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科與人格尊重----一個五年前的視頻引發的討論

哲學園老蟬2018-03-24 17:21:50



這幾天,上面這個視頻在朋友圈流行,説的是5年前,在張紹剛主持的《非你莫屬》節目中,一位人稱“諾貝爾哥”的郭先生,初中學歷,自稱創新了一種理論,讓汽車不用輪子,人可以長生不老。亮點是,他“首次”提到引力波。而目前正值引力波高潮,於是,一部分大眾狂歡了------高手在民間!

另一方面,張紹剛、方舟子這樣缺乏對人的起碼的尊重的無教養言行,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喝彩。他們高高在上的言語,不是對一個他們不讚許的行為的理性表達,而是一種對人的尊嚴的蔑視!張紹剛的劣行就不用説了,至少有三個視頻可以看出他對人的尊嚴蔑視到什麼程度,一個是海歸女,另一個也是女孩,被氣哭,還有一個男生,直接被嚇暈在舞台上。

總之,對這個視頻的視角是多樣的,每個人可能都會有不同的聚焦。有些人聚焦在主持人的缺乏教養上,有些人聚焦在郭先生的創新上,有些人則聚焦在溝通問題上......

老蟬現在就聚焦在郭先生身上,談談民科問題。

首先聲明,民科這詞,在老蟬這裏並無貶義,而是指代那麼一個羣體,這個羣體我無法給出嚴格定義,但我知道這個羣體的人的大致基本特徵。這裏不贅述。

老蟬一直反對民科名哲的做派,但我尊重他們的人格,我多年前就在網上與網友就此問題展開友好的討論。結果發現你要跟民科民哲辯論,還真不一定能辯論得過他們。即使跟一些接受過良好正規教育,但維護民科民哲的人辯論,也會遇到及其複雜的民科判定標準判定資格問題。科學共同體的共識在科學前沿的未知領域往往會失效。而一個默默無名的人提出一個極具創新的顛覆性革命性理論,往往是靠極少數的高智慧的伯樂慧眼識珠,才能破繭而出。比如普朗克對愛因斯坦狹義相對論的賞識,雖然愛因斯坦與民科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也不是隻有普朗克獨具慧眼,但至少説明,在科學的最前端,在一片未知領域中,科學共同體原有的框架不一定能夠容納得了這個理論,科學共同體內的人們需要一定的時間去理解這個理論,需要一些領袖級的人物用權威來讓這個理論得以見天日。

這就是科學共同體的不完備之處,也是科學的不完備之處,否則,為什麼會有科學哲學的諸多理論出現呢?實證論,證偽論,科學綱領論,科學革命範式論等等。就是因為,我們對於科學的特徵,對於如何界定科學與非科學的邊界,存在着諸多的模糊不清的地方。

而民科民哲往往就拿這些不完備性,非全稱判斷來説事。在邏輯上,你或許無法證明他是錯誤的。

但是,我們真的拿民科沒有辦法嗎?也不是的。

下面這些文字是09年在天涯論壇與人討論民科的一些記錄,可能有點亂,將就看吧。

在看之前,我還要説一下對張紹剛和方舟子的看法。這些看法帶有極強的情緒,如果這種情緒也是對人格的不尊重,那麼老蟬先犯一次規再説了。對張紹剛,老蟬極度厭惡!懶得講理由!對於方舟子,老蟬也是極度厭惡!但老蟬肯定他三個方面的一些貢獻:

1、某些科學知識的普及;

2、針對學術不端的揭露(但他對他老婆的學術不端又百般辯解啊)

3、對偽科學的揭露(不包括對中醫的否定)

但方舟子的遺害卻更大,主要體現在:

1、唯科學主義;

2、對科學精神的膚淺理解;

3、貧乏的對科學史及科學發現的認識;

4、缺乏對科學思想的洞見。

這些詞雖然大了點,可能會招至不算少數的人的反駁,老蟬不解釋。

以上這些缺點,也正是我們這個民族需要克服的缺點。老蟬本人學習西哲正是在努力認識科學,希望能洞見科學思想的真髓。

下面是09年與人在天涯論壇討論的一些關於民科民哲的看法:

