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導演獲獎遺作還未上映,盜版卻遍地氾濫…

搖滾客2018-08-10 02:2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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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部在網絡上瘋轉。


微博上到處都是求資源的人,相應而來的,是豆瓣上直逼2000人的評價。


“導演才華令人驚訝!”


“他身上有貝拉塔爾的影子。”


讚美和榮譽接踵而來,給這部蓋上了最值得期待影片的獎章。


可被所有人忽略的是,這部影片影片尚未在大陸上映,那些給予了影片極大褒獎的人,所看的資源全部都來源於——


盜版。


這部影片名叫《大象席地而坐》

今年二月,它斬獲柏林電影節費比西國際影評人獎,收穫了鮮花和無數的掌聲,這是它在全球範圍內第一次公映。


時間再往前,去年10月。影片的導演(原名),在家中的樓梯間自縊身亡。


電影成功的開始,卻成為了他人生的終點。



胡波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烏托邦氣質。


這種氣質,也許是在他頹喪的中學時代孕育萌芽的。中學時代的胡波,在全市最差的高中苦苦掙扎。


他心中有個電影夢,夢想着考取北京電影學院,但屢次失敗的結果,讓他不得不去了家鄉的一所專科學校。


在那裏,他和一幫人,在網吧打遊戲通宵,個個熬出血紅的眼睛;宅在宿舍打牌,在煙霧繚繞裏吹牛逼來安慰自己。


他在小説中這樣寫:這座城市有一百六十多萬青少年,我想,我是他們之中活得最為齷齪腌臢的百分之五。



不甘心的胡波終於考上了北京電影學院,他天真地以為,一切好運都會開始了,但他沒想到,哪裏都有一張牢不可破的網,死死的將他禁錮其中。


北電畢業時,他曾拍了一部個人氣質濃郁的作品作為自己的代表作,但老師不滿意,讓他學學韓國商業片的拍攝手法,他對此厭惡無比,曾對朋友説,“發誓畢業之後自己絕不會被任何人的意見所左右。”


可惜,這樣的局面畢業之後也並無多少好轉。



畢業後的胡波,憑藉着劇本《金羊毛》得到了王小帥的賞識,簽約了冬春影業,生活似乎對他伸出了橄欖枝。


連他自己都以為,春天就要來了,一切都會慢慢好轉。


可惜這一切,最終卻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合作最初是愉快的,投資商給了胡波最大的自由權。


他將劇本中故事發生的地點從台灣改為中國北方,為此,他挑選了河北省井陘作為電影的拍攝地點。


這個靠近哈爾濱的工業城市有着濃濃的霧霾,符合胡波腦海中對於大象的完美設想。



拍攝算是順利的結束了,但到了製作階段,弊端開始爆發。


胡波堅持4個小時的剪輯版,而在出品方看來,這樣的長度是反市場,反觀眾的,他們要求胡波將影片的長度縮減到兩個小時以內,否則就要剝奪他的署名權。


也許是害怕失去,也許是無奈妥協,胡波曾經選擇過將影片縮短為2個小時,製片人看過以後表示滿意,他們建議胡波往這個方向繼續下去。但這個時候,胡波卻突然宣佈不幹了。


在他心裏,妥協就意味着背叛。


而背叛他所熱愛的電影,無疑是他最無法忍受的事。



網上流傳着一張胡波當時和製片人微信聊天的截圖,截圖中,對方極盡所能,痛罵那個長阪本很爛。


“你以為別人是傻逼看不出你那要表達的浮淺的東西?”


“衝着空氣大罵這世界有多操蛋這種笑掉大牙的表達?”


甚至建議他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在他眼裏,胡波對於電影的執着,已經是病態的了。



最後,製片方剝奪了胡遷的導演署名權,也就是説,胡遷自己創作、自己導演的電影,最終竟然無法署上自己的名字。


絕望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刀,緩緩逼近這個死咬理想的年輕人。他掙扎過、怒吼過,最終一切都是徒勞。


2017年10月12日凌晨,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用繩索套住脖子,在窒息的掙扎中,停止了呼吸。


上帝彷彿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胡波離開後,製片人終於妥協,將時長四個小時的版本送去柏林參展。


影片最後獲得柏林電影節費比西國際影評人獎,胡波本人的導演才華也展露無遺。


只可惜,這一切都來的太晚了,胡波永遠都看不到了。



獲獎的消息傳回國內,很多人開始關注胡波,更多的人開始關注這部電影。


大家都在期待,這部斬獲大獎,傾注了胡波年輕一生的電影,呈現給我們的將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只可惜,五個月過去了,關於電影在內地公映一事卻遲遲沒有消息。


而影片的盜版,卻在網絡上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來。


打開微博,輸入“《大象席地而坐》 資源”幾個大字,便會跳出來一堆相關消息。


已經看過影片的、求資源的、甚至還有一些看了盜版後不滿而對影片大家詆譭的。



要知道,如今在網絡上流傳的版本並非最終版,而是胡波本人最初剪輯的最早版本。


該版本的調色、聲音、配樂皆未完成。


也就是説,網上部分看過電影后對影片大加指責的那些人所看到的,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作品。


而胡波本人的導演才華,就是在這種毫不對等的情況下,被評頭論足。


這是對導演本人的不公,更是對電影的褻瀆。



其實這也在一定意義上折射出了當下許多觀眾對待文藝片的心理:


“又不是好萊塢大片,網上看看就行了。”


藉此,文藝片的處境陷入如泥潭般的死循環中。


胡波生前曾發博,説自己曾勸説過一個師弟,“不要拍電影,也不要寫作。即便想做跟藝術有關的工作,哪怕去跳跳舞呢。”


胡波微博截圖


胡波不是沒有反抗過,他一路奮戰,以文字作利劍,以影像作鍘刀,奮力殺敵,鮮血淋漓地剖開社會現實的黑暗,固執堅守理想的陣地。


但他最終還是死於黎明前的黑暗。


猶如拼死逐日的夸父,跨過險灘湍流,爬過崇山峻嶺,卻止於勝利的最後一步,在疲憊中轟然倒下。


但他耗盡心血,嘔心瀝血的遺作,價值和尊嚴卻被踐踏在腳底下。


值得欣慰是,這次事件中,有不少影迷自發組織起來,抵制盜版的傳播。



也許我們不知道,這部萬人期待的影片何時才能上映。


我們甚至不知道,這部長達4個小時,通篇充斥着負能量的電影是否真的能等來上映的那一天。


但我們必須知道,如果一部這樣的影片都不值得我們尊重。


那麼國內藝術片的土壤,只會越來越腐朽。


胡波不是第一個。


但我希望他是最後一個


本文圖片視頻源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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