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廣深,逃離還是逃回?

騰訊房產深圳站2018-07-09 15:39:49


無論是逃離北上廣深,還是逃回北上廣深,大、小城市之間的比較與取捨,以及由此帶來的人羣往返的潮汐,凸顯的是一代城市謀生者安全感的缺乏、“無根”的困惑。他們對於城市的未盡人意乃至糟糕之處,用腳投出了選票。無論超級城市還是中小城市的種種弊端,都呼喚着更高明的現代城市管理藝術


春節假期結束時,那些密集發往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的航班或列車,似乎分外心事重重,它們所承載的複雜思緒遠甚於平常。難以計數的年輕人——哪怕僅僅統計在北上廣深謀生的白領,數目可能已超過以色列或葡萄牙的總人口——結束了中小城市的短暫居停,結束了對家鄉文化的温習,又要回到“萬人如海一身藏”的超級都市。


因為感慨良多,這段旅程總是顯得比實際情況更為漫長,他們剛剛經歷了兩種模式的比對,有的人懷着對老家各種流俗、老套生活觀念及人際關係的厭棄,越發覺得一線城市的好,有的人迷戀於故鄉熟悉的味道、濃郁的親情和安逸的節奏,再次懷疑自己在一線城市艱辛謀生的意義,還有的人,則是兩種感受兼而有之。


馬年春節過後,網絡上關於大城市與小城市的比較與激辯,異乎尋常地喧囂起來。打開微信朋友圈,許多人在轉發各類與此相關的文章,隨便逮住一個年輕白領追問幾句,他會講述好幾個關於同事或朋友的故事,有的已經離開一線城市,有的還在猶豫,有的無法適應家鄉生活重回一線……


春節期間,網絡社區“知乎”上的一個問題引發巨大反響——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大多願意到北上廣深為首的一些大城市打拼,即使過得異常艱苦,遠離親人,仍然義無反顧。在老家踏實過日子難道不好嗎?是不是這個社會的原因使大家的價值觀產生了偏差,才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到春節長假結束的時候,接近千人蔘與回答這個問題,其中最火的一個長回覆,獲得“點贊”14000多個,這在“知乎”是非常罕見的。此回覆的作者曾在上海一家IT公司工作過幾年,為了照顧生病的母親而回到故鄉烏魯木齊,他歷數了在上海打拼的艱辛以及苦中之樂:比如見識增長,視野拓寬,而回到家鄉進入工作單位,複雜的人際關係和普遍的謀求安穩的心態讓他無法接受,他發現自己已經難以融入幾乎生活了二十年的故鄉。


“為什麼到紐約”


披頭士主唱列儂當年接受採訪,曾被問到為什麼一個英國樂隊卻要到美國發展,列儂的回答是:“在古羅馬帝國時期,當時的哲學家和詩人都要去羅馬,因為那裏是世界的中心,我們今天要來紐約,因為這裏是世界的中心。”


美國作家E·B·懷特則如此看待紐約的獨特吸引力:“在這麼一個濃縮的競技場上,擠滿了角鬥士、佈道者、企業家、演員、證券商和買賣人。不論你身在紐約何處,都免不了與偉大時代、輝煌事功、奇人、奇事、奇聞發生感應,它可以摧毀一個人,也可以成全他,很大程度上就看運氣。”


對於中國二三線城市的青年而言,北上廣深就是他們的紐約。任何帶有青春特質的靈魂,都沒法不迷戀超級大都市,它所具有的豐富、包容、新奇、魔幻、創造力,至少會有一種構成致命的誘惑。



上海


2008年,連畢業證都沒拿到的大專生王遠成,帶着僅有的兩千多元,從就讀的西安跑到上海,他熱愛IT行業,並覺得上海這樣的城市才有足夠的施展空間。


2010年,結束了在合肥四年多的工作經歷,選擇到北京發展,這個河南青年從事的是移動互聯網,在二線城市,他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土壤。


