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受委屈,我就想回家

旅物2018-07-12 02:43:42


確定點應該説,一受委屈,我就想回國。

 

國內熟悉的語言和文字讓我無論走到哪裏都特別踏實。而這種隨着距離的愈來愈遠而逐漸清晰。比如在東南亞,時差也就一兩個小時,踏實感便像蒙着一層薄紗,想想也就幾個小時的飛行距離,甚至還沒有某些國內航班所需要的時間長呢。所以那時候如我一般的“聾啞”人也能帶着一隻狗在東南亞騎着摩托車天南海北地跑。

 

記得從曼谷到蘇梅島的時候去車站買火車票。我比劃着和售票人員説:“I have dog。”我怕説得不夠清楚,雙手張開又比劃了一個表示長短的手勢:“small dogyellow dog。”我恨不能再配上“汪汪”兩聲,以求能夠理解我想表達的是——我還有一隻小黃狗也要坐火車。慶幸,對方在連蒙帶猜中明白了我的意思,手一指,讓我去隔壁給雙喜稱重,然後回來再買行李票。還和我説因為帶狗的關係,不能坐封閉的有空調的車廂只能坐在貨廂裏陪着雙喜。我至今都忘了當時是怎麼理解對方話裏的內容的。

 

下火車帶着雙喜坐大巴去碼頭再換渡輪,到了對岸後馬上就租了輛摩托車,連比劃帶猜一切都搞得妥妥的。


當時隨身帶了個紙箱,遇到不讓狗同人一起的車或船,便拿來裝雙喜。

 

再遠一點在俄羅斯,那種踏實感變得越模糊,只留有一絲搖曳的影子。但我知道正逢世界盃肯定落地後會碰到很多國內的球迷,一個人一路過去倒也沒太擔心。


在莫斯科全程溝通,體驗一次戰鬥民族的手工針法。

 

跑到歐洲後,時差6小時。一下飛機便如踩在雲端,完全不熟悉的語言文字和環境讓我找不到絲毫踏實的感覺。

 

我足足等了兩班飛行的行李都已取遞完畢後,唯不見我自己的行李——被航空公司遺忘在華沙沒同航班一起運往阿姆斯特丹。雖説各種折騰最終還是取回了行李,但等待行李的那兩天特別無助委屈——我所有的東西都在箱子裏,身上就一本護照和些許零錢。也非常感謝在荷蘭的讀者,他們又幫打電話又當翻譯,盡力地幫助着我。

 

在受委屈的時候,我便想回國,想回到西藏。在那裏我幾乎閉着眼睛都能找到我常去的曬太陽的地方,光看背影我便能認出那裏的朋友們。

 

在住所樓下碰到一在西班牙留學的中國小哥,他一邊驚呀我語言技能如此之爛還能跑那麼多地方,一邊好奇我打算如何進行未來的旅行。其實現在翻譯軟件如此智能,大多數時候解決旅行中的吃住行完全沒有問題。但旅行對於我來説,不光是換一個陌生的地方吃飯睡覺,我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儘可能地融入到當地的人羣當中,和他們變成朋友,瞭解另一種成長環境下的人的生活狀態,但我做不到。


我把阿姆斯特丹地鐵自動售票機的頁面全部拍下來,然後一個個語翻譯,終於學會了買車票。哈哈哈。


我站在地鐵口,一黑哥哥喪着臉過來跟前,從一大串話中我聽懂了幾個單詞,大意是,沒錢回家,找我要錢。他在手心裏寫了個12的數字,我以為是1.2歐,想想這忙還是可以幫的。結果對方的意思是12歐,我速速心算了下匯率,哇,100塊人民幣啊!我指着自己的嘴巴和耳朵,表示自己無法張嘴發出聲音,更聽不懂也聽不見對方在説什麼。對方丟下一句類似罵人的話悻悻離開,我面露微笑心裏MMP。


 

我走進阿姆斯特丹紅燈區熙熙攘攘的人羣中。一如網上的攻略所説,這裏自由、開放、古城運河兩旁到處充滿的古蹟,古蹟中的巷子裏瀰漫着大麻的味道。年輕人們在街頭,在船上,在酒吧咖啡館門口,在任何街角坐落,手裏卷着大麻拎着啤酒的人眼神迷離。站在櫥櫃裏穿着暴露的姑娘們衝着路過的遊客挑眉擠眼,希望能把自己兜售出去。我遇到了矮大緊老師節目中所説的casa rosso,也如他在節目裏所説,掌握着紅燈區70%業務的大佬真的在門口。手裏拿着檢票器把遞上來的票“卡擦”打上孔,如果是小姐姐,便會順手遞上一枚“雞兒”形狀的棒棒糖。裏面的表演也一如攻略所説——“真刀真槍”地上演着肉搏戰。



我還去了凡高博物館,體驗了“迷幻蘑菇”。飛大了的店員搖搖晃晃地把蘑菇遞給我,神祕兮兮地和我説,好好享受今晚。結果我早早回到酒店作好準備,吃完蘑菇等了兩小時,只見渾身乏力,説不出的難受,也沒體驗到他人攻略中所説“起飛”。倒是整完翻來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四點,海鷗們“哇哇”叫着飛落窗前才慢慢有了睡意。這些軟性玩意在國內是違法違禁品,雖然在這兒合法,但不清楚狀況的朋友建議還是別試了。



離開荷蘭去了比利時,找到了幾百年前興建的大教堂,找到了還在撒尿的小孩,吃了布魯塞爾著名的有幾十種做法的青口,品嚐了當地盛產的啤酒,和世界各地的遊客們席地而坐看了俄羅斯VS克羅地亞的球賽——全場就我一個人支持俄羅斯。



總之——我就像踏着前人的路重新走了一遍。所遇所聞所見都能提前預知,整個行程顯得寡淡無味,離我心中的旅行相差甚遠。我想要的旅行是以緩慢的方式儘可能遠離人羣,或乾脆在那兒生活一段時間,去一些攻略中不曾提起的地方,路遇一些轉瞬即逝的風景,就像小時候兜裏擁有一塊別的孩子都沒見過的糖,激動而暗自驕傲。

 

這當然不是目的地的問題,歸根到底還是自己的原因——無論是溝通的能力還是錢包的厚度,都不足以在這個地方實現自己的旅行願望。所以,每次產生這種落差的時候我就想回家。

 

我最終還是沒回去,而是去了塞爾維亞,並打算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


@正在塞爾維亞的肥蟲




對於我或和我同類人來説,歐洲(申根各國)最好的旅行方式是帶上鍋碗爐子租個車,然後開車在歐洲各國慢慢跑,如吉普賽人一樣吃住都在野外,省錢又夠勁。如果有下次,一定記得帶上駕照的翻譯公證件(支付寶可免費辦理)。


一直生活在路上,今天是第893天,點擊【閲讀原文】逛我們在路上的店,別忘記給文章留言及點贊哦。

閲讀原文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