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讀點哲學書,孩子長大了也就知道做個跟屁蟲

家庭教育之聲張貴勇2017-11-29 08: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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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小時候和許多小孩一樣,愛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他的問題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科學方面的——“鴕鳥為什麼喜歡把頭扎進沙子裏?”“為什麼夏天白天長而冬天白天短?”“宇宙到底有沒有邊呢?”“為什麼鳥的叫聲都不一樣?”……一般情況下,我會給出我的看法,實在叫不準就上網查,基本能過關。


還有一類問題屬於哲學層面的,每每被問及,總是像孫悟空被唸了緊箍咒一樣頭疼。例如,哲哲在上幼兒園時就問過我,“爸爸,你説為什麼會有人類呢?”“怎樣區分好人和壞人?”“這個世界真的有奧特曼嗎?”“為什麼劉任贊家很有錢,而鄭昊家卻很窮呢?”“老師説什麼社會變化,社會在哪兒呢?”當他上了小學,這類問題不僅沒減少,反而洶湧來襲,讓我招架不住,顧不上當爸爸的面子,常常狼狽而逃。



後來,看到法國應用哲學家奧斯卡·柏尼菲的《兒童哲學智慧書》,我如獲至寶,慢慢知道該如何應對孩子的哲學提問——哲學的樂趣,在於引發孩子思考;哲學閲讀,為的是激發孩子探究世界的慾望,提升思辨的能力,有沒有最終的答案不重要。只要孩子通過閲讀哲學書籍,學會了從多種角度看問題,如正反、利弊等方面,始終對世界葆有好奇心,就是可取的,值得堅持下去的。

例如,當孩子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父母不知道,不必為此感到為難,完全可以像書中所做的那樣,先鼓勵孩子試着自己給出答案,從幾個層面切入,然後再從孩子的回答中找出反例或可能存在的問題,接着對這些問題再進行質疑、反問。這樣一個無限循環的過程,看似在原地打轉,其實問題已經由大變小,被分解成更多細緻的、方向更加明確的問題,即問題不再是原來的問題,抑或從遙遠的問題變成身邊可感的問題,孩子的思考層次更深入,思考角度更多,體悟的東西也更多。



例如,當孩子問我們“社會是什麼”這一問題時,我們可以利用蘇格拉底助產術的方式,試着先問孩子“你喜歡一個人生活嗎”,孩子可能回答“不喜歡”,並給出“因為我會感到煩悶、無聊”等回答。接着,我們可以繼續提問,“對,可是別人的煩惱比你少嗎?有時候,我們是不是也需要體會一下無聊的感覺呢?一個人也可以很快樂,對嗎?你害怕面對自己嗎?……”如果孩子回答“喜歡,因為別人會阻止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們則可以啟發孩子思考,“對,可是有時候,你也會阻止自己做想做的事情,對嗎?別人也可以幫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對嗎?別人比你更瞭解什麼適合你嗎?……”這一層層的迴應並不斷走向深入思考,孩子會越來越意識到社會是有契約精神存在的,任何事物都有好與壞的一面。


這就是奧斯卡·柏尼菲教我的哲學閲讀第一招。相反,如果父母找到所謂的標準答案,直接告訴孩子,固然省事省力,卻失去了最佳的教育時機。而珍視孩子的提問,並與之一起探究問題背後的問題,才有可能小學霸,才能試着解開人生中會遇到的諸多困惑。如果父母把握不好奧斯卡的助產術,可以看看《加斯東,問個不停的孩子》《孩子來提問,大師來回答》。這些書類似於兒童百科,不過聚焦富有哲學意義的那部分問題,如迴應宇宙怎樣運轉、地球怎麼誕生、人類何時出現、為什麼要上學、為什麼會害怕,為什麼要和平相處,什麼是死亡等,父母們邊學邊賣邊引導,也能獲得孩子的崇拜。



至於第二招,是幫助孩子瞭解哲學概念。


2017年5月,奧斯卡·柏尼菲來華,有機會對他採訪。我問他怎麼看“孩子天生是哲學家”,他説這句話對也不對。對的一面是,孩子來到這個世界,對什麼都驚奇,想知道“天為什麼是藍色的”“雲會不會掉下來”等問題,大部分成人對之是沒法解釋的,因為他們習以為常,見怪不怪。這也透露了孩子是哲學家的原因之一,即對事物好奇,有驚訝之心,而且這種驚訝不是刻意為之的。