除了可以滿足青春的夢想,提供更多的可能性,超級城市對於那些反叛傳統家庭、不適應原鄉文化或性情特異的青年,也具備足夠的魅力。


毛姆的《月亮與六便士》中有這樣一段話:“我認為有些人誕生在某一個地方可以説未得其所。機緣把他們隨便拋擲到一個環境中,而他們卻一直思念着一處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坐落在何處的家鄉。……這種人在自己親友中可能終生落落寡合,在他們惟一熟悉的環境裏也始終孑身獨處。也許正是在本鄉本土的這種陌生感才逼着他們遠遊異鄉,尋找一處永恆定居的寓所。”通常,大城市更易於吸引這樣的遊子。


作家蕎麥屬於傳統家庭文化的叛逆者,他在自己的豆瓣主頁轉發了王遠成的長帖,並拋出自己的觀點:“為何遠離親人卻義無反顧?因為他們的目的就是遠離親人啊”,“現代文明就是要離開原生家庭獲得獨立。”


署名安雅的網友把北上廣深比喻為水草肥美之地,“起初生活艱辛、遠離父母都是為了更自由開闊生活可以接受的代價。而且……焉知遠離父母可能不是代價,而是美好生活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


馬年春節過後,專欄作者毛利、朱白等人在騰訊網的“大家”欄目展開了一場辯論,毛利指斥小城市的種種流俗,朱白站在了反駁的角度。毛利説,自己出生在上海郊區的松江,正因為如此,更可以清晰看到小城的各種積弊。


“我仇恨小城市,仇恨生活在陋俗中,仇恨有這麼一撮人,總喜歡把別人拉到和自己一樣的泥潭,然後給你洗上八百遍腦,告訴你這種生活很不錯。”毛利以一種極端的語氣説道,“大城市的空氣很糟交通很堵,但比較起來,起碼當你身處五道口或者南京東路,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你單身、是gay、新年沒和丈夫團聚而留下來停留一秒鐘,這種情況在親戚家卻會遭到無休止的盤問。”


在網絡知名ID“和菜頭”看來,選擇在家鄉還是在超級城市生活,本身就是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這種選擇與其説是基於能力,毋寧説是基於性情。“在小城市裏生活,活在探照燈下,活在各種比較之中,活在千絲萬縷的關係網裏。你的價值取決於你對家族的價值,對於關係網的價值。在超級城市裏生活,萬人如海一身藏,沒有人在乎你是誰,你在做什麼。……你的價值就是你個人的價值,這裏是赤裸裸的買賣市場,你總有個價,它決定了你的生活質量。”


從事編劇等文字工作的柏邦妮20歲就到北京闖蕩,如今已歷十餘年,她説每年都有那麼幾個瞬間,當自己走出地鐵站,覺得驀然看到一座希望之城。即使沒有過上自己最期望的生活,她也可以“忍受北京”,“因為這座城市給了我們最珍貴的東西——可能性。當然,很多時候,可能僅僅是可能,這正是殘酷之處。”


中心城市的諸多誘惑,形成巨大的吸附力,新近的統計數據表明,北上廣深的人口仍在持續膨脹之中,2000萬這個關口要麼已臨近,要麼已突破。城市本身的喘息,外來謀生者的喘息,都變得粗重起來。


推一下,拉一把


在北京工作兩年以後,因為參與的一個投資項目失敗,李建華心灰意冷,捲起鋪蓋回到了合肥,那是自己讀大學並工作過的地方,有着熟悉的環境,更重要的是女友也在那裏,適合療傷。


在李建華回到合肥之前的一年裏,“逃離北上廣深”成為幾個中心城市最熱門的白領話題,儘管一直沒有確切的統計數字,但越來越多的人被身邊同事、朋友迴歸中小城市的選擇所觸動,甚至有出版商開始售賣“逃離北上廣深”系列圖書,分別列舉三大城市的種種“不堪”。毫無疑問,這種集體情緒與“大城市病”的日益嚴重不無關係,比如交通擁堵、空氣污染、競爭殘酷,尤其是,以住宅租售價格為主體的生活成本不斷攀升,它們造成了北上廣深比較難看的城市居民幸福指數。



