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波“賣身”記

虎嗅網2019-03-21 15:33:48


説自己從不炒股的吳曉波在資本市場上找到了新出路。


3月17日晚間,全通教育發佈公告稱,籌劃以發行股份方式購買杭州巴九靈文化創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杭州巴九靈”)96%的股權,同時擬募集配套資金。公告還表示,該收購構成重大資產重組,公司股票將於2019年3月18日開市起停牌,預計停牌時間不超過10個交易日。


杭州巴九靈的核心資產就是知名自媒體“吳曉波頻道”及其相關業務,實際控制人為財經作家吳曉波與夫人邵冰冰,公告顯示,吳曉波邵冰冰夫婦與一致行動人藍彩投資、百匠投資、樓江共持有杭州巴九靈44.83%的股權。第二大股東是上市公司皖新傳媒(持股14.9%),其餘股東還有君聯資本、摯信資本及曹國熊的普華資本、浙商創投等。


“吳曉波頻道”值多少錢?


巴九靈旗下除了“吳曉波頻道”財經內容公眾號以外,還有“吳曉波會員中心”“新匠人新消費”“158Lab”“思想食堂訂閲號”和“企投會”等多個微信公眾號,除了知識付費類內容外,旗下還有電商、社羣運營等多項業務。


那麼,這筆交易有多貴?


公告並未透露收購價格,但“吳曉波頻道“的價格絕對低不了——早在2016年7月,吳曉波頻道完成1.6億元的A輪融資,投後估值達到20億元。以此來看,本次收購96%股權的價格很可能高於20億元。


在完成A輪後,吳曉波夫婦在接受採訪時透露,已在考慮IPO或併購。因此,亦有人將此次交易理解為巴九靈“借殼上市”。


另一方面,A股從去年起便開始頻頻出現“天價公眾號收購案”,這或許説明,在獲取流量變得越來越難的今天,運營公眾號的自媒體們對於“變現”的渴求越來越急切了。


2018年4月,瀚葉股份計劃收購運營981個公眾號的量子云100%股權,初步作價38億元,後降至32億元;


2018年9月,利歐股份宣佈將以23億元收購主打微信公眾號平台的自媒體公司蘇州夢嘉75%  股權;


2018年9月,驊威文化計劃購買擁有自媒體矩陣的旭航網絡100%股權,初步定價15億元。


但上述三起收購案最終都以終止收場——市場的疑惑在於,擁有天價估值的公眾號,能擁有與之匹配的盈利能力嗎?此次“吳曉波頻道”的收購結果,或許可以給出答案。


略顯諷刺的“A股第一高價股”


令人沒想到的是,出手買下“吳曉波頻道”這個“最值錢公眾號”的竟然是一家教育公司——還是一支曾得到“A股第一高價股”名號的著名妖股。


虎嗅文章《全通教育:中國第一高價股,就是這個德性》曾詳細介紹過全通教育的“發家史”。其創始人陳熾昌和人合辦了“全通數碼”,給全廣東省的通信網絡運營商提供硬件銷售和軟件開發服務,在電信體制改革那幾年中幹得風生水起。2005年起,他開始與電信運營商合作搞“校訊通”,也就是教師用電腦向學生家長羣發短信、佈置作業的平台。



憑藉“搞定電信”和“仰賴教育機構權威”這兩招,陳熾昌開始謀劃上市,轉型做教育。


2015年時,全通教育憑藉“在線教育”這一概念,在A股中風頭無兩。當年3月24日,全通教育盤中突破300元,成為新晉A股第一高價股。當年5月13日,全通教育觸及467.57元的歷史最高價,市值約為535億元。


其股價觸頂後就一路下跌——2017年中,股價已較最高價下跌近90%,市值嚴重縮水;截止今年3月15日收盤時,全通教育股價為7.22元,市值僅為45.7億元。


儘管曾今貴為“股王”,但全通教育的業績表現卻並不紮實。2015年起,全通開啟了“買買買”之路,截止2016年底,全通教育的控股/全資子公司多達15家。其原先的主營業務“家校互動信息服務”營收佔比逐漸減小,靠子公司的合併收入來填充營收。


併購帶來營收,但因併購溢價而產生的大額商譽資產也讓人頭疼。據全通教育於2月20日發佈的2018年業績快報,公司全年實現營收8.33億元,同比下滑19.17%;歸屬於上市公司股東的淨利潤為-6.21億元,下滑幅度高達1037.51%。公司表示,虧損主要以商譽減值為主,初步估算商譽減值金額為6.43億元。


更令人頭疼的還有不斷減持的高管——哪怕股價處於低位,創始人仍舊在不停減持的路上。2017年2月,在公司控股股東陳熾昌林小雅夫妻所持的首發限售股解禁後3天,陳氏夫妻倆便“掐點”精準減持,當月套現2.68億元。2018年3月至5月,陳熾昌累計減持6次,約佔公司總股本1.15%。到了11月,陳熾昌與中山國資委下屬的中山教科簽訂了《股份轉讓協議》,以5.97元/股的價格轉讓全通教育5.18%的股份,套現1.96億元。


可以看出,不顧市場信心、不斷減持的創始人急於套現,而對於吳曉波來説,這會是一個好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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