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糾紛典型判例11則裁判要旨彙總

小甘讀判例甘國明2018-04-25 15:06:32

1.夫妻之間達成的婚內財產分割協議是雙方通過訂立契約對採取何種夫妻財產製所作的約定,是雙方協商一致對家庭財產進行內部分配的結果,在不涉及婚姻家庭以外第三人利益的情況下,應當尊重夫妻之間的真實意思表示,按照雙方達成的婚內財產分割協議履行,優先保護事實物權人,不宜以產權登記作為確認不動產權屬的唯一依據。


——唐某訴李某某、唐某乙法定繼承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14年第12期)


北京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認為:結婚作為客觀事實,已經具備了公示特徵,無須另外再為公示。而夫妻之間的約定財產製,是夫妻雙方通過書面形式,在平等、自願、意思表示真實的前提下對婚後共有財產歸屬作出的明確約定。此種約定充分體現了夫妻真實意願,系意思自治的結果,應當受到法律尊重和保護,故就法理而言,亦應納入非依法律行為即可發生物權變動效力的範疇。因此,當夫妻婚後共同取得的不動產物權歸屬發生爭議時,應當根據不動產物權變動的原因行為是否有效、有無涉及第三人利益等因素進行綜合判斷,不宜以產權登記作為確認不動產權屬的唯一依據,只要有充分證據足以確定該不動產的權屬狀況,且不涉及第三人利益,就應當尊重夫妻之間的真實意思表示,按照雙方達成的婚內財產分割協議履行,優先保護事實物權人。需要指出的是,此處的第三人主要是相對於婚姻家庭關係外部而言,如夫妻財產涉及向家庭以外的第三人處分物權,就應當適用物權法等調整一般主體之間財產關係的相關法律規定。而對於夫妻家庭關係內的財產問題,應當優先適用婚姻法的相關規定。


本案中,《分居協議書》約定財富中心房屋歸李某某擁有,李某某可以任何方式處置這些房產,唐某甲不得阻撓和反對,並有義務協辦相關事務。該協議書系唐某甲與上訴人李某某基於夫妻關係作出的內部約定,是二人在平等自願的前提下協商一致對家庭財產在彼此之間進行分配的結果,不涉及婚姻家庭以外的第三人利益,具有民事合同性質,對雙方均具有約束力。財富中心房屋並未進入市場交易流轉,其所有權歸屬的確定亦不涉及交易秩序與流轉安全。故唐某雖在本案中對該約定的效力提出異議,但其作為唐某甲的子女並非《物權法》意義上的第三人。因此,雖然財富中心房屋登記在唐某甲名下,雙方因房屋貸款之故沒有辦理產權過户登記手續,但物權法的不動產登記原則不應影響婚內財產分割協議關於房屋權屬約定的效力。且結合唐某甲與李某某已依據《分居協議書》各自佔有、使用、管理相應房產之情形,應當將財富中心房屋認定為李某某的個人財產,而非唐某甲之遺產予以法定繼承。


2.認定監護人的監護能力,應當根據監護人的身體健康狀況、經濟條件,以及與被監護人在生活上的聯繫狀況等綜合因素確定。未成年人的近親屬沒有監護能力,亦無關係密切的其他親屬、朋友願意承擔監護責任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據對被監護人有利的原則,直接指定具有承擔社會救助和福利職能的民政部門擔任未成年人的監護人,履行監護職責。


——張某訴鎮江市姚橋鎮迎北村村民委員會撤銷監護人資格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15年第8期)