北京


曾有美國學者指出,促成不同城市間遷徙的,不外乎城市的推—拉作用。與中心城市的種種弊端對應的,恰恰是中小城市的優勢。不僅僅是在中國,這種“逃離大城市”的潮流在美國也有先例,甚至一直綿延至今。最近幾年,曾貼着荒涼、野蠻等標籤的得克薩斯州,以其低廉的生活成本和悠閒的生活節奏,成為紐約、洛杉磯、舊金山等大都市青年新生活的樂土,21世紀以來,那裏的人口淨增了一百萬以上。


與美國青年不同的是,中國青年“逃離潮”的目的地,大多指向原生地,具有向家庭文化迴歸的趨向。正如作家蕎麥所言,原生家庭與現代文明存在着某種矛盾。遑論鄉村,即使在中國的中小城市,也大量保留了中國傳統社會的組織特徵,以親緣關係為主幹織就的熟人網絡,給予生活在其中的人以安全感和依賴感,同時,它也要求一種趨同的價值觀,扼殺着個性與創造力。


總體而言,在1980一代身上,既不乏擁抱現代文明的衝動,又有着未曾斬斷的與傳統文明的臍帶,不那麼宜居的超級城市稍稍體現出推力,原生家庭的拉扯效應就顯著起來。別忘了,作為獨生子女一代,他們並沒有在成長環境裏獲取足夠的獨立意識。


學者秦暉認為,人的天性中既包含對自由的追求,也有對安全感的需要。通常,自由與安全的內心需求此消彼長。儘管1980一代的整體婚育年齡已大大後延,他們終究到了要尋求更穩定生活的年齡,既然大城市提供不了足夠豐富的安居樂業的機遇,這一代“大齡青年”的倦鳥思歸也就不足為奇。


傳統社會倫理仍對1980一代有深深的影響,父母的蒼老與疾患也是“逃離北上廣深”的重要原因。2013年5月,因為母親罹患癌症,王遠成被迫離開上海,當然,踏上四千多公里歸程的時候,他不會使用“逃離”這個詞,反而帶有明顯的不捨。


“回不去”的故鄉


家境不錯的王遠成回到烏魯木齊,很快獲得了令人羨慕的職位——事業單位的準正式員工。這是與上海那家IT公司完全不同的世界,有背景的人無須奮鬥,他們躺進“編制”這把搖椅中,聊天、上網、打遊戲,做着極輕閒的差事,而臨崗合同工卻拿着最低的工資,做着沒完沒了的工作。“你努力上進根本沒用,因為誰該受到重用和提拔就是領導説了算,人脈和後台就是一切。”母親很認真地找王遠成談心,要他學會溜鬚拍馬,不能太死板。


出外幾年,居然成了故鄉中的異鄉人,這絕非王遠成一人的感觸。在“知乎”那個問題的近千條回覆中,隨處可以看到對中小城市“關係重於能力”的抱怨。


讓王遠成無法適應的還不止這些,他感慨於各種服務行業是如此缺乏服務意識,連公共汽車都不遵守運營時間表。在上海的經歷也讓他具備了一種發現的能力——居然,周圍的親朋有着如此接近的價值觀和樂趣,他們的談資不外乎比較誰家條件好誰家孩子收入高誰家鬧了矛盾……


一位署名“逆風”的網友説,他回到家鄉的小縣城之後,開了一家網店,做起了電子商務,生意還不錯。這是小城鎮中的一種另類生活,基本擺脱了對於“關係”的依賴,他也不會發出王遠成的那種感慨。不過,在與自己生活過的廣州比較之後,不如意的一面還是顯而易見——文化生活匱乏,消費選擇有限,更重要的是,在包括醫療在內的公共資源方面,差距實在太大了。


合肥是李建華的第二故鄉,不過這幾乎已成了他回不去的故鄉。他返回合肥後僅僅停留了三四個月,就很清楚地意識到,就自己的職業屬性而言,這種二線城市根本不能提供有吸引力的職位和薪資。這次停留短暫得如同一次休養,他又回到了北京,而且原本在合肥有着穩定工作的女友也隨之成為“京漂”,似乎表明了他們在這個國際大都市堅持下去的決絕。


