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誰製造恐懼,誰就是撒旦的信徒

鬼叔蔡必貴2018-02-13 18:42:32

凌晨三點,小雪獨居的公寓裏,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

 

她一下就驚醒了。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她留學海外,朋友並不多,更沒人會深夜造訪;公寓大樓有門禁,陌生人也進不來。

 

該不會是...

 

就在兩天前,小雪在微博上投稿,説自己公寓門底,被塞進了血腥恐怖的畫,畫上有長着羊角的惡魔撒旦。半夜裏,她還見過些着黑色長袍、頭戴羊角的人,應該是撒旦信徒。而小小雪自己——孤身留學海外的女孩,被選中作為撒旦的祭品。

 

消息傳播出去後,陸續有別的女孩子,也表示收到了同樣的信,半夜看見同樣的撒旦信徒。

 

這樣一來,“撒旦畫”事件鬧得紛紛揚揚,引起了許多人的恐懼,甚至是恐慌。

 

可是,小雪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是自己編造出來,緩解考試壓力的。而後接着説收到畫的,無非是見這樣能吸引關注,刻意效仿而已。

 

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玩笑,萬萬沒想到,引發了那麼大的反響。不過想來也是,女孩子容易缺乏安全感,之前什麼大庭廣眾之下,人販子假裝婆婆、老公抓人,什麼出租車司機放迷煙,這些破綻百出,一看就是編造的故事,照樣很多人信。

 

恐懼,是最容易傳播的。

 

敲門聲又響起來了,篤篤,篤。

 

是誰在惡作劇?

 

小雪下了牀,決定去看個究竟。她透過房門上的貓眼,看見門外——空無一人。

 

砰!

 

房門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像被一個隱形人用力撞上。

 

小雪嚇了一跳,倒退兩步,背後卻突然響起了乾癟的笑。

 

像是山羊的叫聲。

 

她回過頭來,一個身形巨大、頭上有角、腿像羊蹄的人,不,怪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怪物説:“你好啊,小雪。”

 

小雪一屁股坐到地毯上:“你、你是誰、誰,撒旦信、信徒?你真的存、存在?”

 

怪物站起身來,羊角頂到了天花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有雪白的獠牙:“不,我是撒旦本人。”

 

小雪下身一股濕熱:“不、不可能,世界上怎麼會有撒、撒旦,你別、別走過來,救...”

 

她想要大聲呼救,卻發現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撒旦俯下身來,口中是令人作嘔的腐爛的氣息:“你説得對,我本來不存在。多虧了你的小小惡作劇,在無數人心裏,種下了恐懼的種子。恐懼,就是我的食糧、血液,和力量。所以,是你親自把我從地獄召喚了上來。”

 

他又發出山羊般乾癟的笑:“現在,就讓我來答謝你吧,用你親手畫的那些方式,如何?”

 

——《燒烤怪談》減配版·17




這一篇算是實時故事,根據微博上“撒旦畫”事件改編,不知道來龍去脈的同學,可以上去搜索一下。


因為這幾天都在國外,沒帶電腦,所以是昨晚構思好了,上午去機場的出租車上,手機碼的,碼完直接發了微博。




發完之後,朋友給我看了共青團中央的聲明。





然後下飛機,從微博留言裏,看到了事主招供的消息。




微博上不少同學説,這一局狼人殺,鬼叔是預言家。


不過,這壓根算不上什麼預言,只是些簡單的綜合分析能力。


這個故事叫《撒旦》。


寫這個故事,是為了傳達我的信念——語言是一種切實的存在,它是有力量的;語言能救人,也可以殺人。


比如在人潮洶湧的地方,大喊一聲:砍人了!很可能會造成踩踏事件。


刀並不存在,捅死人的,是語言。


所以,我們要慎用語言,尤其是會帶來恐懼、造成恐慌的語言。


當然了,如今造謠的成本那麼低,造謠者深知“恐懼是最容易傳播的”,會刻意去營造恐慌;我們作為普通人,實在沒有能力、更沒有義務去逐一識破。


我們能做的,無非就是為了身邊的人,為了自己所關心的人着想,在傳播某個可能帶來恐慌的消息之前,慎重一點,再慎重一點。


因為恐懼在化為語言,傳播給對方的時候,就已經造成了實實在在的傷害。


就我所知,許多留學生、或者家裏有人在國外的,為了這個造謠者所謂的“玩笑”,提心吊膽了一整天,有人連覺都睡不好。


而撒旦藏在陰影裏,露出了白色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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