鎮江經濟開發區人民法院認為:未成年人的父母是其法定監護人,但張子鑫的父親張阿林是視力一級殘疾人,無固定工作和生活收入來源,不具有擔任張子鑫監護人的能力;張子鑫的母親徐芳是智力二級殘疾人,不能完全辨認自身的行為,也不具備擔任張子鑫監護人的能力。張子鑫的祖母張秀芳和外祖父母李雲洪、徐慶娥,是法律規定的應當擔任張子鑫的監護人的近親屬,但也均因身體和經濟原因,不具有擔任張子鑫監護人的能力。申請人張某作為張子鑫的姑姑,是張子鑫關係較密切的親屬,其擔任張子鑫的監護人,應以自願為前提。現張某在被姚橋村委會指定為監護人後向法院提出撤銷監護人指定的申請,表明其不願意擔任張子鑫的監護人。且張某自身是視力一級殘疾,其丈夫雖然並無殘疾,但兩人現有一個三歲的兒子需要撫養,同時兩人還需負擔照顧母親張秀芳及哥哥張阿林的責任,再由其擔任張子鑫的監護人撫養照顧張子鑫,並不妥當,也不利於張子鑫的健康成長。


同時,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貫徹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若干問題的意見試行》第19的規定,判決撤銷原指定監護人的,可以同時另行指定監護人。鑑於張子鑫的父母和近親屬沒有監護能力,且沒有關係密切的其他親屬、朋友願意承擔監護責任,根據法律規定應當由張子鑫的父、母的所在單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員會、村民委員會或者民政部門擔任監護人。由於張子鑫的父母均無業,沒有工作單位,只能由張子鑫住所地的村民委員會或民政部門擔任監護人。張子鑫作為一個剛滿個月的嬰兒,既需要專門的場所來安置,也需要專門的人員來照顧,更需要一大筆經費來保障其成年之前的教育、醫療以及日常生活,若由張子鑫住所地的姚橋村委會擔任其監護人並不能夠使其得到妥善安置。而張子鑫住所地的鎮江市民政局承擔着接受孤兒、棄嬰和城市生活無着的流浪乞討人員的救助等社會職能,其下屬的鎮江市兒童福利院,承擔社會孤殘棄嬰的養、治、教、康等職能,確定鎮江市民政局擔任張子鑫的監護人,由鎮江市兒童福利院代為撫養,可以為張子鑫的生活和健康提供良好的環境,更加有利於張子鑫成長。鎮江經濟開發區人民法院判決:一、撤銷被申請人姚橋村委會關於指定申請人張某為張子鑫監護人的指定二、指定鎮江市民政局為張子鑫的監護人。


3.婚姻當事人之間為離婚達成的協議是一種要式協議,即雙方當事人達成離婚合意,並在協議上簽名才能使離婚協議生效。雙方當事人對財產的處理是以達成離婚為前提,雖然已經履行了財產權利的變更手續,但因離婚的前提條件不成立而沒有生效,已經變更權利人的財產仍屬於夫妻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


——莫君飛訴李考興離婚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11年第12期)


廣東省懷集縣人民法院認為:離婚協議是解除夫妻雙方人身關係的協議,該協議是一種要式協議,必須經雙方當事人簽名確認才能生效,即雙方在協議上簽名畫押是其成立的前提條件。否則,即使有證人在場見證,證明雙方達成離婚合意,但由於一方沒有在離婚協議上簽名確認,在法律上該離婚協議是沒有成立的。莫君飛於20105月草擬離婚協議一份交給李考興,雖然李考興口頭答應離婚,且雙方履行了共同財產分割的部分,可以認定雙方對離婚達成了合意,但是由於李考興並沒有在協議上簽名導致離婚協議欠缺合同成立的要件,且事後李考興反悔不願離婚,因此不能根據僅有一方簽名的離婚協議判決雙方離婚。


本案離婚協議是屬於婚內離婚協議,所謂婚內離婚協議,是指男女雙方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以解除婚姻關係為基本目的,並就財產分割及子女撫養問題達成的協議。婚內離婚協議是以雙方協議離婚為前提,一方或者雙方為了達到離婚的目的,可能在子女撫養、財產分割等方面作出有條件的讓步。在雙方未能在婚姻登記機關登記離婚的情況下,該協議沒有生效,對雙方當事人均不產生法律約束力,其中關於子女撫養、財產分割的約定,不能當然作為人民法院處理離婚案件的直接依據。莫君飛與李考興在協議離婚過程中經雙方協商對財產分割進行處理,是雙方真實意思表示,並且已經進行了變更登記,但由於李考興並未在離婚協議上簽名,達不到離婚協議的成立要件,因此,該婚內離婚協議無效,即按該協議所進行的履行行為也可視為無效。