這些遊子的切身體驗表明,中國的超級城市與普通城市之間,有着明顯的文化上的、軟實力上的差異,它遠非“有沒有、有幾家麥當勞”、“有沒有、有幾座萬達廣場”這麼簡單,它也不是就業可能性多與少的硬指標對比,在超級城市裏,雖然也有官本位,也有熟人社會,也有分配不公,但它的參差多態,為個性和契約精神騰出了足夠的空間,這恰恰是那些大興土木的二三線城市所不具備的。


一些遊子回到家鄉,見到當年的知己過上完全不同的生活,也大抵會生出失落或感傷。


柏邦妮在老家有一個乾姐姐,曾是一個熱愛朋克文化的青年。“我認識她的時候,也是不省油的燈,深夜我們坐在路邊抽煙,覺得自己是美麗世界的孤兒。”


乾姐姐後來在那座三線城市的大學裏教書,由最初的清高,漸漸就範於現實,參與到教師間的名利競爭,再後來,過上了最庸常的嫁人、生子的生活。柏邦妮春節前去姐姐家做客,覺得那裏沒有女主人的一絲痕跡了。交談中,姐姐和她説的是“配合吧,儘量配合吧”,這讓她沒法不感到惋惜。


在機關單位裏謀事,王遠成也不得不考慮家鄉的規則,他那篇回覆在網絡爆紅之後,他感受到了壓力,先是隱去了作者姓名,繼而那條回覆也消失了。


小城市如此不適,要不要回到大城市?對於那些“逃離”者而言,產生距離感的北上廣深,與小城市積弊對比下的北上廣深,似乎成了更美好的北上廣深。


專欄作者何三畏的一篇《北京,難以離開》,近來在網絡上也被廣泛轉發,引起共鳴。在何三畏看來,北京的種種“不好”,和它的“好”折抵過後,依然值得留下來。“儘管北京並非不存在不公,但在這裏,你隨時可以感覺到健康、向上的市場力量——按價論市,給有能力的人提供就業機會,讓勤奮的人得到更多的報酬。房子、空氣、户口也許讓你的生活異常艱辛,但作為一個平民子弟,你無法忽視,在這個城市裏打拼,你的前景將更加公平和光明。”


一位名叫羅登的網友則説:“我們指着北京上海亂罵,你們不公平!你們排外!你們有準入制度!要我説,北京上海是最公平的,有能力就有得混。在看似殘酷的背後,是巨大的公平!”


可選擇的煩惱


“我更知道我有一天會回上海的,哪怕會變成房奴按揭。我不在乎自己是否有房,因為我有理想。”由於牽掛母親的病情,這樣的念頭還只能暫時存於王遠成的內心,而像李建華那樣付諸行動的也大有人在。


繼2011年的“逃離”浪潮之後,這個馬年春節前後,“重回北上廣深”成了新的潮流。很難預料,不久之後會否形成“再次逃離”的羣體性選擇,並周而復始。


開放年代以前,中國人最後一次標誌性的大規模遷徙,應該就是知青的上山下鄉運動了。在那個年代,人被牢牢固定在户籍所在地,假使無法從官方開具介紹信,必然“故土難離”,寸步難行。



廣州


當知青們的後輩長大成人,其中相當比例的人與數億農民一樣,離開原鄉。開始了對更理想生活方式的追求。即使留在故土的人,過的也是選擇之下的生活,這真夠父母一輩暗自豔羨的——年輕一代畢竟擁有了一些自主選擇的權利,這是幾十年前不敢想象的。


擁有選擇權的人,就多出了一項煩惱——選擇的煩惱。


在“知乎”那個引發熱議的問題下面,一位用户以匿名的方式表達了自己內心的巨大矛盾:“我經歷了逃離北上廣深又逃回北上廣深,逃離是想找回生活,但真的回到小城市發現工作沒有挑戰,感覺不到自己的成長,有了不安全感,於是又逃回了,覺得自己還是想奮鬥也完全可以在大城市立足。但回來又是擁擠的城市、匆忙的行人,又有點後悔了。……只能説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這樣的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古典是一位比較知名的職業規劃師,他覺得人的履歷是一個打開再合攏的過程——你需要在年輕的時候看到足夠多的可能,才有可能在而立之年從容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好的生涯軌跡一般是20-35歲前以職業發展為核心,在大城市嘗試各種可能,有機會就再往上。到了35歲前後,形成穩定的對生活的定見,然後過職業—家庭—自我的平衡選擇,“你只有一日看盡長安花,才敢在某一天平平淡淡才是真。”


