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讀】再向前一步,就是你要的彼岸

人民日報2017-12-18 11:43:21



1


  想起去年初春,我坐火車來北京,在東南五環一處郊野中立起的大樓裏接受實習面試。


  整個面試從中午持續到下午,到我這兒,沒用十分鐘就結束了。出來的時候外面開始冷了,而我卻從內往外冒着燥熱之氣,轉頭問了接待員一句:讓回去等通知是不是就是沒戲了?他微笑如初,對我説:加油。


  走出大門,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次,不甘就往出冒一分:就這樣失敗了嗎?要這樣無功而返嗎?真的無能為力了嗎?地鐵就在路的斜對角,我卻遲遲邁不過去。


  眼前一閃,綠燈亮了。我轉身折回大樓,用力按下面試間所在的電梯樓層。面試官見我,問怎麼還沒離開。我憋足一口氣,説:我想再試試。


  就這樣,竟然又連續面了三場。兩天後,我接到了電話錄取通知。後來,和一個前輩聊起這件事,他哈哈大笑:就你身上那股勁兒,才能做出這種事。


  是啊,回頭細想,當時就是鼓了一股勁,把自己逼到沒有退路,才在最後轉身向前。很多時候,其實,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是成還是敗,差的可能就是那一次的義無反顧。


  再向前一步,就是彼岸。


2


  時間一晃,半年實習結束,開始正式找工作。一茬“韭菜”,到了最後收割的時候。


  並肩戰鬥的小團隊裏,小北被我們奉若大神,在一家我們都很嚮往卻又競爭激烈的單位招考報名中,拿到了一張珍貴的入場券。在我們四處奔波面試的時光裏,小北繃住神經、耐着性子,泡在圖書館裏準備筆試。終於不負眾望,突出重圍,進入了最後的面試環節。


  面試那天,北京下了大雪,小北錯誤估計了路上要用的時間,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不到500米的地方,接到電話:同學,你不用來了。


  小北終究沒有到達考場。北京很大,雪後的路長得沒有盡頭。


  有很長時間,小北不願意跟人説話。過了許久,在一次夜談中,他對我説了許多,其中一句印象特別深:我不敢再有一點僥倖,那僥倖成全了別人的彼岸,卻把我從一步之遙推回了原點。


  這是個悲傷的故事,卻以領悟收尾。人生這段旅程,你可以隨時隨地走走停停、左顧右盼,可事實就是,你的一次懈怠,轉瞬之間,就可能成為他人的機會。


3


  不久之後,我收到一家心儀單位的錄取通知,成為一名文字工作者。茫茫北京,算是有了一方落腳的去處。歷經一整年的折騰,這一次,我變得踏實而從容。


  臨行前,爺爺説:千挑萬選出來的,有多少年輕人能有這樣的機遇,要珍惜,好好幹。


  回想找工作的那一年,一直跑在自我修煉的途中,一直跑在滿是對手的競爭裏。我知道,倘若有一次鬆懈,大概最後出線的都不會是自己。


  有一次,一個學弟急匆匆地問我,錯過了一家企業的初面怎麼辦?我挺訝異,聽説他已經手握幾個offer了,怎麼還會在意一場面試。於是,我忍不住問他:這家公司是你特別想去的嗎?他連着給我回復了幾個


  我幫他查到,這家公司在另一個城市的面試次日一早開始,於是鼓勵他去試試,別留遺憾。


  後來,在微信裏,他説:早上4點多起牀,趕了最早的一班火車過去,最後還是沒通過,不過,我會一直記着這奮力一搏的感覺。


  年輕如我們,不可避免要面對社會的優勝劣汰,要麼站起身來做出起跑的姿勢,鉚足幹勁,努力向前,再向前,迎接彼岸;要麼悠閒漫步,等待別人一個個、一次次從你身邊超越,將你用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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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跟同事一起吃飯,我跟他們講起之前找工作時,自己在火車上用手機搭網絡熱點,在電腦上答題到熄燈的那些經歷。


  一個同事問我,怎麼會對那段經歷記得那麼清楚?我咧嘴一笑,許是因為那些和自己做鬥爭的日子讓人刻骨銘心吧。


  我時常在想:如果沒有那一次的轉身向前,沒有那每一次的堅守,現在的我該身在何處?


  就像一場賽跑總會有名次,我們也終將會在一個階段找到歸宿。但你的每一次向前,都會讓你到達更高的站位,看到更美的風景。


  向前一步,就是彼岸;再向前一步,才是你要的彼岸。可是啊,許多人在通往“再向前”的路途中戛然而止了。


  在一次比拼中確實會有輸贏,但風物長宜放眼量,在更長的軌跡裏,彼岸是相對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蔘與到這場賽事中。所以,毫無保留地努力,才是你應該要做的事。


  時常問問自己,我是不是還能再往前一步?



來源:人民日報微信(ID:rmrbwx) | 作者:韓鑫 | 主播:徐君豪

封圖來源: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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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編輯: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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