4.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不屬於個人財產,故不發生繼承問題。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當承包農地的農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幾人死亡,承包經營仍然是以户為單位,承包地仍由該農户的其他家庭成員繼續承包經營;當承包經營農户家庭的成員全部死亡,由於承包經營權的取得是以集體成員權為基礎,該土地承包經營權歸於消滅,不能由該農户家庭成員的繼承人繼續承包經營,更不能作為該農户家庭成員的遺產處理。


——李維祥訴李格梅繼承權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09年第12期)


南京市江寧區人民法院認為:以家庭承包方式實行農村土地承包經營,主要目的在於為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每一位成員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家庭承包方式的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其承包方是本集體經濟組織的農户,其本質特徵是以本集體經濟組織內部的農户家庭為單位實行農村土地承包經營。因此,這種形式的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只能屬於農户家庭,而不可能屬於某一個家庭成員。遺產是公民死亡時遺留的個人合法財產。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不屬於個人財產,故不發生繼承問題。


家庭承包中的林地承包和針對四荒地的以其他方式的承包,由於土地性質特殊,投資週期長,見效慢,收益期間長,為維護承包合同的長期穩定性,保護承包方的利益,維護社會穩定,根據農村土地承包法三十一條第二款、第五十條的規定,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繼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內繼續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在承包期內,其繼承人也可以繼續承包。但是,繼承人繼續承包並不等同於繼承法所規定的繼承。而對於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法律未授予繼承人可以繼續承包的權利。當承包農地的農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幾人死亡,承包經營仍然是以户為單位,承包地仍由該農户的其他家庭成員繼續承包經營;當承包經營農户家庭的成員全部死亡,由於承包經營權的取得是以集體成員權為基礎,該土地承包經營權歸於消滅,農地應收歸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另行分配,不能由該農户家庭成員的繼承人繼續承包經營。


本案中,訟爭土地的承包經營權屬於李聖雲家庭,系家庭承包方式的承包,且訟爭土地並非林地,因此,李聖雲夫婦死亡後,訟爭土地應收歸當地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另行分配,不能由李聖雲夫婦的繼承人繼續承包,更不能將訟爭農地的承包權作為李聖雲夫婦的遺產處理。


5.夫妻關係存續期間,雙方一致同意利用他人的精子進行人工授精並使女方受孕後,男方反悔,應當徵得女方同意。在未能協商一致的情況下男方死亡,其後子女出生,儘管該子女與男方沒有血緣關係,仍應視為夫妻雙方的婚生子女。男方在遺囑中不給該子女保留必要的遺產份額,不符合繼承法規定,該部分遺囑內容無效。


——李雪花、範洋訴範祖業、滕穎繼承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06年第7期)


南京市秦淮區人民法院認為:最高人民法院在199178日《關於夫妻離婚後人工授精所生子女的法律地位如何確定的覆函》中規定:在夫妻關係存續期間,雙方一致同意進行人工授精,所生子女應視為夫妻雙方的婚生子女,父母子女之間權利義務關係適用《婚姻法》的有關規定。範順祥因無生育能力,簽字同意醫院為其妻子即李雪花施行人工授精手術,表明了想通過人工授精方法獲得其與李雪花共同的子女的意思表示。只要夫妻雙方同意通過人工授精生育子女,所生子女無論是與夫妻雙方還是與其中一方沒有血緣關係,均應視為夫妻雙方的婚生子女。範順祥因病,對簽字同意施行人工授精手術一事表示反悔,但此時妻子李雪花已經受孕。範順祥要反悔此事,依法必須取得李雪花的同意;在未取得李雪花同意的情形下,範順祥的簽字就具有法律約束力,不得以其單方意志擅自變更或者解除。因此,範順祥在遺囑中否認其與李雪花所懷胎兒的父子關係,是無效民事行為。李雪花生育的範洋,是範順祥的合法繼承人。