古典不喜歡“逃離”這個字眼。“對於自己內心沒有方向的人,去哪裏都是逃離,而對於生命有方向的人,走向哪裏都是追尋。”


《南方週末》曾在一期“逃離北上廣深”的專題中寫道:在他們對城市做出選擇的背面,是城市對他們的選擇:北上廣深抑或是小城市,都拒絕這批經濟上以及心靈上均處於無根狀態的人。


這説法太過殘酷。事實上,每一代人都有他們的生存方式,即便我們不去斷言可選擇的煩惱好過無可選擇的煩惱,至少沒必要把這一代年輕人的流動特徵悲情化。


“和菜頭”就在《遷徙為何》中流露出一種超然的態度:“為何留下,為何離開,更多的時候是考慮自己更能忍受哪一種生活。幸運的是,無論選擇在哪一邊,總能留下另外一邊更美好的想象,人們可以靠着這個繼續生活下去。”


人的流動本身,就孕育着活力與機遇,誰又能否認,在遊子們的往返之間,大城市與小城市的某種交融也在悄然進行?


請不要嘲笑年輕人的盲目和“瞎折騰”,生而為人,選擇自己更向往的居住地是無可指責的權利,大城市、小城市之間的比較與取捨,以及由此帶來的人羣往返的潮汐,凸顯的是一代城市謀生者安全感的缺乏、“無根”的困惑。他們對於城市的未盡人意乃至糟糕之處,用腳投出了選票。無論超級城市還是中小城市的弊端,都在呼喚更高明的現代城市管理藝術。對於當代中國而言,有一種局面讓人無法接受,那就是,既失去了原有的鄉村風貌、鄉土氣息,又建成了大量的不宜居的鋼筋水泥的叢林。




網友評論——

小肥墩兒: 我覺得,特別堅強、特別拼的人,才有機會留在北上廣深。就算這幾個城市容下了幾千萬人,中國還有十幾億人要生活在其他地方,難道這十幾億人都活在所謂不公平、軟實力落後的罵聲中?最強者在生存鏈條頂端,但大部分人的日常,都不可能在頂端。

初老的少年 :遵從內心,處處皆歸宿。

康璐 :寫的很好,你只有一日看盡長安花,才敢在某一天平平淡淡才是真。自去年畢業來到上海,在魔都已有一年半載,無時不刻在警醒着自己,要過得好,要過得好,只有過得好,才能抵禦住來自父親對於打工的偏見,來自母親對於我不穩定的擔心。從沒去過北京,近兩日打算辭職和同事一起去,回來再換新工作。希望能走更多地方,拓寬自己,這樣才對得住自己充滿壓力的青春。“逃”的另一個隱形因素,可能是大城市文化維度的隱沒,令城市感到突兀、凌亂、焦躁。如今的城市規劃者建設者擁有造化天地的能力,但只有在“昨日的世界”中汲取文化精華,才能校正自身的城市品格,讓大城市的身軀真正可以包納更多遊子和夢想。

靜音-玲泠昤 :有得選總比沒選過好,有些人一輩子就是折騰,有些人一輩子就是安穩,各取所需,各得其所吧!

趙智暉 : 辭去事業編來到北京,只是為了能過的開心,我曾經是個老師,現在做廣播

故妨 :真的是心事重重啊!