先講個小故事,這個故事是民間數學家與專業數學大師之間的一個完美的天作之合。其中涉及諸多神祕的思維,至今仍然是個迷。

,迷一般的數學家》 

對我而言,只有體現神的意志的公式才有意義 

                ---斯尼瓦薩·拉馬努揚 

這個故事來自 (英)索托伊《素數的音樂》第六章,這本書是我僅花20元購得的一本毛邊本,也是我收藏的第一本毛邊本。在克萊因的《古今數學思想》及其它我有的一些數學史方面的書籍中都沒有發現拉馬努揚的名字。

拉馬努揚只活了33歲(1887-1920)。他最初是印度馬德拉斯港政府辦公室裏的一名小公務員。拉馬努揚在認識及到劍橋之前沒有受過任何的專業數學訓練。15歲時,一位名不見經傳的作者寫的一本同樣名不見經傳的數學書《純粹與應用 數學中的 基礎結果 概要》,讓拉馬努揚着迷。這本書是本奇怪的書,裏面列舉了約4400個經典的結果,但都沒有證明而僅僅只是結果。他花了數年時間,將其中結果一一驗證。由於不熟悉西方風格的證明,他被迫創造了自己的數學語言。

----以上文字改編及摘錄於(英)索托伊《素數的音樂》第六章,下面講的有關拉馬努揚的故事,如無特別説明,均來自《素數的音樂》的改編及摘錄。原始文字版權屬於索托伊,改編的錯誤則由我負責而與索托伊無關。

拉馬努揚是用完全個人化的數學語言來描述證明自己的公式的。他也經歷了許多灰心喪氣的時候。當他發現了一個數學關係是,興奮異常,然而,“數天後,他發現歐拉早在150年前就已經做出了這個偉大的發現,快樂轉變為失望,他將自己的手稿藏到了閣樓之上”。
  
拉馬努揚工作後,在《印度數學學會學報》上發表過幾篇文章。有一位英國官員注意到了他,這位官員雖然看不懂拉馬努揚説些什麼,但他看出拉馬努揚的結果可與那些傑出數學家的結果相媲美,因此,他徵詢倫敦大學希爾教授的意見,把拉馬努揚的一個公式給他看,這個公式完全是用拉馬努揚語言寫的:
  
1+2+3+...+∞=-1/12,正數相加怎麼可以得到負數?
  
希爾並沒有輕視拉馬努揚,他鼓勵了拉馬努揚一番,希望他繼續下去,可以向其他數學家求證。因此,拉馬努揚就向劍橋寄信了,其中有兩人直接拒絕了他的信。但冥冥之中,有一封信落在了哈代的辦公桌上。

哈代早晨來上班了,他看到信封上寫着“發現了可以精確描述素數個數的公式”,哈代知道這非同尋常。因為,哈代在他的〈無窮的等級〉這本書中説到“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明確的公式,可以描述小於給定數的素數的個數”。拉馬努揚看過這本書,當他讀這本書時,他意識到終於有人可以理解自己的思想了,但他同時也擔心那些可怕的無窮會讓哈代“告訴我該去的地方是瘋人院”。

哈代很快看完了信,“這不光枯燥無味,而且另人生氣,看上去像騙子行為。”

這封信的命運如何呢?當然結局是圓滿的,但其中之曲折是動人心玄的。

但是,哈代畢竟是哈代,到了晚上,拉馬努揚的公式的魔力開始在哈代腦中顯現。他馬上找來他的合作者利特伍德一起討論,到了午夜,就完全破解了拉馬努揚用個人發明的數學語言寫的這些公式。他們意識到:“這些結果並非出自一個瘋人之手,而是一份天才的作品,雖未經訓練,但卻是非常傑出的成果。”“拉馬努揚看似瘋狂的無窮和 實際上是對如何定義黎曼ζ涵數中丟失部分的再發現。破解拉馬努揚公式的關鍵在於將數2寫成1/(2^-1)(2的負1次方)”。這樣原來的公式就變為:


1+2+3+...+n+...=1+1/(2^-1)+1/(3^-1)+...+1/(n^-1)+...=1/12

拉馬努揚似乎好運要來了,但是...

一位網友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經常看到這樣的情況,發貼後很真誠的請別人指正,或者請別人和自己辯論。但有一些情況,帖子和觀點是不可辯論的,是不可指正的。 
這基於兩點:
1、論證的基礎;
2、論證的過程。  
另加上個人的語言,因為別人無法準確知道我們到底説了什麼,那麼又如何能參與辯論呢?