被繼承人範順祥明知李雪花經其同意,已經通過人工授精手術受孕,但在立遺囑時以其不要這個孩子為由,將自己遺留的房產全部交給父母繼承。範順祥死亡後,範洋出生。範洋是範順祥的婚生子、合法繼承人,出生後缺乏勞動能力又沒有生活來源。範順祥沒有在遺囑中為範洋保留必要的遺產份額,不符合繼承法十九條的規定。因此在遺產處理時,應當為範洋留下必要的遺產,剩餘部分才可以按遺囑確定的分配原則處理。


6.《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24條的規定,本意在於加強對債權人的保護,一般只適用於對夫妻外部債務關係的處理。人民法院在處理涉及夫妻內部財產關係的糾紛時,不能簡單依據該規定將夫或妻一方的對外債務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其他人民法院依據該規定作出的關於夫妻對外債務糾紛的生效裁判,也不能當然地作為處理夫妻內部財產糾紛的判決依據,主張夫或妻一方的對外債務屬於夫妻共同債務的當事人仍負有證明該項債務確為夫妻共同債務的舉證責任。


——單洪遠、劉春林訴胡秀花、單良、單譯賢法定繼承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06年第5期)


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認為:關於胡秀花向徐貴生的借款是否為夫妻共同債務的問題,胡秀花在二審時提交了江蘇省南京市雨花台區人民法院(2005)雨民一初字第28號民事判決書系在本案一審判決後作出,該判決書雖然載明此案系民間借貸糾紛,因被告胡秀花經傳票傳喚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庭,法院遂依據原告徐貴生的陳述以及借條等證據認定該筆債務為夫妻共同債務,判決由胡秀花向徐貴生償還人民幣20萬元,亦不足以在本案中證明胡秀花向徐貴生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債務。該判決為處理夫妻對外債務關係,將胡秀花對徐貴生的借款認定為單業兵與胡秀花的夫妻共同債務並無不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24之規定。


但前述規定的本意是通過擴大對債權的擔保範圍,保障債權人的合法利益,維護交易安全和社會誠信,故該規定一般只適用於對夫妻外部債務關係的處理,在處理涉及夫妻內部財產關係的糾紛時,不能簡單地依據該規定,將夫或妻一方的對外債務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其他人民法院依據該規定作出的關於夫妻對外債務糾紛的生效裁判,也不能當然地作為處理夫妻內部財產糾紛的判決依據,主張夫或妻一方的對外債務屬於夫妻共同債務的當事人仍負有證明該項債務確為夫妻共同債務的舉證責任。本案中,由於單業兵已經死亡,該筆債務是否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會直接影響其他繼承人的權益,胡秀花應就其關於該筆借款屬夫妻共同債務的主張充分舉證。根據現有證據,胡秀花提供的借條的內容不能證明該筆借款系夫妻共同債務,且在本案一審期間,亦即南京市雨花台區人民法院(2005)雨民一初字第28號民事判決作出之前,該借條不在債權人手中,反被作為債務人的胡秀花持有,有違常情。鑑於二審中胡秀花不能進一步舉證證明該筆債務確係夫妻共同債務,故對其該項上訴主張不予支持。


7.遺囑執行人在遺囑人沒有明確其執行遺囑所得報酬的情況下,與繼承人就執行遺囑相關事項自願簽訂代理協議,並按照協議約定收取遺囑執行費,不屬於律師法第三十四條禁止的律師在同一案件中為雙方當事人代理的情形,應認定代理協議有效。


——向美瓊等人訴張鳳霞等人執行遺囑代理合同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04年第1期)


