底氣不足。


可是仔細一想,一個甚至不被自己媽媽肯定的女要從哪裏去找底氣呢?她找不到的,她的一生充滿了可怕的質疑、否定與蔑視。


這些負能量纏在她的生活裏,陰魂不散的,樂樂是真的不快樂啊。


02


樂樂有一次竟聘失敗,意料之中,我收到了她對命運的再次控訴,她説:“為什麼我做什麼都做不好,以後,我什麼都不會去奢望了。”


看到她的灰心難過,我久久沉默,卻也始終找不到答案。


無獨有偶,有一天,我在一小學門口等公交,正好遇到一位媽媽在教育她的女兒,媽媽臉上掛着憤怒,一聲不吭地看着車流,像是無聲的譴責。


孩子怯怯地拉着她的衣角,警惕而又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媽媽,見媽媽仍然冷漠,她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在人羣的注視中,大聲地向媽媽認錯:“媽媽,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而她的媽媽可能覺得是時候教育她了,便放低了聲音,卻以極快的語速説着:“你回回都是倒數,説了讓你別參加這些沒用的比賽了,你非得去,每次都不得倒數不甘心是吧。”


孩子説:“我以後不了。”


那一刻,作為陌生人的我,眼淚嘩嘩地就下來了,滿腦子都在找尋我自己過去有沒有那樣對待過孩子,我怕我也那樣無意傷害過孩子。


難以想象,這個小女孩長大後會有一個怎樣的心境,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樂樂”式姑娘,覺得什麼好事運事都與自己無關,將自己關進“自卑”的小黑屋裏,任由蹂躪。


當孩子再一次説:“對不起媽媽,我讓你失望了。”我回頭看了孩子一眼,寒冷的冬天裏,眼淚無辜地掛在她的小臉上,逡了。


不知道她自己的媽媽在眾目睽睽之下教育她嫌棄她的這一幕會不會深深地烙在她的腦海裏,就像噩夢一樣傷害她呢?


希望不會。


我在心裏默默地説:“小姑娘,別道歉了,你很好,即使一次次拿不到名次,收不到獎狀,你還是一次次去努力了爭取了,你就是最棒的孩子。比較令人失望的,是你的媽媽。”


03


那天的我回到家,快三歲的兒子噠噠地跑過來,和我説:“媽媽,你認識院子裏那隻小鳥麼,你知道她們唱歌很好聽麼,你陪我一起去教她們唱《世上只有媽媽好》吧。”


兒子充滿期待地看着我,眼神裏全是興奮。


可是最近幾天青島的霧霾很重,加上風又很大,天很冷,我不是很想出去……這時,孩子姥姥發現了我的猶豫,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説:“去吧,去吧,咱們軒軒唱歌可好聽了,那兩隻小鳥一定會和你們成為好朋友的。”


兒子聽到姥姥的支持,有些手舞足蹈起來,然後我就高興地陪兒子出去了。


儘管在我們剛出門的時候,小鳥就聽到聲音飛走了,可是我和兒子對着幾顆大樹小樹玩了半個小時的“兒歌串燒”;儘管我們倆都凍到鼻子都紅了,可是,我們倆都十分開心,當晚兒子表揚了不下十遍“媽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兒子睡着後,臉上還掛着滿足的微笑,我想這傻傻的一幕定會牢牢地印在孩子三歲的記憶中吧,就像我記憶中的媽媽也是從小都支持我的任何決定、興趣、愛好一樣,那種來自母親的支持其實就是成長的最大自信和底氣啊。


所以,我很感謝孩子的姥姥,我的媽媽,她把養育方式無形中傳遞給了我,也督促着我更加認真、積極、熱情地參與到兒子的成長中去了。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運氣很好的人。


從小到大成績都在前列,幾乎每件我想要去做的事情都能做成,包括後來的婚戀道路也很順利。


我以為是我命好,老天一直眷顧我,給我好多驚喜。直到發生一件事。


那次我考公務員進了面試,不過筆試成績是倒一,人家六選二我是第六,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錄取了,委婉地告訴我説現在黑幕嚴重,別白費努力了。


只有我媽天天在我耳邊打雞血一樣地喊口號:“女兒,你是最棒的。”真的,我一點兒也不誇張,就是這句話,你現在聽着好俗好假,可是當時我媽天天真誠地對我説。


説到她自己信了,然後我也信了。


我以前所未有的自信站在了面試場上,以極其不利的第一個出場位置獲得了全場最高分,順利翻盤,我在個性簽名寫了好大一段字,感謝鍥而不捨為我打氣、給我洗腦的媽媽。


樂樂給我點贊並留言:“真羨慕你有這樣的媽媽。從小到大,我媽媽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全是有意無意的指責……”她的字裏行間依舊是深深的自卑。


樂樂曾經也透露過對我的羨慕:“你看你,做什麼都成功。”


那時候我才轉過彎來,不是我的運氣好,是我的媽媽好。


  • 我媽媽給予我的那些看起來傻傻的毫無來由的支持與肯定才是這些年來我看起來總是順風順水的根本原因。


04


我媽養育方式的受益者還有我親妹。


讀小學的時候,她有一天忽然得知香港會於97年迴歸,回家要求母親把這個日期寫出來貼到牆上,省得自己會忘記,她認真地練習開來。


我媽媽不會像別的家長那樣敷衍她説:哎呀到時候就都知道了,而是認真的買了毛筆和紙張,”陪她把“一九九七,香港迴歸”練到可以拿出手,裱好了掛起來。


後來毛筆字成為妹妹的一大特長,在大學裏的一次比賽中獲得一等獎,認識了一位同樣喜歡書法的老師,獲得了很多課堂外的知識與歷練。


讀高中的時候,老師要選拔演講者,從來沒有這方面特長的妹妹很想一試,我媽媽説“我覺得你的聲音很好聽哎,肯定能選上啊。”媽媽她找來了普通話老師,教妹妹發音和煽情,她又順利地實現了願望。


後來,她在大學裏主持各種各樣的晚會和活動,整個人愈發得神采奕奕起來。


那你看見沒,你長大後想要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在小時候曾經埋下過伏筆。而伏筆寫得好不好看,取決於你媽媽的態度。


妹妹畢業後到了談戀愛的年紀,我媽媽就不只一次地在她眼前花式誇她,什麼身材好氣質佳之類的溜鬚馬屁詞都成了媽媽鼓勵妹妹的家常便飯。


你知道的,妹妹和我一樣耳根子軟,她也信了,她一直盲目地相信她真的就是美女了,就按着美女的條件找了一位帥老公。


身邊的朋友會知道,妹妹老公無論外表學識和為人處事,都比我妹好,屬於妹妹撿了個大便宜,有時候妹妹會開玩笑問他:“為什麼是我?”


妹夫説:“你運氣好啊,我喜歡運氣好的人。”


但是我們姊妹倆知道,哪裏有什麼好運氣,所謂的運氣好全來源於我們那些莫須有的自信,我們面對任何事情的無畏精神,讓我們如同披上了鎧甲,所向無敵。


而我和妹妹這種性格的養成,得益於一位好媽媽。


如果真的有什麼運氣的話,那我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被媽媽選擇做她的女兒。


媽媽,感謝您。



*作者:錢飯飯,武漢大學女碩士,青島姑娘,寫1001個姑娘的畢業故事,哪個是你?微信公眾號:錢飯飯(qianfanfan1001)新書《願你不被生活辜負》正在熱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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