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tama新聲|誰在守護細田守?

Anitama講道理2018-08-18 09:04:15



作者:謝楓華

封面:未來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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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網絡八卦、趣談、言論集錦。


不知道各位讀者有沒有發現過,日本的各類創作者裏,出生在 1~3 月的人,要比後面 9 個月出生的人多一些。


日本動畫歌曲相關人物出生月份分佈圖,可見前三個月和四月之間有明顯的落差。數據來自 anison.info(http://anison.info) 。


難道真是星座使然,讓這幾個月出生的人比別人更具藝術才華嗎?


音樂人鈴木Daichi秀行轉發了一條新聞,是講出生月份較早的孩子會比較吃虧。日本的學年是從 4 月開始,所以 1~3 月出生的孩子,會和比自己大幾個月的孩子一起接受教育。雖然只差了幾個月,但是對幼兒來説,這也足夠帶來身體和心智發育水平的很大差距了。


鈴木自己是 3 月 18 日出生,他一直認為,音樂人以出生月份較早的人居多,也和這一點有關係。這些人兒時發育水平佔到劣勢,不論是運動還是學習都比不過同學,就只好投入音樂的懷抱了。


雖然鈴木自己對這個説法缺乏信心,但 1~3 月出生的作家為數眾多,這確是事實。


(https://twitter.com/daichi307/status/1029280465885179904)


那麼放在 9 月開學的國內,是不是也有一大批 6~8 月出生的孩子被“逼”上了藝術的道路呢?


監督最新作品《未來的未來》上映之後,引發了巨大的爭議。撰稿人廣田惠介在影院看過電影,首先產生的,卻是無關褒貶的感歎。


廣田看着片尾字幕裏出現的一長串關聯企業的名字,不由呆住了:細田監督和地圖工作室牽扯到了四面八方的利害關係,卻仍然能夠維持作品的個性,這是極難實現的偉業。他能在這種壓力下,還讓觀眾看後給出“細田守是獸控、是正太控”之類庸俗的評價,可以説是奇蹟一樣的幸福的狀況了。廣田非常在意,到底是什麼人用什麼手段守護了細田監督的自由創作。然而,現今的商業動畫,或許卻不容他去找出這個“細田守守護者”。就算自己提出採訪,想來也會被東寶三番五次監修吧。


廣田説,細田守還是老樣子,截出哪一段來都是細田守。從《數碼獸大冒險》以來就一直如此。他只留給觀眾“喜歡”和“討厭”這兩個選擇。觀眾能夠只用“喜歡”和“討厭”這兩個詞就談論一部作品,這是一種非常幸福的狀況,甚至可以説是在被他寵溺着了。


但反過來説,這或許也説明製作現場和製作者的真實心聲和狀況難以傳達給觀眾。


廣田在後文裏解釋了為什麼他認為能夠只用“喜歡”和“討厭”談論作品是幸福。他説,觀眾對動畫大片要求的是什麼呢?畫面漂亮是理所當然的,漂亮,又還有淚點的片子,讚美家庭和戀愛之美的片子。或許,觀眾對動畫大片要求的,就是這點東西了。


他談論的不是《未來的未來》這一部片子好不好那麼小家子氣的話題。如果世人追求的動畫一步步被好消化的無害的電影稀釋了的話,廣田是高興不起來的。


(http://mega80s.txt-nifty.com/meganikki/2018/08/0815-c764.html)


日本的書籍,大體分成大開本的“”和便攜簡裝的“文庫本”兩種。有很多書籍會先以精裝單行本的形式問世,等幾年之後,再出版。這兩種書籍形式是怎麼確立下來的呢?推理小説家太田忠司前些天在推特上,談到了二者的歷史和現狀。


太田説,每當他告訴大家自己出了新作,就有人回覆他“我想讀但是要等文庫本”。太田理解對方可能是有種種原因,但是他也希望大家記住一點:如果單行本賣不出去,就根本不會被文庫化。不是所有的書都會出文庫本。


由於文庫本有便攜、便宜的優勢,很多讀者都傾向於購買文庫本。所以這條推文得到了數千次轉發,反響非常熱烈。有人在評論裏詢問:“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出文庫本呢?”太田根據自己所知道的,給出瞭解答。


追溯到源頭,文庫本之所以誕生,是為了把已經樹立了口碑的名著用廉價的形式提供給讀者。1927 年誕生的,被認為是日本文庫本的先驅。在巖波文庫卷尾的發刊詞裏,有這樣一番話:


