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時間變成了殺豬刀,有人卻把時間變成了刻刀

妮妮小屋2019-02-11 21:5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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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圖片來源優美圖,向原圖作者致謝)

本文作者:妮妮

01


很難形容時間飛逝的感覺,它殘酷性總在於經過之後,我們才會感覺到它存在過。


朱自清的筆下寫下了這種刺痛:“洗手的時候,日子從水盆裏過去;吃飯的時候,日子從飯碗裏過去;默默時,便從凝然的雙眼前過去。


我覺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時,他又從遮挽着的手邊過去,天黑時,我躺在牀上,他便伶伶俐俐地從我身邊垮過,從我腳邊飛去了。等我睜開眼和太陽再見,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歎息。但是新來的日子的影兒又開始在歎息裏閃過了。”


要不然作家為什麼要忍不住發出疑問:“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楊柳枯了,有再青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但是,聰明的,你告訴我,我們的日子為什麼一去不復返呢?”


是啊,也許再來的燕子早就不是最初那隻燕子,而柳樹和桃花也未必是我們最初見到的那一個。時間呀,總是這樣不打招呼悄悄告別。等回過神,一切早就物是人非了。


我也一直在想,究竟該怎麼記錄時間的流逝呢?


感覺這種流逝讓人無可奈何,就像歌裏唱的那樣:“時間都去哪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時間都去哪了,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


我曾試圖用冥想的方式,去感受呼吸中走過的時間,也曾聽着耳邊不停轉動的時鐘嘀嗒聲,自己卻有種無能為力的困頓感。


每次這個時候,我都在想,什麼時候才能體會到木心筆下那種:“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緩慢、靜謐的美好呢?


02


我在作家畢飛宇的“我讀《時間簡史》”裏感受到了一種奇幻的意境。


他坦言自己從來沒有讀懂過《時間簡史》,這讓我一直焦慮的心也有了某種安慰,原來讀不懂這本書的人這麼多,孤獨感也頓時減少了幾分?


畢飛宇説,西班牙的繪畫大師畢加索也曾説過自己特別喜歡讀愛因斯坦,最動人的一句話是:“當我讀愛因斯坦寫的一本物理書時,我啥也沒弄明白,不過沒關係,它讓我明白了別的東西。”


畢飛宇説自己看到這句話時,有了頓悟的感覺。不得不説,這句話也像電擊一般,讓我一下子體會到了時間變寬的感覺。


我特別喜歡他對童年是一段記憶的描寫,那個關於時間的場景簡直被他寫活了。


小的時候,他在鄉下生活,母親有一塊洋氣的瑞士手錶叫做“英納格”,那是方圓幾十裏唯一的手錶。


小時候的畢飛宇,發現任何人想知道時間都會來問他的母親,母親平靜而又客氣地回覆。沒有人會質疑,只有滿滿的感謝。


這讓當兒子的非常崇拜,感受到沒有人知道時間在哪裏時,母親卻知道,而且就在她的手腕上。


隨着漸漸長大,當他終於明白時鐘就是分成很多格的空間時。不免有點失望,感到時間就像是被一巴掌拍扁了的湯圓。


很巧,我小時候,母親也有一塊“英納格”手錶。


很多次,我不想睡午覺的時候,我都會盯着母親手腕上的那個銀色小圓盤出神。現在看到作家用這個被一巴掌打扁的湯圓來描述,忍不住都要笑出聲了,心想湯圓千萬不要有糖心,要不真的會粘手吧。


03


想起生活中,有那麼多人感慨,時間是把殺豬刀,過往和現實的強烈對比總是讓人唏噓,衰老彷彿也就成了一夜之間的事。


變化大是真的,可這種變化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等到發現時,早就改變了最初的容顏。難道只有整形一條路可走?只是整形醫院總是不厭其煩地對我們説:“由於地心引力向下,我們的皮膚不可避免的被拉扯着鬆弛……”


似乎除了人工提拉,我們就已經無路可走了?我真心覺得,外在提拉向上的臉部線條,並不能拯救在生活中甘願順流向下的人。如果一切拯救都是那麼簡單,也許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那麼多不快樂的人了。


在一部記錄大馬哈魚的紀錄片裏,我找到了答案,只有用於和生活對抗以及和時間較勁的逆流而上,才是對抗生活中順流而下的唯一方式。


大馬哈魚原本生活在沼澤地帶,一旦出生,它們就會隨着順流而下的河流一直入海,靠吃漂浮的生物為生,享受着毫不費力地生活饋贈。


可是所有的享受都會有代價,就像那些被人們喂肥的豬,無憂無慮的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生活,總會在某個年關,被一把無情的殺豬刀終結。


大馬哈魚並不情願這樣被動生活直到結束生命,它會在吃飽喝足後的某一天,也就是歷經兩三年,在自己真正成熟期,選擇返回自己的出生地。當年出走時有多容易,返回就會有多艱難。


它們天生就記得自己來時的路,不管那片沼澤地存在於多麼高的海拔,返回時多麼艱難,它們甚至在返城的路上,停止任何進食,拼盡全力的迴歸。


途中可能會遇到斷流或者是老鷹的襲擊,隨時都有可能終結性命,可是它們,總有一小一部分,一定會回到命運的初始地,在那裏生兒育女,讓物種延續,生生不息的繁衍。


04


我在震撼之餘,終於體會到了人這個物種某種相似的價值。


也許懷胎十月在母體中的無憂無慮,就是一個不斷為自己儲存能量,為日後面對人生挑戰不斷積累能量的過程。


直到出生的那一刻,生而為人的使命也逐漸展開。只有很少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從出生的那一刻,我們就開始走向死亡的終點的路上。


這個過程,往往會因那些順流而下的人在毫無覺察中,某天突然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只有逆流而上的人,才會在時間長河中,因為有了足夠寬度而變得更慢,因為他們活出了別人二三世的厚度。


沒有人能真正逃過時間的宿命,唯有不斷加大這種逆流而上的時間寬度,才會在自己的生命之河中,與絕美的風景相遇。


就算時間是把殺豬刀,可總有這些見過最美風景的人懂得,把時間變成刻刀,在歲月的木板上留下些什麼。


嗯,時間終究會把我們拋向另一種生命狀態,那些把殺豬刀變成刻刀的人,才會用一種和時間同在的方式,始終保持着勃勃生機。


可對我們普通人來説,餘生真的很貴,經不起一點浪費。


如果能從現在,重新閲讀自己,尋找自己生命的軌跡。努力,找到一種自己和時間同在的方式,才算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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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妮妮:曾任記者多年,13歲帥哥的少女心辣媽,清晨五點早起寫作的自律達人,有故事的閲讀推廣人,親子教育終身學習者。個人公眾號:妮妮小屋(ninixw), 歡迎與妮妮交流閲讀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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