阿爾法 :自從上大學就離開了家鄉,一直在外,無所謂逃回,也不會逃離,對家鄉有的是親人的思念和美食的眷戀,喜歡大城市的環境人羣多樣化,在這,總是很輕易的找到想要的東西和人羣,或許某一天當心境足夠平靜就會回家吧。

顏rr :在他們對城市做出選擇的背面,是城市對他們的選擇,不論北上廣深還是還是小城市,都拒絕經濟和心靈無根的人

肖永 :最後一段話點贊

Pourquoi: 北上廣深,逃離還是逃回?如今北上廣深城市人數都可以説達到了不堪重負,那為什麼還有大把大把的人還有往裏湧,原因歸結於在那裏他們可能會有實現夢想的機會,然而在家鄉(小城市小鄉村)則連這個可能都沒有,但終極原因我想説是北上廣深的生活和小城市的生活差距太大了,也就是貧富差距太大,促使諸多有志青年背井離鄉去追求美好生活。

Maryma :無論在哪個城市,有充足的生活保障,隨時擁有小確幸的知足常樂心,便是幸福的。

飛吧鯨魚 :我是二線城市的大學生,有時候老在想當初是不是該去一線城市讀,怕自己的鋭氣在這裏磨光,只有我一個人這麼想嗎?

Shawn :因為長輩原因,被動選擇逃離了北上廣深,回到了自己的小城市。繼承所謂家族式小作坊,過起了別人眼中紈絝子弟的生活。一心還是嚮往着大城市,也幸好與一位超級城市的女孩相愛到結婚。讓我有機會去去各地走走看看旅旅遊出出差。

王小強 :城市,讓生活美好。儘管,它並沒有那麼美好。

W :還在一個小地方,但我的思想與周圍格格不入,過的壓抑,難熬,再忍耐半年,看這半年,半年後,如果沒有起色,計劃離開這裏

qyc :一頭霧水,不知所去、所求!

精靈 :無論離開,無論留下,都是自己選擇的,我們總在衡量自己的得失,都忘記了這一點,這個世界本來也就沒有所謂的公平,只是失敗者意淫出來的玩意兒,有多少人真的能做到自己選的路跪着都要走完?我只記得當年説過的我走了,還要在有一天回來…既然如此我就把它當做一個夢想去完成…萬一有一天實現了呢?不説了 搬磚去!

outer flame :生活在故鄉的時候生活在別處,生活在別處的時候生活在故鄉,生活是麪人造的牆和鬼打的牆。

不知名 :想要去北京,但是自己沒有勇氣。

木杉 :人最寶貴的是選擇權。選了,就使當初的決定最正確。

思黛林 :新年聽了叔叔和表姐一下午關於人脈關係的論調 明年畢業的我表示好方 二線城市都不看能力了 可是廣深的房價實在是無法企及啊啊啊 方方方

張大富 :無論鄉村還是城市,都緩解不了內心的焦慮。冀望城市成為新的故鄉。

東平 :隨心吧,生活在哪裏都是磨礪,很難有兩全的,人生一輩子怎麼活還是與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有關,無所謂好與壞,只要自己和家庭過的相對幸福,我覺得就足夠了。

石英: 星旅寒微,雲歸何處?

Claire :因為這座城市給了我們最珍貴的東西——可能性。當然,很多時候,可能僅僅是可能,這正是殘酷之處。 被這句話戳了個正着。

ENN :這個春節與家中某些長輩接觸時,才發現小城市家族觀念中的保守和強權是多麼可怕的文化,想想自己浸沒在這樣的文化二十年更覺可怕。雖能理解他們思想的來由,但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中再生活下去。故鄉。

老金的黑莓 :除了北上廣深和家鄉,應該還有一個選項是異鄉。正如很多人離開北上廣深也沒回家鄉而是在麗江大理安家一樣。未來中國一定會出現一些新城,由年輕人聚集出來的,有如二三十年前的深圳一樣。因為不要忘了,北上廣深特別是上海,當年也是個小漁村小碼頭,就是一幫又一幫討生活的外地年輕人不斷集聚才逐步由村而鄉,由鄉而市起來。

心箭菌 :從北京回來馬上三年。在家鄉,難受的是工作,温馨的是家庭,特別是在已有妻女的情況下,很難割捨。工作再難受,想想家庭,內心也能平靜下來。在這裏和在外工作,一個是穩,一個是拼,可惜我是勞碌命,只會做事。工資很低,幾乎覆蓋不了家裏的日常開銷,如果我選擇再出去,是為了錢。

tq20 :此心歸處是吾鄉




來源:南方人物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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