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學者 | 特朗普的貿易戰:危險與荒謬 好戰與偏執

人民幣交易與研究2019-03-26 17: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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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授、哥倫比亞可持續發展中心和聯合國可持續發展解決方案網絡主任Jeffrey D. Sachs昨日在Project Syndicate撰寫評論文章指出,特朗普的貿易戰反應了美國政治一貫以來好戰、偏執的特徵,是危險、荒謬且毫無經濟學理論依據的。經常賬户赤字純粹是一種宏觀經濟層面的度量標準:儲蓄相對於投資的不足,與特朗普眼中貿易伙伴的不公平貿易政策實則關係不大。這種在地緣政治層面壓制中國、削弱歐洲的錯誤嘗試終將被證明是毫無成效的。

圖片/視覺中國

堂·吉訶德大戰風車,美國總統特朗普大戰貿易逆差,這兩場戰鬥都很荒謬,但至少吉訶德的戰鬥帶有理想主義的色彩,而特朗普的戰鬥則是被憤怒的無知所淹沒。

上週公佈的數據顯示美國商品和服務貿易逆差擴大至6210億美元,儘管特朗普一貫聲稱對加拿大、墨西哥、歐洲和中國更為嚴厲的貿易政策將扭轉貿易逆差。特朗普認為,美國的貿易逆差反映了其貿易伙伴的不公平做法。他發誓要結束這些不公,並與這些國家簽訂更加公平的貿易協定。

然而,美國的貿易逆差並不是源自貿易伙伴的不公平做法,而特朗普的談判也不可能扭轉貿易逆差擴大的趨勢。相反,財政赤字是衡量宏觀經濟失衡的一個指標,特朗普自己的政策 - 尤其是2017年的減税政策 - 加劇了這種失衡。任何一個進入宏觀經濟學課程第二週的本科生都可以到預測財政赤字會持續擴大。

考慮一個人的收入為X,支出為Y。如果我們將商品和服務的“出口”視作這個人的收入X,並將商品和服務的“進口”視作這個人的支出Y,那麼很明顯他的出口收入如果高於他的進口支出,則產生盈餘。相反,如果進口支出高於出口收入,則產生赤字。

當一個經濟體,包括私營部門和公共部門,產生收入和支出時,情況也是如此。當國民總收入(Gross National Income)超過國內總支出時,經常賬户(國際收支最廣泛的衡量標準)就會出現盈餘,而當國內總支出超過國民總收入的時候,就會出現赤字。經濟學家用“國內吸收”(domestic absorption)這一概念描述國內總支出,包括了國內消費和國內投資。然後經常賬户就可以被定義為國民總收入與國內吸收的平衡:

經常賬户  = 國民總收入-國內吸收
                = 國民總收入-(國內消費+國內投資)
                = 國內儲蓄-國內投資

值得注意的是,收入超過消費的部分等同於國內儲蓄(domestic saving)。因此,國民總收入超過國內吸收的數額可以等同於國內儲蓄超過國內投資的數額。當一個經濟體的儲蓄超過其投資時,就會產生經常賬户盈餘; 當它的儲蓄少於投資時,就會出現經常賬户赤字。

請注意,整個等式中沒有貿易政策。經常賬户赤字純粹是一種宏觀經濟層面的度量標準:儲蓄相對於投資的不足。美國對外貿易赤字在任何程度上都不會是由加拿大、墨西哥、歐盟或者中國不公平的貿易實踐所導致的。

特朗普這樣認為是因為他的無知。他的無知佔據了輿論的核心,主要是因為他的政策建議者優柔寡斷(無可否認,誰對特朗普提出質疑就會被解僱),共和黨和美國的CEO們也無所作為(他們不會斷然拒絕特朗普的愚昧想法)。

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美國的經常賬户盈餘轉變為長期赤字,這主要是由於里根、布什和特朗普等總統領導的一系列減税措施。只減税卻不在相同程度上削減財政支出必然會導致政府儲蓄規模的下降。政府儲蓄的下降一定程度上可以被私人儲蓄的增加所抵消,例如,企業和家庭認為減税只是暫時的。然而,這種抵消通常是不完整的。因此,總的來説減税往往會降低國內儲蓄,從而使經常賬户陷入赤字。

聖路易斯聯邦儲備銀行的數據顯示,在20世紀70年代,美國政府儲蓄佔國民總收入的比例平均為-0.1%,而私人儲蓄佔國民總收入的比例平均為22.2%。因此,國內儲蓄佔國民總收入的22.1%。而在2018年的前三個季度,美國政府儲蓄佔國民總收入的比例為-3.1%,而私人儲蓄佔國民總收入的比例為21.8%,因此國內儲蓄佔國民總收入的比例下降到18.7%。反過來,美國的經常賬户餘額從20世紀70年代佔GNI比重0.2%的小額盈餘,轉變為2018年前三個季度佔GNI比重2.4%的赤字。

由於2017年美國減税政策,政府儲蓄下降規模可能相當於GNI的約1%,私人儲蓄可能增加0.5%,預計之後的税收將會增加,商業投資略有增加,住房投資下降,綜合起來預計會產生適度的整體效應。因此,最終結果可能導致經常賬户赤字略微上漲,漲幅預計約佔GNI的0.5%。

因此,特朗普自己簽署的減税政策是國際收支失衡温和加劇的主要原因。這種結果在很大程度上與其他國家的貿易政策無關。

然而,貿易政策與全球經濟的發展肯定不會是全然沒有關係的。遠非如此,隨着特朗普追逐一種虛幻的妄想,世界經濟變得更加不穩定,美國與世界其他大多數國家的關係明顯惡化。多數國家都鄙視和不屑特朗普本人,導致對美國領導力的尊重在全球範圍內大幅下降。

當然,特朗普的貿易政策不僅僅旨在試圖改善美國的外部平衡,而且還代表了地緣政治層面壓制中國、削弱歐洲的錯誤嘗試。這一目標反映了一種新保守主義的世界觀,在這種世界觀裏國家安全代表了國家之間的零和鬥爭。美國競爭對手的經濟成功被認為是對美國霸主地位的威脅,進而是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

這些觀點反映了長期以來美國政治的特色:好戰與偏執。他們是無休止的國際衝突的來源,特朗普和他的幕僚給予了這種偏執自由馳騁的韁繩。從這個角度上看,與宏觀經濟的失衡一樣,我們幾乎可以預測到,特朗普誤入歧途的貿易戰最終會毫無成效。

注:本文作者Jeffrey D. Sachs為哥倫比亞大學衞生政策與管理教授,哥倫比亞可持續發展中心和聯合國可持續發展解決方案網絡主任。他的著作包括《貧窮的終結,共同的財富》、《可持續發展的時代,建設美國新經濟》,以及最近的《新外交政策:超越美國的例外主義》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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