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喜歡到生活不能自理。

storybook2018-09-09 08:12:59






“你可能永遠都理解不了我們女生跟女生之間那種看似微妙但又強烈的感情。聽到她有了喜歡的男生,你會替他高興。但等她先一步有了對象,你又會吃起醋來。你渴望她得到快樂,又害怕沒有人能比你更能讓她快樂。”






《論中二,絕不認輸》

 文丨 鐘意你 



1



我有個閨蜜羣,叫做“未來富婆高級養生會所”。在我們成為富婆之前,我們經常探討包包口紅化粧品、明星八卦談戀愛。


今年的九月一號,是我們養生會所全體成員相識十週年的紀念日。我們帶着八百層的真愛濾鏡在羣裏相互吹捧:不僅從小美到大,而且腿長一米八。


與此同時,這也是我和海綿“互相折磨”的第十六年頭。我倆的一切,要從學前班開學那天講起。


第一次融入集體生活,五六歲的小屁孩難免會感到害怕和惶恐,當操場上發出了第一聲哭聲的時候,場面就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之中。


大概是因為出生於教師世家,而且我家就在學校裏,所以我根本不把這種開學的小場面放在眼裏,心裏反覆想着: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教室,操場真的好熱。


就在這時,遺世獨立的我突然被身後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到在地,我試着從地上爬起來,結果腿一軟又跪了回去。當我準備放棄掙扎的時候,一雙肉乎乎的手扶住了我,她用盡力氣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感激對方,小胖手的主人就搶到了先機:“愛卿快快請起,微服私訪期間不用行禮,切記低調行事。”


總不能以怨報德吧。我抬頭衝着她尷尬一笑:“謝謝你啊。”


“不用謝,你叫什麼名字啊?”


“王霜鈺。”我在混亂中説出了自己的名字。


“王雙魚,兩條魚?你為啥叫兩條魚啊?”


對於這樣幼稚的問題,我並不想回答。聽着老師的指揮,我一瘸一拐地回到教室。等我坐下來後,一個胖嘟嘟的身影立馬出現在我旁邊,她一屁股坐在我隔壁。


“兩條魚,我們做朋友吧。”


“不行,我不願意,我媽不讓我跟傻子玩。還有,我不叫兩條魚。”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還試圖糾正這場誤解。


這話剛一説出口,對方就陷入了沉默。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挺不禮貌的,正想着要怎麼道歉,她又開口了,“我媽也不讓我跟傻子玩,幸好你不是,所以我們能做朋友。”


就這樣,在開學的第一天,我就心不甘情不願地收穫了一塊特別粘人的“牛皮糖”。





2



從次以後,海綿憑藉她的一己之力,刷新了我對多動症和話嘮症的認知。無論何時何地她看到什麼,大至天上的雲,小到縫隙裏的螞蟻,她都有一車軲轆的話能講。


一開始我還想方設法讓她保持安靜,但一個星期之後我明白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只好放棄掙扎,坦然接受命運,心想學前班就一年的時間,一眨眼就過了。


沒想到暑假過後,我們又在同一間教室裏重逢。她依舊每天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給我講各種各樣的故事,可能是煩到深處自然愛,後來我覺得她還是挺可愛的。


有一段時間,每天放學後我都會爬到教學樓的天台上吹風寫作業,待上個把小時再回家。有次我像往常到天台寫作業,海綿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在這裏幹嘛,怎麼不回家?”還沒等我説話,她又搶着説,“我給你表演個口技怎麼樣?”


我已經習慣了她不按套路出牌的聊天模式,淡定地點了點頭示意她開始表演。


“biu~ba~a,這是從二樓跳下去發出的聲音。biu~a~ba,這是從天台跳下去發出的聲音。”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給我表演這麼無厘頭的節目,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十有八九是她覺得我心情不好來天台幹傻事,“我不跳樓,我就是上來寫作業的。你呢,你來這裏幹嘛?”


海綿笑得一臉心虛,她磨磨蹭蹭地從書包裏掏出一張英語試卷,我看着成績欄上的48分,有種不祥的預感。


“雙魚,你幫我模仿家長籤個字行嗎,我不敢把試卷給我媽。”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我先給她講解了每一道錯題,等到全部訂正完後,模仿她媽的字跡在試卷上籤了名。而這一簽,就簽到了小學畢業。






3



小學畢業的那個暑假,我到鄉下姥姥家避暑。海綿的二伯碰巧住在同一個鄉鎮,而且兩家離得也不遠,一個人待久了未免有些無聊,她索性帶上行李來找我。


海綿來的那天,我早早騎着電動踏板車到村口接她。她剛坐上踏板後座就興沖沖地告訴我她書包裏裝了七八盒摔炮。我對這種東西實在沒什麼興趣,一心專心騎車沒有理她。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我還給你帶了煙花棒呢,特別好看。”她獻寶一樣拿出幾根小煙花,身子扭來扭去地往前湊。