I-WISH 回答:

個人語言問題實際上可以與1、論證的基礎合二為一。
  
論證的基礎 實際上是一個 現有知識體系的標準判斷問題 和 人類知識前沿的探索發現問題,是否有可以溝通的共同語言、是否能夠被互相承認、是否能夠延續的問題。
  
我認為這個問題之所以提得好,在於,這正是科學哲學爭論的焦點問題之一。從實證主義到波普的證偽到拉卡多斯的結構綱領到庫恩的科學革命...等等。無一不是在説一些標準、模式、檢驗、劃界等問題。
  
用我們日常語言來説,就是如何確定日常語言的可理解性,可交流性。如何避免雞同鴨講、對牛彈琴的情況。
  
拉馬努揚使用的個人數學語言當然不是日常語言,他幸運的是哈代讀懂了他的語言。
  
我們日常語言的溝通是否就是一定可以達到順暢的呢?個人語言與日常語言有什麼關係?按中東南西北的説法,使用個人語言會造成“別人無法準確知道我們到底説了什麼”的情況。這種個人語言是私人性的,是有可能(也許是永遠?)不被人理解的(似乎維特根斯坦否認這種語言的存在,我不贊同他的觀點)。

即使是日常語言,同樣是無法做到完全溝通的。這實際上是人的思維的一個迷,目前還無解。禪宗的謁語就是很好的例子,謁語永遠是個迷,按兩位之一(我記不清是哪位説了的)説的,就是“明者自明,愚者自迷”(大意)。這句話,也是正確的。

瓜瓜提出個思想實驗,説人類的智商一下降到了30,是否會認為智商100時候説的都是胡扯呢?是會的,但智商30的時候的看法是錯的。智商100是有資格評判智商30的。問題是,誰認定你是100,而他是30。這個問題就變為,在我已經達到過100並留下了可證明的痕跡的情況下,向下是沒有問題的,即總可以找到評判100的標準,可以知道30是錯的。但這是一個很勉強很弱的説法。強的説法就類似地球倍增悖論,一夜之間,世界上所有東西都增大一倍,我們是否可以覺察到?一旦涉及“所有”,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悖論就出現了:智商30和100就沒有了任何可鑑別的東西。

我接着瓜瓜的話題説,如果人類的智商瞬間提高到1000,那麼我們現在的常識是否就是胡説八道呢?對於智商1000的人類來説,能否分辨出智商100的人類哪些是正確的,哪些是錯誤的?那麼對於智商2000的人類來説呢?這就是一個比向下更強的悖論了,因為,從來沒有人到達過最高點,而人始終在當下,這個當下恰恰又是當下的最高點(智商)。我們不能用已經經歷過的東西論證未來,這個思想自休漠以來就形成,還是有效的。

因此,這個問題,在理論上,在邏輯上,就是用日常語言來説明,人們始終未能有圓滿的答案。這裏我們提到理論上,邏輯上,那麼對應的就有現實中的、事實上的。休漠就説過“我走出這個辦公室,就不懷疑明天太陽是否會從東邊出來”,休漠區分了觀念與事實之間的差別,到康德就是分析的真理和綜合的真理的區別。直到現在,我們在現實中都會説這是事實判斷,那是價值判斷,不要把事實和價值搞混淆了。這確實是個經濟省力的説法,似乎是個殺手鐗,只要強調我説的是事實,那對方就會閉嘴。

然而,蒯因把這一切又給打破了。我們實際上連什麼是事實,什麼是價值都沒有一個確定的標準的。

那麼,現實中我們強調事實和價值的區別,強調事實的真就不可能了嗎?那不就會陷入相對主義和虛無主義的泥坑裏去了嗎?事實確實如此,人類的智能和所獲得的知識並不能令人樂觀。一方面,用事實的真建立起來的霸權屢屢摧毀人類的信念,把人類推向虛無的境地;另一方面,虛無又使人類更加遺忘了人的真本性。

因此,我在現實中,就是連一個判斷民哲的標準都提不出來的,我一再強調,判斷民哲依賴於直覺。學術共同體靠的是權威、規範、標準和權利來抵禦非學術的東西,但是,上面已經提到,在理論上,學術共同體對自己的判斷本身就是一個被爭論的問題。因此,在理論上,無法認定民哲