陝西省高級人民法院認為,只要不違反法律的禁止性規定,民事主體有權處分自己權利。張鳳霞作為熊毅武指定的遺囑執行人,在熊毅武沒有明確其執行遺囑應得到報酬的情況下,與繼承人熊偉浩、熊萍等人就執行遺囑的相關事項簽訂協議,並按照該協議的約定收取遺囑執行費,不屬於律師法三十四條禁止的律師在同一案件中為雙方當事人代理的情況。故對要求撤銷或宣告兩份委託代理協議無效的主張,依法不予支持。


8.為追求結婚目的給付的財務屬於贈與行為,由於結婚不能實現,為結婚而贈與的財物應當返還。


——楊清堅訴周寶妹、周文皮返還聘金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02年第3期)


廈門市中級人民法院經認為:楊清堅是為與周寶妹結婚,才給付周寶妹、周文皮23萬元聘金。雙方未辦結婚登記,而是按民間習俗舉行儀式,進而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這種不被法律承認的婚姻構成同居關係,應當解除。楊清堅在同居前給付聘金的行為雖屬贈與,但該贈與行為追求的是雙方結婚。現結婚不能實現,為結婚而贈與的財物應當返還。


9.離婚時已經對夫妻共同財產進行了分割,一方在離婚後訴請另一方以離婚時分割的財產,對婚內夫妻之間發生的人身損害進行賠償的,不予支持。


——石權訴鄧國芬人身損害賠償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2000年第2期)


海口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石權與鄧國芬對財產並無約定,鄧國芬除對夫妻共同財產享有平等的佔有、處理權外,沒有個人財產,這就決定了鄧國芬不存在對夫妻之間發生的損害進行賠償的前提條件和物質基礎。石權在夫妻關係存續期間被妻子鄧國芬砍傷後,治療的大部分費用已從夫妻共同財產中支付。離婚後,又按照當時各自的具體情況(包括石權的受傷情況)對夫妻共同財產進行了分割。故石權在離婚後訴請鄧國芬以離婚時分割的財產,對婚內夫妻之間發生的人身損害進行賠償,缺乏事實根據和法律依據。


10.在夫妻關係存續期間,雙方一致同意進行人工授精所生子女應視為夫妻雙方的婚生子女,父母子女之間權利義務關係適用《婚姻法》的有關規定。


——人工授精子女撫養糾紛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1997年第1期)


受理此案的人民法院認為,某女與某男的夫妻感情確已破裂,雙方同意離婚,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所生一子,是夫妻雙方在未辦理書面同意手續的情況下,採用人工授精方法所生。實施人工授精時,某男均在現場,並未提出反對或者不同的意見。最高人民法院於1991年7月8日在《關於夫妻關係存續期間以人工授精所生子女的法律地位的覆函》中明確指出:在夫妻關係存續期間,雙方一致同意進行人工授精所生子女應視為夫妻雙方的婚生子女,父母子女之間權利義務關係適用《婚姻法》的有關規定。根據婚姻法的立法精神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覆函規定,某女和某男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所生的孩子,應當視為夫妻雙方的婚生子女。某男現在否認當初同意某女做人工授精手術,並籍此拒絕負擔對孩子的撫養義務,其理由不能成立。


11.夫妻關係存續期間,一方獲得的獎牌等榮譽象徵,有特定的人身性,離婚時不應作為夫妻共同財產予以分割。


——劉玉坤訴鄭憲秋離婚及財產分割案(載《最高人民法院公報》1995年第2期)


黑龍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審理認為,關於劉玉坤參加國際、國內殘疾人體育比賽所獲獎牌、獎金問題。獎牌和獎金,雖然是在夫妻關係存續期間所得,但獎牌系劉玉坤作為殘疾人運動員的一種榮譽象徵,有特定的人身性,不應作為夫妻共同財產予以分割,所得獎金,因已用於支付劉玉坤製作假肢、治病等費用,系家庭的共同支出,已無財產可分,鄭憲秋要求平分,於法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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