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撿來的孩子考上大學了,她的一句感恩話讓人淚目…

環球時報2018-09-04 18:42:05

“特別感謝這個家庭,如果不是他們,我可能在冬天的時候就凍死在外面了。”哭得稀里嘩啦。在離開家踏上大學路途時刻,這名17歲的女孩再也無法控制住感情。




“逼”出來的全村第二個大學生



↑在,仇文飛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門(8月29日攝)。新華社記者 胡超 攝


仇文飛畢業於雲南省曲靖市會澤縣一中,今年高考她以635分考入華中師範大學,成為全村第二個大學生,取得這個成績並不容易。仇文飛家在會澤縣海拔最高的,為了改變命運,她從小就刻苦學習,初中畢業時以全鄉第二名的成績考入會澤一中。


“從大海鄉到會澤,感覺跟其他同學的差距太大了,不得不多花時間來趕上。”仇文飛經常夜裏一兩點才睡,千方百計擠時間學習。


高中三年,仇文飛一直在做學習計劃,但沒幾天又覺得不實際,然後推翻重做。“感覺一直在逼自己,逼着逼着就習慣了,很多計劃也就因此完成了。”


↑在雲南省曲靖市會澤縣,仇文飛展示自己的錄取通知書(8月29日攝)新華社記者 胡超 攝


孫朝鵬是仇文飛高一時的班主任,他認為仇文飛學習認真刻苦,也很聰明聽話,是老師都喜歡的那種學生。仇文飛也很喜歡這個教學方式輕鬆的老師,原本她對數學有些恐懼,經過孫朝鵬的教學後,發現數學也不太難,並且慢慢產生了興趣。


高二有一段時間,由於偏科嚴重,仇文飛的成績有所下滑,一度想輟學。“後來我就想,如果不讀書我又能幹嘛呢?慢慢才調整過來。”仇文飛笑着回憶道。


高考填報志願時,仇文飛原本的目標是西南大學的免費師範生,“因為這樣家裏就不用再為我上學的費用發愁了”。在報考專業上,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物理成績差,但還是想報物理專業:“中學幾年都沒學好,我就想看看上大學了能不能搞明白這物理到底是個啥東西。”最終,仇文飛的第一志願未能如願,上了華中師範大學數學專業。


從坎坷中走來:想靠自己努力多多掙錢


↑這是8月29日在雲南省曲靖市會澤縣大海鄉拍攝的仇文飛家(右下,無人機拍攝)。新華社記者 胡超 攝


從學校回家,仇文飛要先坐一個小時農村客運到鄉里,再走上近一個小時的山路,回程下坡去時上坡,這一路幾乎都是在懸崖邊上。下雨過後到處是坑坑窪窪,隨處可見山上落下來的石頭。


要走到仇文飛家,還得經過一段又陡又彎的山坡。一不留神就有衝到山下的危險。穿着鬆糕鞋的仇文飛已經來去自如,但她同學第一次來她家時,幾乎是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挪下去的。


↑在雲南省曲靖市會澤縣,仇文飛在家中的灶房做午飯(8月29日攝)。新華社記者 胡超 攝


這個家很簡陋,土坯、石頭建築的屋頂鋪着石板,進門一側堆放着一包又一包的玉米、辣椒。掉色的三門櫃子、一個老舊沙發、一台已經壞掉的彩電,是家裏僅有的傢俱家電。“每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鍋碗瓢盆都被用來接雨水;到了冬天,屋裏冷得直跺腳。”仇文飛説。


小時候,父親在附近的礦上打工,仇文飛印象中那時每天都有零花錢。好景不長,父親後來得了塵肺病,一病就是八年,在仇文飛初一那年去世了。既要照顧父親又要操持整個家,留下了病根,至今飽受腰椎骨質增生和風濕的折磨,但她只是從中醫那裏弄點藥酒“喝一點擦一點”。


仇文飛的母親李國豔説,她養着一頭毛驢、三頭牛、六頭豬和八隻雞,還種着“很多畝”親戚家的地,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來煮豬食餵豬,直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忙完。“從小把娃娃拉扯大,就是希望她走出大山。”李國豔説,“賣個洋芋、雞蛋都要攢着給娃娃讀書。”


↑在雲南省曲靖市會澤縣,仇文飛在收整喂牛的乾草(8月29日攝)。新華社記者 胡超 攝


“砸鍋賣鐵都要供你讀書”,仇文飛説這是父母跟她説得最多的話。她在學前班時就學會了洗衣做飯,並開始撿蘑菇、收塑料瓶、幫人幹農活等賺點錢。第一次賣完蘑菇,她感受到了賺錢的喜悦:不僅解決了自己的零花錢,還可以給爸媽買東西。“以後我想變成一個‘財迷’,賺好多好多錢。”


母女情:愛在心口難開


仇文飛很小就知道自己是撿來的,她與父親的感情十分深厚。父親去世後,仇文飛每次回家都要去看他,孤零零地坐在墳前,講自己的學習和生活。


“小時候,我覺得是為父親讀書,我們家才有出路;父親去世後,我覺得是為他的遺願讀書;後來,我才開始覺得是為自己讀書。”拿到錄取通知書後,仇文飛來到父親的墳前,哭着告訴了父親:“爸爸,我考上大學了。”


↑在雲南省曲靖市會澤縣,仇文飛在家中跟媽媽聊天(8月29日攝)。新華社記者 胡超 攝


對母親的感情,仇文飛顯得有些複雜。“她性子慢、我性子急,加上很多觀念都不一致,我們在一起經常吵架。”仇文飛説,“我覺得媽媽不識字還挺好,我們班建了個微信羣,其他家長都會看到成績,而我媽媽不會用微信也就沒有這種擔心了。”


很多事情仇文飛並不會對母親説,選擇自己憋着。從小到大,母親也從來不問自己的學習成績,每次都是問“有沒有錢、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生病”。直到快高考了,母親終於記起成績這件事。


“字也不識一個,也不知孩子考了多少分,記性不好,説了也記不住。”李國豔尷尬地笑着。


從初中開始,仇文飛明白了母親的不容易,但兩人之間還是會有矛盾摩擦。父親去世後,仇文飛説,自己更加感覺親情的可貴了,去哪裏都會跟母親説一聲。打電話的時間也從以前的不超過三分鐘,到後面的十幾分鍾。“有一次我居然跟她聊了半個多小時,太不可思議了。”


↑仇文飛在雲南省曲靖市會澤縣客運站排隊購買去昆明的車票(8月30日攝)。新華社記者 胡超 攝


當地政府對考上重點大學的貧困學生有5000元獎勵,仇文飛準備拿到後留給母親。自己去上大學不從家裏拿一分錢。“算下這些年的補助、賺的錢和別人資助的錢,我覺得差不多夠用了。”仇文飛説,大學畢業後如果母親願意,她想帶着母親一起去工作的地方。



來源:新華社(記者 白靖利 胡超 王安浩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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