但是,一旦我們走出理論,當我們直覺地認為,1+1必須等於2時,我就必須反對1+1=3的説法。就象休漠走出他的辦公室,飯照吃,從來不會擔心太陽會從西邊出來一樣。

這些就是對你提出的“論證的基礎”的問題的看法。

學術共同體的權威、規範、標準和權利確實是不盡人意的。好在,這個共同體本身會不斷地“自適應”。對它本身的性質爭論是開放的。可以説,現在還找不到比它更不壞的體系了---相對於理想的烏托邦而言。

學術共同體無法排除權威和權利的影響。有一本書很不錯,叫《真實地帶--十大科學爭論》,裏面就有這方面內容。規範與標準,就包括了科學方法,如歸納、邏輯、演繹、實驗、檢驗等等,以及科學思想,如假設、公理、實踐、形而上思維、證實、證偽、科學革命等等等等。這些東西本身是開放的(程度如何,那是另一個話題),是有爭議的。這是我個人對上面那句話的解釋,也算是對科學共同體的理解。

拉馬努揚的故事(還沒有講完,會接着講)作為一個特例,似乎與上面所討論的沒有判斷標準有矛盾。

換一個角度思考:我們質疑學術共同體是否有足夠的能力,沙裏披金地淘出類似拉馬努揚這樣的金子。拉馬努揚是幸運的,因為有希爾和哈代。但,就算是在科學共同體內,悲情人物也大把大把。被權威拒絕打壓的,被科學共同體排斥的,超前的智力不被當時學人所理解的,100年後才被重新發現的,科學史上這種悲劇不在少數,有些人精神因此而受到極大的傷害,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有誰寫一本科學史上十大悲情人物,可能暢銷)

另一方面,從統計來看:

物理學、化學、生理醫學諾獎的獲得者有多少是業餘出身的?

文學家、思想家有多少是業餘出身的?

前者大部分是科班學院派,後者則民間各路人馬大顯神通。

因此,從統計上,我們似乎可以看出,學院派專業人員是科學共同體的主力軍。但這還是會被質疑:共同體的開放程度不足夠,沒有能力沙裏淘金。之所以歷史上象拉馬努揚那樣的幸運兒少得可憐,是因為,他們自生自滅了,他們連留下一點點讓人重新發現--甚至一萬年也好---的痕跡都沒有。統計數字不能否定業餘學者的能力。

我們該如何應對這種説法呢?  

可能最終還是會回到瓜瓜提出的那個思想實驗:向上,我們無法做出判斷(低智力無法判斷高智力);向下,則是可能的。

但是,實際情況還要複雜些:

1、那位英國官員雖然沒有能力讀懂拉馬努揚的證明,但他直覺地知道,拉的結果可能是傑出的;

2、科學共同體可以用非構造的方法判斷一個理論的非科學性的---即,我無法讀懂你的原理,但我知道,你不符合我的原理,而我的原理是真的。這其實又回到了前面所説的問題。這個理由也是貧乏的。

所有以上的討論,實際上是把我自己分裂為民哲學和共同體,我是站在民哲角度去質疑學術共同體的。

但是,支撐我反對民哲的直覺的核心是:

我能理解你,我知道你説的別人已經説過了,我會提出別人説過的理論讓你做比較,按瓜瓜原理,如果你高明,你該理解比你低級的東西;如果我不能理解你,有疑問,我會向你提出,努力去理解,我也知道,假如我理解力沒有達到你的水平,我永遠也不可能理解你,這樣,就可以不必強求我理解。

這種雙向的選擇應該是公平、合理、有效的吧?