“唉唉唉,知道了知道了,你別瞎扭,趕緊坐好。”


我沒指望她能安靜下來,只希望她不要干擾我騎車,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在作死的這條路上一騎絕塵。


我們回家的路上會經過田埂,田埂旁邊的水塘養着各式家禽。海綿見着便對那些一會兒“嘎嘎嘎”,一會兒“喔喔喔”,可就是沒能引起任何一隻家禽的注意。海綿眼看對方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然後從包裏掏出摔炮,狠狠地往空地上一砸。


“啪!”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似乎成了一種不可原諒的挑釁。


“啊啊啊!啊啊啊!雙魚你騎快一點!快跑啊!”我的身後傳來了海綿的尖叫聲。


等我回頭一看,年僅十一歲的我第一次體會到人生的絕望。一羣盛怒的家禽,以大白鵝打頭陣,帶領着鴨羣雞羣以及不明來歷的狗羣,緊追在我們身後。


面對生死逃亡,海綿不但沒有收手,她還連着扔出去幾個摔炮試圖驅趕對方,結果越演越烈,“啊!啊!啊!快追上了!雙魚快跑!”


之後海綿一邊和身後的家禽們講道理,一邊不忘讓我加油提速。


我們兩個人飛馳在鄉間的小路上,圍着村路不停地瞎竄,直到海綿拉了拉我的衣服告訴我沒追來了,我才敢停下車來緩了一大口氣。這樣一來,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4



夏天隨着暑假的結束偷偷溜走。


去初中報道的那天,我和海綿經過一條偏僻的小衚衕時被一隻狗擋住了去路。海綿把我護在身後,再次試圖和動物講道理,“你別咬我們,我們不好吃,你能不能讓開,我們要遲到了!”


“噓,別惹它,我們慢慢往後退,繞別的路。”經歷過之前的教訓,面對語言不通的生物,我完全相信海綿有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的能力。


我們緩慢地往後退,但狗也緩慢地往前走。就在雙方僵持之際,海綿突然停下來對着那隻狗發起了攻勢:“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我完全無法理解這樣令人窒息的操作,眼看狗即將向我們撲過來之際,兩個小姑娘剛好出現在衚衕裏,其中一人淡定地撿起一根棍子,嚇得狗瘋狂逃竄。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四個人再次相遇於同一間教室,拉開了“未來富婆高級養生會所”的序幕。






5



大俊和老齊,意料之中跟我和海綿一拍即合。我們像所有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喜歡逛街、喜歡吃東西,喜歡在這個城市裏閒逛。當然,我們最愛、最期待的,還是一起去看跨年夜的煙花。


在禁煙令頒佈之前,每年的12月31號,北街都會有一場跨年煙花,整個煙花表演會持續半個小時,持續照亮整個城牆和江岸。


那年我們早早地在城牆門口集合,佔據了最有利的觀賞點。煙花在天空綻放的時候,整條北街人山人海,鑼鼓喧天,我們各自顧着拍照,都沒有留意身邊的人,等到煙花放完,我們才發現海綿不見了。由於信號太差,我們三個人輪流給海綿打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在這種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全是人的地方,要找一個個頭不高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就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我們順着頭上傳來的聲音,看到了海綿站在城牆二樓燈火通明的正中央,揮舞着手裏的東西,不停地説着:


“收頭髮,剪頭髮辮子,收舊手機,舊手機換盆,換剪子......雙魚老齊大俊!你們在哪裏!有沒有看到我!看到了就過來找我!我在這裏!這裏!”


由於人實在太多,我們又是逆流而上,無論怎麼往前走都沒辦法靠近城樓。為了不被別人發現我們就是城樓上瘋婆子要找的人,我們仨度過了人生最難忘的十分鐘,我們的名字響徹城樓,在新年的第一天久久迴盪在北街的上空。


後來,有個男生比我們先一步抵達城樓,將海綿從上方拉了下來。而這個男生,就是海綿後來的學霸男朋友,崔航遠。


七年過去了,海綿依舊嘮叨中二,但回過頭來想想,如果沒有她當初那句“兩條魚,我們做朋友吧”,後來就不會有在天台冒充家長簽名的合謀,就不會有在農村被雞鴨鵝狗窮追不捨的糗事,就不會有老齊英雄救美的閃耀時刻,更不會有“未來富婆高級養生會所”。


所以,無論以後她再怎麼嘮叨,再怎麼中二,再怎麼惹是生非,我還是會數年如一日地喜歡她、寵愛她。


誰讓她這麼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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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  綿(崔太太)

 老  齊(護手霜)

 雙  魚(説再見)

 大  俊(我養你)

 海  綿(見家長)

 老  齊(做雞吃)

 大  俊(秀恩愛)

 雙  魚(見初戀)

 海  綿(收禮物)

 大  俊(任老師)

 雙  魚(變優秀)

 老  齊(做大哥)







編輯:李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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