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貸維權羣成牟利工具 建個羣反手能賣幾十上百萬

P2P評論2018-07-12 05:31:15

以往被催收騷擾得苦不堪言的欠款人,竟然悄悄牛了起來。他們一邊從各個平台借款,一邊在維權羣內抱團並大肆宣揚堅決不還錢。

文|向江林

來源|每日經濟新聞

“聚投訴,大家趕緊起來搞一波,這次是某某平台。只要功夫深,再牛逼的平台也經不起這樣投訴,把它們搞垮了,別説高於36%的部分,可能我們連本金都不用還了。”晚上11點左右,一個維權羣內,有人如做日常任務般在維權羣內號召投訴,並且“@全體成員”。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卧底各類維權羣發現,以往被催收騷擾得苦不堪言的欠款人,竟然悄悄牛了起來。他們一邊從各個平台借款,一邊在維權羣內抱團並大肆宣揚堅決不還錢。

維權羣裏,聚集的大部分是由於實際借款利率高於36%而不願還錢的網貸平台借款人,還有由於逾期還款導致罰息比本金還高無力償還的借款人,他們聚集在一起抵制不合法利息。然而,有一些借款人卻想要既不還利息,也不還本金,甚至惡意在數個平台借款,這羣人被稱為“老賴”。

老賴不簡單:惡意擼口子 本金都不還

“又是讓我們投訴,不知道這樣究竟有什麼用,上次投訴完,平台的騷擾電話更多了,還説本來不投訴可以商量借款利息,投訴了必須還錢。”反對的聲音立刻冒了出來,得到了很多支持。

在老賴圈兒裏流行着一句話“錢是不可能還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還錢”。這是大部分維權羣的現狀,雖然也有一些維權羣以歸還合法利率範圍內的利息為口號,倡導合理還錢,但是數量非常少。而維權羣建立的最終目的,大抵都是聚集由於延期還款導致高額利息無法償還的債務者們。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調查發現,維權羣有大小之分,小羣只有幾十個人,大羣則幾百個,高達2000個人的超級羣並不是少數。此外,維權羣並不是任何人想進就能進,有的羣不僅要交納進羣費,還要審核逾期證據:在哪個平台借了多少錢,逾期多久,要還多少?進羣者需截圖“以示清白”,嚴格的還要求即時截圖,所截借款平台和逾期信息必須是即時的,否則就有造假的嫌疑。

而大費周章建立維權羣的訴求,一般有四個,借款利息超過36%的部分堅決不還,這是最初級的訴求;,借款利息一概不還,只還本金,理由大部分是“借款時平台以高額服務費、管理費等導致實際利率遠高於36%,存在欺詐行為”;,本息都不還,不僅如此還在羣內到處求“下款快的口子”,能擼一個是一個,口子則是指網貸平台;,做維權羣的生意。

去年12月1日,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和P2P網貸風險專項整治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聯合下發了《關於規範整頓“現金貸”業務的通知》,規定借款人綜合資金成本不得高於民間借貸最高利率,即36%。在這條規範下發後,現金貸超高的利率被及時止住,但是依舊有一些借款人在此前遭了秧。

“超過36%的部分堅決不還,還有那些手續費、管理費和亂七八糟費,都要給我個説法。借了5000塊,這會要我還50000,堅決不還錢,這不是詐騙嗎?”有借款人在羣裏開始煽動氛圍,號召大家一起不還錢,他堅信人多力量大的格言。

“你們不怕爆通訊錄、催收上門嗎?聽説上門都拿刀的,我這第一次被催收,很惶恐啊。”

“爆通訊錄又能怎麼樣,舊卡扔了,在換新卡之前刷個機,記住一定要刷機,不然照樣能爆你通訊錄。接着,給親朋好友發短信,告訴他們陌生短信電話不要接,就説自己的身份證丟了被別人撿去借了錢。就算他們不信,誰還沒個難處呢,借錢怎麼了?”有人回覆道。

“一般這些爆通訊錄的,三個月後就會少很多,不想換手機號就挺過去,他們熬不過我們的。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投訴啊,只要平台倒了,誰還能管得住我們啊?”

“推薦新口子,下款快額度高。”附上了網貸平台的名字和網址。一些借款人拆了東牆補西牆,一邊從所謂的新口子借款,一邊拿去補上舊口子,或者乾脆一直擼口子,一點錢都不還。

然而,這些借款人還算小兒科,還有一些人做起了維權羣的生意,只要有人來公關,就和他們談價格,一個羣幾十上百萬。

建羣欲斂財:失維權本質 賣價要百萬

2017年12月14日,P2P網貸風險專項整治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下發《關於做好P2P網絡借貸風險專項整治整改驗收工作的通知》(57號文),網貸平台的備案正式拉開帷幕,除了對平台要求硬性指標,諸如投訴率等軟要求也成為每個想要成功備案平台的痛點。

“在備案的大背景下,那些大小平台,尤其是很有可能備案的平台,非常害怕網上出現負面信息,在這等緊要的關口,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放任可能引爆的雷在土裏埋着呢?”《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瞭解到,這些維權羣主利用網貸平台的忌憚心理,建羣斂財。

“剛開始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後來就進行宣傳,論壇、貼吧、網站,以及一些平台之前建立的官方投資羣,平台有任何風吹草動,就可以打着‘先建維權羣,防止平台跑路’的旗幟把人聚攏起來。我家裏人基本上全在這些羣裏,反正平時也不耽誤工作,有時間就出來和大家聊聊天。等羣里人多了,還可以建第二個、第三個羣。”

“管理員基本上都是我們的人,羣大了不好管,什麼人都有,不僅有真維權的,也有渾水摸魚的,還有那些平台的卧底,我都知道,但是隻要不鬧事兒,我基本上不管。”一個羣內的“老油條”説,也曾有人來“收購”他的羣,但沒賣,因為嫌價格低。

“價格低了不賣,我這個羣幾百號人,還是付費羣,只要進羣就得先給我錢,雞生蛋,只要雞不死,我還怕沒蛋嗎?殺雞取卵是不可取的,如果號召羣內成員投訴的話,把平台整垮了,説不定之前借的錢就能賴掉了。”

記者經過多方諮詢,收購維權羣的事情確實存在,價格一般在十幾到幾十萬元,影響力特別大的羣能賣上百萬元。其中的暴利令許多人紅了眼,一部分維權羣早已失去了維權的本質,變成了謀利的道具。

網貸備案延期的大概率環境下,維權羣的動靜也小了很多。但是可以預料到,一旦有備案的新進展,伺機而動的“老賴們”會以新的方式牟取暴利。

原標題網貸維權羣成牟利工具 建個羣反手能賣幾十上百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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