民哲的最大問題就是,總説自己的東西是創新的。如果是我上面提到的第一種情形,如果民哲們能夠客觀地評價自己的東西,作為一篇解讀或發揚前人理論的一篇文章來寫,那也不失為一篇好文章的。

對我而言,只有體現神的意志的公式才有意義    

                  ---斯尼瓦薩·拉馬努揚

拉馬努揚最神奇怪的地方就體現在這句話中。也是拉馬努揚之迷:他的複雜的數學公式不是證明推導出來的,而是神讓他直接寫出來的!“他常常聲稱自己的思想來自與夢中的女神Namagiri,她是毗濕奴召喚出的獅面神Narasimha的妻子,也是拉馬努揚家族的守護神”

拉馬努揚沒有證明的公式着實讓哈代和利特伍德苦惱。哈代和利特伍德在那個晚上破解了拉馬努揚的公式之後,立即給他發了一封信,希望能得到那關於素數個數的公式和儘可能多的證明。但在收到拉馬努揚的第二封信後,仍然缺少證明。“這真讓人氣憤!”,利特伍德以為是拉馬努揚怕別人竊取他的證明而實行的一種保密策略。但後來拉馬努揚到了劍橋,他源源不斷提交給哈代他們的每天多達6、7個的公式都是沒有證明的。哈代他們想,在問這麼多的公式是怎麼證明出來,就顯得有點荒唐了。那麼,拉馬努揚是真的沒有證明就從腦子裏蹦出那些公式定理的嗎?也許這可能要永遠是個迷了。不過可以看看拉馬努揚平時的思考就可見他超強的直覺思維能力。有一次,哈代到醫院看望生病的拉馬努揚,談到出租車號碼1729,哈代以為這個數沒啥意思。拉馬努揚立即説:“不對,哈代!不對,哈代:這個數很有趣,它是能以兩種方式表示為兩個三次方之和的最小整數。”拉馬努揚是正確的:1729=1^3+12^3=10^3+9^3.

這讓我想去納什,在精神病院,同事去看他,跟他説,你是數學家,要講邏輯,講證明,怎麼會有外星人要你去做那些事情呢?納什想了一會兒説,可是,這些事情呈現在我腦海中就象數學呈現在我腦海中,是一樣的啊。真是無語,瘋話都是天才的瘋話。天才與瘋子真是無法判斷。

拉馬努揚也有過精神崩潰,他自殺過,哈代也自殺過。拉馬努揚不適應劍橋的生活,最後在他回家鄉修養其間,死於一場疾病。在研究拉馬努揚未發表的數學筆記中,人們發現了大量的公式和方程,“其中有一張100 000 000以內的素數表,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正確的,少數錯誤的數也非常接近正確值,並且比拉馬努揚第一次寄給哈代的那個公式生成的素數要準確得多。但是他求出這些素數的方法在筆記中卻沒有任何提示。”

朗道,黎曼革命的實現者。


有位教授設立了一個獎金,獎勵第一個證明費馬大定理的人。郎道負責接受這方面的信件,閲讀檢查並作出答覆。可以想象,郎道會忙成什麼樣。我想,民哲這個詞雖然是中國發明的,但國外也一樣有大量人數的一樣性質的這樣一個羣體,或者是衝着獎金去的,我不知道在國外有沒有取個名。朗道收到了大量的民數信,他實在是應付不過來了。於是,很不地道地大印了大量的標準回信,讓他的學生去回覆。標準信是這樣的:

謝謝您寄來的關於費馬大定理的證明,第一個錯誤出現在第(  )頁第(  )行。

行了,第一個錯誤找出來,後面就不用看了,這有點霸道了,也許後面雖然結果錯了,但證明方法也許有用呢?或者會給人以啟發呢?

其實哈代也這樣作過,只不過拉馬努揚運氣好(挨磚的話)。

磚家和屁民就象是談戀愛,有些一見鍾情,有些形同陌路,有些分外眼紅。

哈代説,他與拉馬努揚的關係“如同生命中一場浪漫的戀愛”,是那樣另人難忘。

最基本的哲學命題,涉及到終極的無前提的真假判斷,需要的是反思與直覺,而不是單純的邏輯推理。

上面這句話是資老頂的翟振明教授説的一句話。我想這句話很好地表達了我這帖的所表達的方式。把一個問題推到極致,就是對這個問題的最好的挑戰。對於民哲的判斷問題、他們研究的內容及其方法問題,如果把這些問題在理論上推向極致,那就無法得出結論,如本帖和另一帖一再論證、申明的那樣:問題的極致情況下,我們無解。但在稍弱的條件下,我們可以有一個不過分的,合適的判斷。就如休漠一樣,他在辦公室裏懷疑一切,但走出辦公室,他有一個合適的判斷。對民科與民哲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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