這個命題不對的地方在於,孩子不能把事物概念化,只停留在驚訝的層次。哲學家固然要有問題意識,但也需要概念化——沒有普通認同的概念,就無法進行更深層次的哲學思考,否則就陷入了相對主義。同時,哲學學習也好,哲學閲讀也好,有許多技巧,如辯論、分析、總結、聯想、解釋等,這些能力不是天生就會的,需要孩子去學習。


這就需要父母幫助孩子認識一些哲學概念,如閒暇裏或飯桌上針對某個話題的討論,也可以閲讀某本書後,一起探討某個觀點。抑或給孩子讀一讀挪威哲學家喬斯坦•賈德的《蘇菲的世界》,借大師之口給孩子上一次哲學課。我記得上大學那會兒,讀到這本書時非常興奮,認真做筆記,內心裏真希望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老師,聽到更多亞里士多德、柏拉圖、黑格爾、康德等人的軼事。


受這本書的影響,後來我還系統閲讀了“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中的朱光潛的《西方美學史》、柏拉圖的《理想國》、黑格爾的《小邏輯》、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等。康德的東西實在難懂,又借閲了鄧曉芒的《冥河的擺渡者》等。最後,沒讀出個所以然來,但對西方深邃的哲學世界算是領教了。這些書實際上都是哲學經典,等孩子長大後如我一般對哲學感興趣後,也可以找來讀一讀,沒準也成為一代哲學巨擘。


有一點需要注意,不同年齡段的孩子註定對哲學的認識不同。父母彆強求孩子一定要悟出什麼道理來,更不必對孩子看似幼稚的想法或回答表示蔑視。記得哲哲幼兒園大班時,一天給他讀了日本繪本作家佐野洋子的《活了100萬次的貓》,本以為他能讀出人生或愛情的意義來,沒想到他看了之後覺得不喜歡,只記住了“水手抱着濕得像一塊抹布似的貓,大聲地哭起來”的橋段。後來,我才明白,彼時的孩子就是對搞笑的東西感興趣,之於深邃的人生不在他們感興趣的範圍之列。


所以,引導孩子閲讀哲學書籍,一方面需要父母加以引導,最好在孩子感興趣後再給予孩子,另一方面也不要急於求成,好書不見得適合所有年齡段的孩子。當孩子有了較為紮實的閲讀基礎、有了更多的生活經驗及一定的哲學思辨能力,尤其是思維發展達到一定階段,再講那些有思想含量的哲學書籍,如莫妮卡·菲特與安圖尼·波阿提裏思克合作的《擦亮路牌的人》《收集思想的人》《當顏色被禁止的時候》《畫家、城市和大海》,抑或瓊·穆特的《禪的故事》《尼古拉的三個問題》《石頭湯》,孩子才能明白更多深意。



哲學是一門人生必修課。龍應台就説過,哲學就是你望着星空所發出來的天問。通過思考世界和人生中那些看似無用、無解的重大問題,孩子無形中會擁有一種開闊的眼光、自由的頭腦和智慧的生活態度,這些品質必將助力孩子的整個人生,讓孩子有機會實現詩意地棲居。



而引導孩子愛上哲學閲讀,和培養孩子情商有着相似的路數,即呵護孩子的天性,給孩子閒暇,多和孩子討論。其實,針對某一問題,親子之間辯論一番,非常有意義。哲哲就曾對廣西玉林極其厭惡,因為那地方明目張膽地殺狗,而狗是他最喜歡的動物。我從生態平衡、生活需要、文化傳承等角度,證明狗肉節存在的合理性,他從可替代性、執行法律等角度反駁我。最後雖然我倆誰都沒有説服誰,但辨析的結果就是我們都不再完全堅持原來的觀點,而是更全面地看待此類現象。


所以説,當孩子發現一個問題,即使不是哲學層面的問題,也要加以重視,找到了問題,也就開啟了思維的廣播操模式,就離讀懂這個世界及未來,更近了一步。就像美國學者莫提默·J.艾德勒與查爾斯·範多倫在《如何閲讀一本書》中所説的,“到目前為止,讀者應該很清楚在閲讀任何哲學作品時,最重要的就是要發現問題,或是找到書中想要回答的問題。這些問題可能詳細説明出來了,也可能隱藏在其中。不管是哪一種,你都要試着找出來”。


我們無須將孩子培養成哲學家,但孩子愛上哲學,願意透過現象深入思考,並有着獨立思考的意識,就會活得更明白更有意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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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 爸爸讀吧

圖片來源:網絡

責任編輯:李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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