把擁有生命的不朽書籍從少數人的書房和研究室裏解放出來,讓它們到街頭巷尾去,與民眾為伴。


也就是説,文庫本最初是為了向民眾普及智慧而做出來的,可以輕易購買閲讀的名著廉價版。所以最初,文庫本只有名著。巖波文庫的第一批作品裏,有夏目漱石《心》、幸田露伴《五重塔》、樋口一葉《青梅竹馬·濁江》等。


文庫本的這種性質,到了昭和 50 年代前後,開始逐漸發生變化。不僅僅是所謂文學,娛樂作品中的名作也開始出文庫本了。1959 年出生的太田年輕時,就已經是這種感覺了。1971 年起,角川文庫開始出版橫溝正史作品的文庫版,引發了一波熱潮。


對太田那一代人來説,這些出文庫版的作品,並不是他們出生前就已經寫出來的東西、也不是耳熟能詳的名著,而是他們前所未見的作品。所以他們像是讀新作一樣,讀着橫溝名作的文庫版。從這個時候起,人們對文庫本的認識開始發生改變了。


但是,在那個時候,文庫本仍然是“廉價版”,這個定位並沒有改變。説起書,就是單行本。只是,出版界逐漸構建起了把作為新作出版的書籍在隔一段時間後就推出文庫版的體系。對出版社和作家來説,一本書就可以賣兩次。


太田之前也曾經在推特上説過,他剛出道的時候,東野圭吾曾經告訴他:“一開始要多寫好作品,這樣等 3 年之後,這些作品出了文庫版,日子就好過了。”太田依東野所説,拼命地一直寫,果然等過了 3 年,就開始賣文庫版了。


“先出單行本,再賣文庫版”這種兩段式的賣書方法,就這樣確立下來了。在這種情況下,當然單行本就是主體。太田的主戰場是“××NOVELS”這種簡裝大開本的廉價新書書系,但就算是這種書系,也會在 3 年後再出一版更便宜的文庫版。


太田認為,給這種銷售方法帶來巨大變動的,是輕小説的崛起。輕小説面對的是年輕讀者,所以他們一開始就以廉價易買的文庫本的形式推出新作,並且暢銷了。讀者們開始一上來就讀新作,在這個領域裏,單行本的存在被遺忘了。


讀者的意識也發生了改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覺得“就算是新作,一開始就出文庫本不就行了嘛”。可是出版界畢竟是依靠“先出單行本再賣文庫版”這個體系維持經營的。而且,還有很多讀者都仍然對單行本這種形態有感情。


但是,太田覺得,這種傳統的的經營體系,也該到面臨變革的時候了。理由不用説,就是自進入 21 世紀以來長期維持的出版界蕭條了。書就是賣不出去了。特別是在單行本這方面,不管哪家出版社,都徹底賣不出去了。


所以,最近越來越多的不是輕小説的小説也一上來就出文庫本了。因為出版社覺得,廉價的文庫本,還有賣出去的希望。可是太田聽説,最近連這些新出的文庫本的銷量也在下滑了。


(與此同時,被傳統出版人視作毀掉了單行本的輕小説,在出版界蕭條的壓迫之下,卻開始賣單行本了。特別是已經擁有一批固定讀者的網絡小説,在出版實體書時,大多數都採用了單行本的形式。理由大概是“會為能免費讀到的作品花錢的忠實讀者就那麼多,能多賺一點是一點”吧。)


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出版社還要出單行本?因為單行本單價高,一旦賭中了暢銷書,那能賺到的錢也就更多。請大家看看報紙上的書籍廣告,全都是“突破○萬部!”“○○榜第一名!”之類的宣傳詞吧?在連雜誌都賣不出去的現在,這些暢銷書就是出版社的台柱。


可是,當然,出版社的人預測不了什麼樣的書能暢銷。原本覺得一定能賣好的書無人問津,覺得這種鬼書誰會買啊的作品卻火了。在這種狀況下,出版社和作家能做到的,就只有“總之先出個單行本”了。


也就是説,現在,以單行本的形式出書,裏面傾注了“這本書説不定能暢銷,求求你一定要暢銷”的心聲。如果賭中了自然皆大歡喜,沒賭中,就會被打上“那就算出文庫本也賣不出去了”的烙印。


所以迴歸正題,對讀者“一開始就出文庫本不就行了嗎”的疑問,太田給出的是這樣的回答:“我懂您的心情,但還請讓我賭一把。”


太田也心存疑問,覺得這種體系或許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包括電子書籍在內,出版界需要大規模的革新,或許連出版社的形態都會改變,書的形式也許也會不一樣了。


但是,在最後,太田説出了自己個人的想法:他喜歡單行本這種形式,不希望單行本消失。


(https://twitter.com/tadashi_ohta/status/1028935977060814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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